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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風吹起了空中的飛絮,蕩在幾人眼前,朝陽已褪暈紅,此時白光金沙。待到那鳥鳴聲起,卻已是午時了。
“花琦苑?你們為何會查起它?”皇子旭問道,當說到那個“它”字,眸子卻是深深的藏了一分,一分遙遠的過去。
“我想知道。”卻是博蘭納轉過身來,那雙眼睛似有泣訴。
“知道什么?”皇子旭也是看向博蘭納,待發覺那雙眸子的抑郁,語氣卻是弱了幾分。
“知道我的身世。”博蘭納又是說道,那塊玉卻是從她手中露出,陽光下璀璨奪目。
“這個玉,我卻是見過。懷玉,懷玉,是花宣夫人。”風又吹起來,皇子旭的語聲卻是越見低落,低落處那雙眸子也是閃著微光。
“怎么又說到花宣夫人了?我只想知道我師傅是怎么死的?”小和尚明智見得話題漸遠,急忙分說道。
“花琦苑那場大火,你師傅便在當場。”如煙聽得小和尚明智不滿,說道。
“師傅他去那里做什么?”小和尚明智又是問道。
“殺人,一個他想認識又不認識的人。”如煙說完卻是看向博蘭納。博蘭納似乎沉浸于眼前的思緒,久久不言。
“是誰?”小和尚明智接著問道。
“太白劍東方既白。”如煙回頭說道。
“我師傅為什么要殺他?”小和尚明智更是著急了,心中迷霧越加濃厚,濃厚的分不清方向。
“我卻是不知。”如煙看著小和尚明智那雙求知的眼睛,一時也是無奈道。
空氣又顯凝重,刻在幾人臉上的只有疑問,沉默的疑問。
“也許只有姑姑知道。”皇子旭突然說道。
“是轅門,姑姑她,放了你師傅。”皇子旭卻是淺淺說道,一雙眼睛卻是看向了身旁的楚媛,待握住那雙尚有心悸的手,才抬頭看向眼前的幾人。
“轅門?可是父皇那次外出狩獵?”皇子宏也是問道。
“是。”皇子旭輕輕答道。
“只聽說陸離刀于當場手刃了車騎將軍李乾,時至今日清河李家還嫉恨余心,只是卻不知是姑姑放走了他。可是他又為何無端驚擾圣駕,做出行刺之事呢?”皇子宏又是問道。
“一個人,采藥的老人。我手中的箭,射中了他。而陸離刀田猛就在一旁看到。”皇子旭眼光稍有迷離,喃喃說道。
“你為何將箭射向那人?”卻是小和尚明智問起。
“我不知道,無意之下,沒有看到,待我看到時那人已是死了。”皇子旭語勢又顯低落,那雙眸子也似沒了光彩。
“所以陸離刀田猛當時要殺的人是你?”如煙看著皇子旭,那張臉上凝固著的落寞。
“是我,年幼我站在展望臺上看著陸離刀于鐵血中劈殺,每一刀都像燃起血花,血花開在他周邊。便是車騎將軍李乾也被斬于馬下,父皇怒了,射出那一箭,箭插在田猛胸前。他像一只受傷的野獸一般,沒有嘶吼,有的只是無窮的癲狂。待父皇命人拿下疲累的田猛時,于押送途中卻是被姑姑放走了。”皇子旭淺淺說道。
風似乎也是無力,空氣中躁動漸漸強烈起來,無端的心緒也似著了火一般,焦急中帶著無奈沉在幾人心間。
如煙看著久久沉默的皇子旭,無端心兒如麻,只覺得那種悲傷不應該出現他的臉上,靜悄悄的室內將陰涼渲染在他身上,便是門外的陽光也被阻隔于他那副堅硬之下。他不該悲傷,如煙良久暗暗心道,只是想出來又是覺得奇來怪哉,這份心緒不知何來,又不知何去,卻是直直的沉在心底扎根開花。再看時,那人卻如玉一般,渾然間那悲傷竟是如此多余。
“所以那次姑姑是被父皇逐出的鎬京?”皇子宏說道。
聽得皇子宏的話,皇子旭眼角更是黯淡了些,只得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才發覺手中一片溫潤,卻是楚媛將手遞向了自己,那張臉上努力向自己笑著,似乎渴望感染自己一般。皇子旭淺淺的笑了下,才把臉垂向地面。
“那么我們現在在等什么?”卻是小和尚明智說道。
“對呀,我們在等什么?”皇子旭終是抬起了頭,那雙眼睛也是不禁間笑意流了出來,只是笑意有些濕潤,看的楚媛又是一陣心疼。
“那么我們走吧。”皇子旭終是看著門外淡淡說道,待回頭那雙眸子又是有個光澤。
“走?我們要去哪?”小和尚明智又是撓頭問道。
“翠玉軒。”皇子旭又是答道。
…………
夜色沉了下來,彌漫下亮著的只剩點點星光,風聲越是緊了,沙沙的響在耳邊,燈影飄搖著,閃爍著。忽明忽暗之際,不由使人恍如夢境一般。靜謐的夜,悄悄的光,順著視線填在心里,筑起那如上弦月般的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