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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荷從小都不曾做過半件家務(wù)。這樣的女子，誰家討去誰家倒霉八輩子。”

“就是說，好好一個農(nóng)村姑娘硬是連半件家務(wù)都不會做。你說以后娶來要干啥。當(dāng)菩薩供著么。哈哈哈……”

“那到也不一定，說不定那呂荷就能嫁去縣里富戶呢。不過那點姿色做正房是不可能的，當(dāng)個小妾到勉強可以呢。”

“那點姿色，年紀(jì)輕的少爺可能還看不上吧，年紀(jì)大的到?jīng)]準(zhǔn)兒。”

“你說小兒子和小女兒被呂周氏硬生生的養(yǎng)殘了，那呂老頭都不說句話的么。”

“呂老頭就是個慫貨，沒準(zhǔn)他也覺得這般挺好的。”

“就是可憐了大房和二房生生被拖死了。”

“二房馮氏挺好的一個人，在呂家做牛做馬，還整日里被呂周氏母女兩虐待。”

呂老頭趕在呂家村村長前到家。眼見家里擠滿了左鄰右舍，個個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呂家。長孫呂秀才在老三房門口痛罵，恨不得沖進去將呂老三拖出來暴打一頓出氣。

無論呂秀才怎么謾罵，猛撞房門，呂老三還是很孬種的閉門不開。

“呂銀富你個孬種，只會打女人么，有本事就出來和我打一場。”這時的呂秀才哪里還管什么輩分論。平時在學(xué)堂里受他壓迫，他還忍著，今兒還害得他連書都沒的念了。這會兒竟然把他老娘給打成這模樣，若他還忍下去就是他孬種了。

“住嘴，里面那是你叔，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么。”呂老頭掀開院門口的人群大步走來阻止。

“我娘還是他長嫂呢，長嫂如母，他連我娘都打，他這樣還算是個人么。”

呂老頭上前一把扯住呂秀才往朱氏屋里拖。呂秀才還到掙扎，呂老頭罵道：“我是你爺爺，你連我都要頂么，這么多年的書都讀到□□里去了。”這才阻止了呂秀才繼續(xù)掙扎。

呂老頭將呂秀才推進屋里，朝屋外吼道：“這是咋老呂家的事，各位就別費這個心思了。都回去下種吧。”

“呂老頭，已經(jīng)有人去請村長和族長了。這事已經(jīng)不算是你們呂家的家務(wù)事了。”有人回道。

呂老頭心里一驚，連村長和族長都要來，那這事還不鬧大。到時候自己在村里沒面子是一說，自家兒子參加科舉的資格都可能被取消。這不是天要亡他們老呂家么。呂老頭當(dāng)機立斷拉上房門，回身去得好好勸勸朱氏。

朱氏被打的鼻青臉腫，說話都含含糊糊，口齒不清。呂周氏在哪里好說歹說了很久，都沒有成功說服朱氏改口。

呂老頭知道這次小兒子禍闖大了，這朱氏今兒連兒子上學(xué)的事都封不了她口。眼看等會兒村長和族長來了，這事就更不好辦，他得趕在人到之前讓朱氏親自改口，隨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你說吧，要怎么做，你才肯松口放過老三。”

“呂……..老撒…….打偶…….素數(shù)熟（是事實）。偶…….要村里人……..都曉得。偶…….不會就這么算了。”

呂老頭有心里準(zhǔn)備，這會兒他要是敢拿公公的派頭去壓朱氏這個媳婦，估計會更難收拾，只得好聲好氣耐著性子賠不是。又道：“如果我向你保證，以后阿才上學(xué)我們在不阻止呢。”

“偶…….要村里人……..都曉得。”這條件朱氏早聽呂周氏說了好幾遍了，若換做是平時她或許就滿足了。可今天她不只要這樣還要別的。

呂老頭拿出這殺手锏，朱氏還是不肯松口。呂周氏拼命朝他搖頭。呂秀才知道今兒她這個娘還要向爺奶爭取更多的承諾。

“那你說，還要我們答應(yīng)你什么。”

“偶……要……分家。”這是她這些年來做夢都在想的事情。此時不提更待何時。

“不行，分家這事我說什么都不會答應(yīng)。”呂老頭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要他們?nèi)值芊旨摇?

“你做夢，我兒子還沒考上秀才呢，我女兒還沒嫁到縣里富戶呢。分家做夢吧。”呂周氏一聽朱氏要求分家頓時破口大罵。

“偶…….要村里人……..都曉得。”朱氏心里也有數(shù)，這家沒那么好分。

呂老頭眼看著時間緊迫，這朱氏今天是吃準(zhǔn)了他們。不放點血看來是不能了了這事。便道：“分家我是決計不會答應(yīng)的，除了分家我都答應(yīng)你。”

“過了………這次…….科舉，呂…..老撒……考沒考上，偶們兩房…….再不出錢…….供他……讀書。”

“好，我答應(yīng)你。”呂老頭很干脆應(yīng)承下來。周呂氏卻不答應(yīng)了，叫道：“不行，這條我不答應(yīng)。”

“偶…….要村里人……..都曉得。”朱氏也不鳥她，嘴里只管重復(fù)著同樣一句話。

“你閉嘴，我說了算。”呂老頭狠瞪呂周氏，其實他心里有的是盤算。

“我苦命的老三吶，你這群沒心沒肺的哥嫂啊……..”呂周氏說不到三句話又坐倒在地上又哭又唱的。

“阿才，去…….拿紙……..寫下來。”她可不相信呂家這對老頭老太。

呂秀才心里清楚的很，自家娘要的這兩條，除去第一條他們賴不掉，第二條他們有的是辦法應(yīng)對。不過總歸得利的是他。也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便找來紙筆寫下憑證，各自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