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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科德的布朗森和惠特勒,紐約的斯蒂芬森,這三個家族原本血緣相連,擁有統一的傳承和信仰,后來由于一些事件導致家族內部發生分歧,分裂為三支,競爭勝利的一方留在紐約繼承了家族的主要遺產,失敗的另外兩家則遷居新罕布什爾,丟棄了過往的不愉快,關系逐漸密切起來。”
艾德瑞克說到這里停下來,有些抱歉的說道:“這其中有些事情涉及到我父母的隱私,很抱歉不能詳細解釋。簡單來說自從分家之后,分居兩地的家族雖然隱隱保持競爭的勢頭,但大體相安無事。直到二十年前,斯蒂芬森家族守護的古老遺產出了大紕漏,為此必須尋回很早之前失落的寶石,這才掀起了新一輪的競爭。”
李卓聽到這里插話道:“你所說的紕漏,是指什么?”
艾德瑞克道:“出于某種原因,父親并未具體說明那個紕漏是什么。原本在那件過失剛剛發生的時候,父親和惠特勒先生都認為這是一個好時機,或許可以重新從斯蒂芬森手上奪取權利。只是隨著兇案的發生,以及戴夫叔叔出事,三家的大人們似乎已經達成新的協議,不再爭奪寶石,轉而協力彌補那項過失。”
李卓也走到長椅上坐下,道:“既然如此,布朗森先生為何不愿做出具體的解釋?”
艾德瑞克露出迷惘不安的神情,道:“我不確定。我感到父親在回避這個問題,而原因在于那件過失的真相與我有關……原諒我喬,有些事,我還缺乏勇氣去面對。”
李卓伸出左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猜測艾德瑞克心中或許已經隱隱猜到答案,卻不愿面對。李卓當然不會逼迫他,眼下他們還有更緊急的任務。
“無論如何,”李卓說道,“抓住蔣飛應該符合三個家族的利益。只是康科德這里的情況似乎并不太平,即便暫時無事,你也要參加學校冰球隊的訓練。那么,我們分頭行事?”
艾德瑞克露出笑容,方才短暫的猶疑仿佛并不存在,他道:“喬,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還是能夠想到一塊兒去。只是追捕蔣飛很危險,只有你們顯然并不現實。所以我擅自做主,為你們找到一個幫手。我想你和他先前已經打過交道了。”
“埃文·斯蒂芬森?”
“正是。喬,我看出你在皺眉啦。相信我,如果有更好的人選,我也不會選他。我跟埃文雖然并不熟悉,但對他的個性和行事早有耳聞。事實上,由于他一直認為我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才沒主動上門找麻煩。”
“目前三個家族中,布朗森家出了兩個人,惠特勒家正如上次所說,總不能勞動一位弱質纖纖的女子,而斯蒂芬森家有錯在先,理應出大力氣才對。埃文在幾個兄弟之中雖然年齡最小,最愛惹是生非,能力卻也是最強的。除了那項特殊之處,他身邊那些前海豹六隊隊員,絕非浪得虛名。”
李卓略微伸展身體,嘆氣道:“我明白,只是不確定那個斯蒂芬森真會聽從家族的意愿,老老實實協助我們追捕蔣飛。”
“這件事,就只能讓你多操心啦。喬,我對你有信心。”艾德瑞克·布朗森笑容燦爛地望向李卓,引得后者輕捶他一下,兩人相視一笑,縱然分別多年,似乎仍能做到彼此信任。
不遠處的陸汀汀一直左右為難,她好奇李卓他們在說什么,卻也不放心衛子昭。那個少年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做出不理智的行動,她甚至擔心他站得離湖面太近了。
等到李卓再次望向陸汀汀的時候,就看出了她的猶豫,在四步的范圍內來回走動,哪邊都不敢走得太遠。李卓忍不住微微的笑,艾德瑞克看見之后,也望向那個女孩。
“陸小姐是個好女孩,被迫卷入這場風波中,卻沒有任何抱怨,還愿意主動提供幫助。”
“所以我不希望她遇到任何危險,”李卓看著艾德瑞克,“關于那塊寶石,布朗森先生是否解釋了那塊寶石究竟有什么作用?我仔細看過那塊石頭,并沒發現任何特異之處。”
“很抱歉喬,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但父親說由于寶石丟失的時間太過久遠,關于它確切的用途早已語焉不詳。再加上家族的遺產大多保存在斯蒂芬森家,雙方的合作也還做不到完全的坦誠。如果他們確實隱藏了更詳細的情報,我會盡快探聽出來。”
“斯蒂芬森嘛……”李卓看著陸汀汀,那女孩剛好也望過來,兩人視線相對,陸汀汀沖他露出有些靦腆的笑容,李卓起身朝她走去,心里在想。
下一次,他需要和埃文·斯蒂芬森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