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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床上撥弄著前幾天程安送我的手鏈,很萌蠢的一只小熊,笑的天真爛漫,是他親手幫我戴上的,完了還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地稱贊自己手藝高超,尺寸竟然就像為我量身定做的,要知道他在那之前從來沒有牽過我的手,哪怕只是一個小拇指。
最后離開的時候,他走到了門口,停了下來,回頭望了望我,笑的很好看,夕陽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他想說點什么,卻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伸出雙手,用兩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拼了個心,那一刻,陽光正好從穿透那個心形空隙,照亮我的前路,讓我在今后的日子里,無論遇到再大的困難和打擊,都不放棄,即使有一天,那個守護我的人都遠去。
想著想著,我又看了看蘇靜,于是越來越沒有睡意,就把自己的頭埋在粉色枕頭下,悶悶的,透不過氣。寢室里鬧哄哄的,洗衣服、刷牙、打電話,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鬧得人心亂如麻。
可是我還是鬼使神差地輕輕抱起粉色被子,踮著腳尖,踩在冰冰涼的床架上,往蘇靜那邊走,剛爬起來,就看到和我一樣抱著被子的蘇靜,她也看見了我,相視一笑,然后馬上扔下被子跳到我的床邊,伴著小床架“吱呀吱呀”的歡樂曲,蘇靜拉住我一起進了被窩。
兩個人擠在同一張木質的小床上,只露出兩顆小腦袋,緊緊挨著彼此,就好像兩個在寒冬緊緊相擁、彼此取暖的刺猬。
為了不吵醒室友,蘇靜輕輕舉起我的手,攤開手心,然后開始在我的掌心寫字:‘對不起’。
一筆一劃,寫的扭扭曲曲,癢癢的,撓在掌心。我學著她的樣子,攤開她暖暖的手心,也寫了一句話。她沒有馬上回復我,而是把我的手塞進了被窩,在我耳邊輕輕地說:“因為我從來都不認為你是拖油瓶,如果你不在,我會不知道怎么辦,你知道這么多年來,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鼻子,是的,這么多年來,她總是默默站在我的影子里,每次月考成績出來,她比我還高興,總是不厭其煩津津樂道:看我家小糖多棒。
每次我被人欺負,她總是像個小霸王一樣去找別人理論,小的時候就用武力解決,長大后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橫沖直撞的。
每次我知道了就生氣批評她,剛剛被對方打過的她,哭的可兇了,比我還委屈,她說:“小糖,我一定要去,就算你生我氣不和我玩了,我也要去,反正你給我寫的絕交信我都撕了。因為我每次看見你哭,比我自己哭還難受,我寧愿被欺負的人是我,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代你受過。”
我還沉浸在回憶她的累累劣跡之中,她突然緊緊握住我的手,又認真地在上面寫道: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莫離,可我也很喜歡很喜歡小糖。然后就甜甜地睡去了,始終緊緊把我的手攥在掌心。
我一夜無眠,好幾次都被她的夢囈嚇得不輕,然后一次次幫她把踢掉的被子拉上來蓋合。
整整一夜我都在想,如果有一天,命運真的將我們推向對立面,我們能否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