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jack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這又是何苦呢?幽燕趙家子嗣本就不多,你再去了。只怕……”彎月刀客臉色一暗,才說道。
“呔,那漢子,你們在說些什么?”卻是青羅剎見得兩人對答,頗為不解,急忙間問道。
“莫多話,拔刀吧。”鬼見愁卻是搶先出手,但見他手中持一長劍,刀身淬紅,一時夜幕下華光異彩,卻是上綴寶石。
青羅剎慌忙之際,見得鬼見愁近身了那彎月刀客前,只見那長劍揮動如雨點急促,滴滴可見寒光,卻是劍刃如霜。只是那彎月刀客端的了得,左右格擋之際,那把刀竟是沒有出鞘。一時看的青羅剎也是心慌,倉促之下,大喝一聲也是沖了上前。只見那素手芊芊處,卻是握有一把匕首,但見長劍遞前索命,短刃招招勾魂。一時長短相相配合,竟是惹得彎月刀客也暗暗稱奇。三人打斗之際,卻是風起云涌,月色竟是也被掩去。一片昏暗下,那刀卻是又出鞘了。
只見那刀上若游龍,下若朔風。左舞處刀影如月,右揮里刀形開花。待那彎月刀客耍開了刀法,渾然間彎月如行如影,漾在三人之中。待聽得幾聲脆響,卻是那彎月刀客挑開了兩人手中武器。刀再入鞘時,兩人已是癱在地上,渾身乏力,不遠處還插著兩人的武器。孤零零的綴在沉默的大地上。
“我可以過去了吧?”卻是彎月刀客輕輕問道,那雙眼睛里卻是藏著落寞。
“陸離刀,果然不凡。普天之下,或許只有那人可與你交鋒。”鬼見愁兀自沉沉說道。
“哦?是誰?”彎月刀客不免問道,那雙眼睛竟是還復了清明。
“太白劍……,東方既白。”鬼見愁斷斷續(xù)續(xù)說道,卻是嘴角咳出了血。
“趙郎,你怎么了?”青羅剎忙是起身跑到鬼見愁身邊,細眼一看,卻是眼前的人兒已經(jīng)氣息微薄,或有或無了。
“我和你拼了。”青羅剎又是抓向身邊的武器,只是這次她握的是鬼見愁的長劍。那雙眼睛里露著決絕,透著寒意,一時竟是噬人一般。、
連彎月刀客臉上不免也是一驚,殊不知,女人的柔弱最后竟是藏著如此猛獸。視線內(nèi),青羅剎卻是停了下來,一只手抓在她的手上,鬼見愁的手,一雙細手。
“彤兒,是我自己刺的,不關(guān)他事……,哈哈,我這一輩子,都比不上他,比不上大哥,就是連現(xiàn)在的死亡也落在他后面,真是讓人不甘心呢?只是苦了你了。”鬼見愁卻是努力輕聲說著,只是聲音仍顯無力,血流的更是暢快了。
“趙郎,你不會死,你不要死呀。我們不是說不要那個家了嗎?不要那個過去,不要那個姓氏。我們逃到這里,一直一直,一直活到老,一直到白頭呀?”月亮又亮在空中,月光打在青羅剎的臉上,卻是灑著悲傷。
“彤兒,彤兒,我多想再看看你,聽聽你的聲音,只有這樣我才能忘掉那些。只是過去是睡不著的夢境,放在我的枕前,放在我的眼前。我每天都會看到它,我好痛苦。痛苦從小時候便已經(jīng)開始,它現(xiàn)在追上了我,緊緊貼在我的身邊。大哥活著的時候,我總是小心避免讓父親看見。直到大哥死的時候,又是父親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分明告訴我,為什么死的是大哥而不是我?父親有兩個孩子,大哥死了,我便成了一個棄兒。而現(xiàn)在我死了,至少他不會再為此困惑了吧。”鬼見愁又是說著,只是月光拂去后,露在他臉上的卻是一種恬靜,那種恬靜是踏在生死間的離別,盡管他臉上努力的笑著,但彎月刀客還是能看出那宛如紙薄下的不舍。不由想道人終究只是軀殼,停到最后的便只剩那言不出口的情感。
“趙郎,我不要你死,我不想你死,我們的孩子還沒有出世呢?你怎么可以自己先去了。”青羅剎聽完哭聲更是凄厲,山深處更是空蕩著全是哀傷。
“彤兒,我來生還愿遇見你。還記得那次花會,我從來都不會拋花,但是看到了你……,我卻投中了。”鬼見愁聲音更顯低落,衣衫上又是血滴點點,一時話語竟是停頓了。只是那雙眼睛依然神情滿目。
“如果孩子,是男的,便叫浩兒。若是女的,便叫做夕顏吧……。”鬼見愁說完便是沉默了,沒有風,那張臉上的神情更顯平靜。似乎也感染了一旁的青羅剎,那雙眸子里也是哀傷不在,轉(zhuǎn)瞬之際,嫉恨升了上來。
“你去哪?”彎月刀客不免問道。
“幽燕。”只見青羅剎抱起了地上的鬼見愁,徑自向北方走去。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彎月刀客目睹此間悲痛后,又是心起憐意說道。
“不了,你有自己的地方要去。”青羅剎卻是回頭說道。
“我?去哪?”彎月刀客也是一陣疑問。
“嶺南。我恨你。”良久青羅剎才又說道。
“苦難過后,人的恨意總是突如其來,卷向周邊的一切。更可況是有過交鋒的彎月刀客。正所謂自古恩仇難消融,真假善惡藏兩邊。人之一世,或?qū)蝈e,終是到了頭來,不過潮起潮落。彎月夜走雞冠嶺一文就此完結(jié),欲知后事呀,且聽下回分解。”卻是陳道陵不知舔了多少次酒壺,晃悠著手中的空空酒瓶又是一陣失望,才把驚堂木拍下。
“苦命鴛鴦呀。”
“這鬼見愁也恁不是條漢子啦,說死便死了,那孤兒寡母可怎么活呀?”
“就是,若是我家那個要是這樣,看我不讓他好受。”
眾人一陣往案前的銅盤里散了銅錢一陣嘀咕著,一時場內(nèi)又是漸漸恢復平靜。
“他最后可是去嶺南了?”許久傳來一聲聲響,卻是一青衣男子。
“哦?去了也沒去。你是……”陳道陵抬頭看著男子問道。末了看了看又是說道,“也罷,我收拾完就去。”
“不,現(xiàn)在就去。”男子卻是揚著手中的物件,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