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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樓閣,進到了里邊卻是讓人驚嘆不已。強大的靈力光暈浸染著整個樓層,讓人恍若置身無盡銀河,上看一層,下伸一層,閣內中空,旋梯連接,每層架起圓形走廊,內壁雕刻各種魚蟲鳥獸,圖案之精美,讓人嘖嘖稱奇。
向下層看去,最為吸睛的是處于正中的一座四方玉臺,臺上的石書頁縫中正迸出耀眼光芒。
凌肅芒領著眾人走下旋梯,竇扣這才發現鐘離阜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嗜鬯走到她面前道:“此靈力不容小覷,你凡軀肉身還是遠離一些的好。”
沒人能預估石書蘊含的威力,為了保險起見,眾人亦都退至一旁。
“爹,讓孩兒去吧。”凌央倒是不懼,走到凌肅芒身側毛遂自薦。
凌肅芒神情凝重擺手讓他退下,猶記得二十年前,一道人自恃道法精湛,絲毫沒把石書放在眼里,當他貿然上前打開石書,只見萬千光錐穿身而過,那人當場昏迷,差點沒能挺過去,后來在莊中調養了半年之久才得以痊愈。
窺看天機,豈是如此容易?若非那人尚有道法護體,恐怕挨不過天罰,如今身處同樣場景,他到底該怎么做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辜子淮心知凌肅芒所憂,他朝眾人問道:“可有人懂移魂術?”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這可是邪術啊!凌莊主邀請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有人偷練,也定不會承認,更何況邪術乃仙門大忌,忘塵真人會如此發問著實令人不解。
他人所想辜子淮自是明了,只見他從袖中拿出一片紙人,托于掌中道:“各位多為凡軀,即便有仙骨,有強功護體,也難以承受這天罰,用移魂之術,以紙人為傀儡塑造人軀,我再附入靈力于紙人中,既能上前打開神書,又能確保眾人的安全。”
如此一說,眾人都點頭表示此法甚好,只是在場有誰會此術呢。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之時,人群中傳出柔媚女聲:“反正世人都說我苗疆之人邪乎,那我也不必藏著掖著了,如若事成,還望凌莊主多贈予幾壇瓊玉釀讓我帶回去給姐妹們嘗嘗。”
一身蠻夷異族打扮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上前來,身形挺拔健壯不似中原女子般嬌小,甚至高過好些在場的男子,滿頭烏黑發辮又細又長,配以銀制花飾點綴,左臂綁帶,右臂裸露,從手腕到手臂皆箍有銀環,腳踩刺繡翹頭鞋,踝處系有鈴鐺,每踏出一步,伶仃作響,清脆悅耳。
“承蒙圣女阿依波出手相助,只盼我青漠莊的酒不會讓夜郎國的子民失望便好。”凌肅芒笑著應允,說完退至一旁。
只見那苗疆女子從腰間取下骨笛,緩緩吹起音律,她身后隨行的女仆則是從辜子淮手中接過紙人,然后雙手托至頭頂屈膝一跪,口中跟著那詭異的音律輕吟著沒人能懂的咒語。
隨著阿依波跳起的舞步,笛聲中混入了銀鈴聲,聽著更讓人心底發寒,那跪在地上的仆人突然噗通一聲往前栽倒,失去了意識,而后手中的紙人飛起,在眾人的注視下化身成了倒地仆人的模樣。
辜子淮上前迎合,念訣結印給紙人傀儡附入靈力和指令,再朝人群的地方設了防護結界避免意外。
紙人跟著指令走到石書前,把辜子淮輸進體內的靈力全數施加于其上,然后用雙手極為艱難地掰開了那厚重的書頁,頓時光華迸裂射出,直沖藻井,籠罩了整個方臺,而紙人在隨后的一陣火焰包圍之下被焚成灰燼。
凌肅芒倒抽一口涼氣,如果方臺前是真的人,恐怕不死也燒殘了。
見天罰已過,辜子淮揮手隱去防護結界道了句:“可以過去了。”
而此時已回客苑在樹下閉目養氣的鐘離阜緩緩睜眼,伸手接過被風吹落的樹葉,凝眉自問:“這數萬年間,我可曾遺忘了什么......”
眾人站在方臺前,皆是大惑,只見石書上‘前世債,今世劫,神山隕,上古蝶’十二字赫然在目,卻無人能參透是何玄機。
而后大伙回到堂中繼續討論。
“也許此次的預言根本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會威脅到大家。”賓客中有人說道。
“非也。”凌肅芒道:“預言神石非大事不顯,大家記不記得二十年前的預言是‘魔門破損,神石補之’,之后不久魔君祭晝便開始大量捕*魂用以修煉魔功,各仙門,仙山的弟子和獸靈慘遭殺害的不計其數,待魔功練成,便打算攻入天門搶奪女媧石。”
“四海九州的神山少說也有上千座,從字面上的意思看還涉及因果輪回,豈是我等凡軀俗眼能參透的。”又有人說道。
辜子淮道:“如果我沒猜錯,預言中的上古蝶應是混沌時期眾多神族中的一支,傳聞因不善征戰,逐漸被異族吞滅,此后銷聲匿跡,再無人見過。既是出現了這樣的預言,也就說明了神蝶即將再現,而且是禍端,至于禍及哪座神山或是哪些神山,便不得而知了。”
“昆侖,太白,崆峒,女床,陰山......”堂下一男子猛地拍案而起,“一旦動搖這些山,便等于動搖了整個天界,到時候人間定會戰亂不斷,災荒瘟疫肆虐,魔界再乘虛而入,受苦的可就是天下人。”
凌肅芒點頭認同。
“那我們就殺了妖蝶以避劫難!”那千鶻國君王厲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