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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果不是李卓否認，陸汀汀甚至懷疑艾德瑞克·布朗森也擁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比如優秀得天妒人怨。

陸汀汀小心地打量衛子昭，如果往常聽到李卓如此夸獎別的男孩，估計他早已跳腳。可是自早上見面起，衛子昭就一直十分安靜，顯得心事重重。陸汀汀想要說些什么，卻覺得無論說什么都是蹩腳的安慰，只好閉口不言。

等到三人一起走入冰球館，陸汀汀先是感到寒冷，然后就被冰場上刺耳的刮擦聲和碰撞聲嚇得心臟怦怦跳，她不由得捂住臉，瞪大眼睛望著冰場上飛一樣滑行的運動員，看著他們揮舞長長的球桿靈巧地運球，不時劇烈地撞在一起。

雖然有所耳聞，但直到親眼看見，陸汀汀才明白為何冰球被稱作“最野蠻的運動”。

因為球員全身包裹護具，頭上戴著頭盔和面罩，陸汀汀認不出哪個才是艾德瑞克·布朗森，直到訓練間隙，場上有個球員滑到場邊，脫掉頭盔沖他們揮舞球桿，陸汀汀才又看到那張耀眼的面孔。

李卓和陸汀汀一起揮手示意，剛要往下走，忽然場上有人嚷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是“砰”的一聲，場邊的艾德瑞克已被人一把抱住，撞倒在冰場上。

陸汀汀楞在原地，不明白忽然之間發生了什么事，訓練不是已經停下了嗎？李卓則快速朝臺階下的冰場走去，等到他走到場邊，卻看到艾德瑞克和撞倒他的人扭在一起，說笑打鬧。李卓這才停下腳步，聽他們說話。

“小肚雞腸，勝之不武。”這是艾德瑞克。

“君子報仇，三年不晚。”這是撞倒他的人。

等到艾德瑞克說到他有客人，那個人才松開他站了起來，脫掉頭盔，露出削得極短的棕色短發，深褐色的眼珠，還有一張英俊而方正的臉孔，體格壯碩，像個標準的運動員。

他盯著場邊的李卓打量片刻，道：“中國人？你最近和東方很有緣。”

艾德瑞克捶了同伴一下，道：“我有正事，如果待會兒晚回來，你幫我擋下教練。”

“各位！”那個年輕人并不答應，而是忽然轉身，沖球場上的其他隊員伸開雙手，大聲道：“晚上隊長請客，大家可以開始想地方了。”

場上的球員們開始拍手笑叫，艾德瑞克刮了替他做主的人一眼，也沖場上嚷道：“隊長的請沒那么容易吃，如果開學后的友誼賽打不贏，你們知道后果。”

球員們又開始大聲抱怨，艾德瑞克笑瞇瞇地沖大家揮揮手，走出冰場沖李卓打個招呼，然后朝更衣室走去。

換下球衣，艾德瑞克·布朗森穿著T恤短褲走出更衣室，看來更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孩，不是昨日端莊正經的大人模樣。冰球館后面也有一座湖，艾德瑞克帶著李卓他們走到湖邊，衛子昭獨自一人站開，望著湖面發呆，陸汀汀立在不遠處，有些擔心地望著他，李卓望著他們兩個，然后聽到身旁的艾德瑞克問他。

“那之后，約瑟夫說過什么嘛？”

“他想不明白，戴夫·布朗森先生究竟為何過世。”

李卓轉頭望著艾德瑞克，道：“實際上，看過視頻之后我也有些迷惑，醫生的診斷是什么？”

艾德瑞克走到旁邊的木制長椅坐下，神情顯得有些疲憊，他抬頭望著李卓，道：“整件事情，可能比我們想的更為復雜……”

艾德瑞克重新調整思緒，道：“去年SAS校園曾經發生一樁恐怖的命案，受害者死狀凄慘，當時曾經引起很大震動，后來類似的兇案在鎮上以及曼徹斯特相繼發生，FBI隨即介入，不久抓住了兇手，是個信奉邪教的瘋子。”

李卓不清楚艾德瑞克為何忽然提起一樁連環兇案，眼前明亮的少年面露思索，右手拇指不自覺地刮過左手掌心，那是他的習慣動作。

“昨天我和父親談過，才知道這件案子沒有真正結束。FBI判斷兇手所信奉的邪教只是他個人瘋狂的幻想，沒有任何淵源和依據，因此不存在繼續擴散的風險，但父親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兇手所信奉的那個邪惡的存在，與我們家族所守護的秘密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