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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我們真的要這樣嗎,像考小孩子?好吧好吧,都聽你的。要說原因的話,因為寶石是珍貴的女性飾品,在古老的家族中屬于可以傳家的寶物,除非有特別的原因,不會流落在外。而每個女主人佩戴這些寶石出現的場合,布朗森就算再了不起,也不可能總是知情或是在場。再者從他們收集的范圍來看,幾乎包括了各類從透明到白色或是其他淺色的石頭,似乎家族也不敢肯定那塊石頭究竟是什么樣子。不過既然他們一直在找,說明家族知道如何判別哪一顆才是真品。”
“很好。現在,”李卓從懷里拿出一個u盤,接到電腦上解密,然后推到衛(wèi)子昭面前,“這是衛(wèi)姨,也就是你的母親當年留給我的線索,這些年我就是根據這條線索尋找那塊石頭。而且正如此前提到的,我已經取得了很大的進展。但是約瑟夫,那樣的話,我找到石頭交給你,再由你去交給家族,你認為這樣符合我們原本的期望嗎?”
衛(wèi)子昭這才明白李卓的意思。他原本就是這樣想的,從小像哥哥一樣存在的喬,難道不就是為了幫助他達成目標嗎?只是他說的似乎有道理,又或許……
“喬,你要離開我嗎?”
看著面前的大男孩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李卓的心情十分復雜,他當然理解衛(wèi)子昭的心情,正因如此,他才必須點醒他,讓他明白為了站到那個位置上,他必須面對怎樣的壓力、付出多少努力。他當然會幫他,但男孩總會長大,他不能永遠依賴自己。
“約瑟夫,我會幫你的,但最終站到那個位置上的人,只能是你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衛(wèi)子昭明亮的眼神有些黯淡,漂亮的眉目染上哀愁,他其實還是個孩子,幼時失去母親,與父親離心,回國后也并不親近拋棄母親的祖父,成長過程中除了李卓,便沒有其他能夠稱得上親密的人。他一直明白自己將要走上什么樣的路,但他其實沒有想過,這條路上會無人陪伴。
“喬,你的愿望是什么呢?我是說,等將來我們找到了石頭,我回到家族,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望著男孩滿懷希冀的眼神,李卓沉默了,當他循循善誘,期望衛(wèi)子昭明白未來的趨向時,關于自己,他并沒有想過太多。
第二天早上,陸汀汀拿著一個小鐵盒出門,李卓只掃了一眼沒有問。等到了劇組,吳晟藝卻直接開口:“咦,這個小鐵盒是做什么的。”
陸汀汀盯著他,不說話。這幾天兩個人每天中午一起吃飯,吳晟藝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他一直說話,陸汀汀一直不吭聲。偶爾她會盯著他看,然后吳晟藝會努力想要從那眼神中讀出些什么,但大多數時候沒什么效果。吳晟藝并不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
所以這時候吳晟藝也不懂陸汀汀盯著他的眼神其實帶著困惑和不耐煩,一方面陸汀汀感到不能遠離這個人,否則中午她大概會餓暈在頂層。一方面陸汀汀也不理解,為何面對自己的冷淡他總能保持持續(xù)的熱情,好像兩個人很熟似的。
陸汀汀也知道這樣很矛盾,也會吐槽或許根本不該來,不該強迫自己去看那些不想看的場景,然后失魂落魄的爬上頂層,再也不想出現在人前。
可是她依然每天出門,每天強迫自己看完一場或半場戲,然后躲到頂層假裝自己不存在,假裝自己不會思考,不會傷心,沒有回憶,沒有未來。什么也沒有。
她有時覺得這樣實在很矯情,可就是無法掙脫出來。
“婷婷,你就是我的命。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你的存在,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自從我們相遇,就注定屬于彼此。”
場景是客廳沙發(fā),紅著眼的女孩怒氣沖沖地瞪著男孩,氣得直哆嗦,聽到男孩的話,她用手指使勁戳他的肩膀:“你騙人,你就是個大騙子!你讓她親你了,你居然讓別的女孩親你!你就只會說這些好聽的話,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男孩想要擁抱她,女孩劇烈的掙扎著,但男孩仍舊用力將她擁入懷中,安撫道:“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讓任何女孩靠近我三尺以內,除了你,好不好?婷婷你不要生氣,你一生氣我很難過。”
“你是騙子,大騙子……”
女孩哇哇大哭,男孩一直耐心的小心安撫。
“卡。”
一場戲完畢,孟玲兒和吳晟藝都停止表演,孟玲兒的助理趕忙過來補妝、整理發(fā)型,吳晟藝則習慣性地往陸汀汀站的地方看去。這幾天他逐漸發(fā)現這女孩并不愿意看他們拍戲,所以才會躲到樓頂去,可是她又一定會站著看一會兒才走。吳晟藝想不通,所以總是去看她的表情,想要弄清她到底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在看他們演戲。
大多數時候,陸汀汀臉上都是一片木然,什么表情也沒有。吳晟藝甚至想過,這女孩其實是個高級木偶人,而投資人是因為擁有某種特殊的癖好才會看上她……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總是揮之不去,這讓吳晟藝更加好奇,總覺得放不下,所以才會每天中午帶著盒飯上樓去找她。
直到今天,吳晟藝忽然在那張撲克臉上清晰捕捉到一種神情,那表情太過明顯任誰也能分辨出來,所以他才看出來了。
嘲諷。
看著女孩細瘦的身影轉身上樓,吳晟藝開始思考:剛才的這場戲,有什么特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