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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回到城東的公寓時，衛子昭正貓在電腦前，一邊咧嘴一邊看著什么。

見到李卓進屋，衛子昭“啪”的一聲把電腦蓋上，本來想過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坐回飯桌旁的高腳凳上，把臉往旁邊一扭。

李卓見怪不怪，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到衛子昭面前，道：“吃過晚飯了嗎？這是你喜歡的那家關東煮。”

衛子昭轉過頭來，兩眼放光，想到什么又扭過去，然而嗅到塑料袋中隱隱傳來的香氣，實在忍不住，揭開杯蓋先喝一口鮮香的熱湯，然后夾了一顆墨魚丸丟到嘴里，嚼一嚼咽下去，然后才道：“你還回來干什么？有本事你就把我扔下，永遠別回來。”

李卓看都不看他一眼，徑自走到冰箱前檢查了下：“中午的飯不是還剩下一半嗎？熱熱就可以吃。”

衛子昭又把頭往旁邊一撇，擺出一副老子懶得動手的樣兒。

李卓心里默默嘆口氣，將冰箱里的剩飯拿出來，打算做個蛋炒飯堵衛子昭的嘴。他將米飯和攪好的蛋液混合，小火翻炒“金包銀”，然后撒上蔥花和黑芝麻端上桌。又把冰箱里中午剩下的牛肉和青菜熱了一下，也端過去。

衛子昭埋頭努力吃飯，等到八分飽了，便一面吃一面含混不清地用英文抱怨：“喬，這都多久了，你為什么還住在那女孩那兒？你跟那老頭子合作，不就是為了擺脫那個麻煩嘛，按照你的計劃，現在我們不是應該離開了嗎？”

李卓收拾好灶臺，給自己泡上一杯鐵觀音，坐到桌子前打開電腦，屏幕上顯示出某個熟悉的論壇頁面，那邊衛子昭想攔已經晚了，訕訕地道：“我，我是偶然看到的……”

淡藍色背景上的連載小說正顯示著：第二十七日懵懂。

李卓似笑非笑地瞄了衛子昭一眼，然后另開了新的頁面看郵件。

衛子昭吃完飯，忍了忍，還是說道：“你看這篇小說了嗎？簡直太扯了，世上哪兒有這樣的男人，比牧羊犬更像牧羊犬，無比忠誠無比粘人言聽計從體貼入微，再看看下面那些評論，真是嚇死人了，全都是一個觀點：想嫁這樣的男人。”

李卓用手比劃了下，衛子昭起身收拾碗筷，端到灶臺清洗，然后忍不住繼續絮叨：“你說那女人是不是，嗯，幻想了一個完美的戀人，等到在現實中破滅，然后go。”

“約瑟夫，告訴我，你談過幾次戀愛？”

“你不要瞧不起人，我衛少想要的女人哪個不是手到擒來，只有那個女人……所以我才說她不正常。”

衛子昭把碗筷放好，從冰箱里拿出冰鎮橙汁倒在玻璃杯里，然后坐回桌邊，忽然很嚴肅地問：“喬，你是不是可憐她？”

李卓盯著電腦，雙手利落地敲擊鍵盤，道：“所以，你也認為她很可憐？一個因為失戀而發瘋的女人？”

“你不要轉移話題，如果不是可憐她，那就給我一個理由，為什么我們現在還不離開？”

李卓回復完一封郵件，將眼睛摘下來揉了揉眉心，道：“約瑟夫，我們的目的是什么？”

“加入布朗森家族，站到和戴夫·布朗森平等的位置上。”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需要做什么？”

“尋找那樣對于布朗森家族來說至關重要的東西。”

“好的，看來你很清楚，這么說我給你布置的作業，你也已經完成了？”

衛子昭從桌子的另一頭拖過文件袋打開，把里面的A4紙和照片攤開來，道：“喬，我不是笨蛋，這么簡單的作業誰不會做。”

“那好，分析給我聽。”

“根據這些材料，布朗森家族尋找這樣東西已經有幾個世紀的時間，這還是有記錄可尋的情況下，真正開始的時間可能更早。這樣東西很可能原本就屬于家族，只不過在很久之前遺失了，而它的存在又十分重要，所以才會成為家族幾百年來鍥而不舍搜尋的東西。從公開可見的交易記錄，到隱秘的私下交易，以及家族成員頻繁出入拍賣會、古董商店的情況來看，他們尋找的應該是某種女性飾品，項鏈、胸針或是戒指都有可能，樣式和材質方面似乎沒有限制，共同點是圓形或橢圓形的淺色寶石，據此推斷，家族要找的就是這塊石頭。”

“很好，那么你認為以布朗森家族的實力，一直無法找到這塊石頭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