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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依然每天可以收到程安的信件,每次都是不同的形狀,有時候學校放月假上來,大老遠就可以看到站在校門口等我的程安,風雨無阻,一如當初站在村頭遠遠眺望,等待父親歸來的我。
你在我的視線里,我在你的航程里。
只是我們卻再也沒有說過話,我不過去,他知道我也不希望他過來,靜靜觀望就很好了。
可是我有時候也會抽風,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考試失利的時候,煩得很,哪有功夫詩情畫意。頭腦一熱,就不想再寫信,直接回信讓程安也不要寫了,婆婆媽媽的,還不如陪我說說話。
結果下午他就帶了一大堆小伙伴,排開陣仗,氣勢磅礴地走到我面前,對我說:“小糖,我們大家一起給你講講笑話吧,一人一個怎么樣?”
我根本就來不及聽他說完,拉著蘇靜就逃之夭夭了。只留下程安呆呆地愣住原地,我猜他也是鼓起好大的勇氣才敢這樣明目張膽吧?只是這主意也太蹩腳了吧?哪有這樣談心的?這么大陣仗,就像去殺豬一樣,還談什么心啊?咱們又不是開黑幫大會。
后來才知道,他怕自己嘴拙,希望多點人可以開導我。
話說自從上次講臺事件后,蘇靜每天一回到寢室,就盤著腿坐在床上,咬著筆頭,思考如何拿下莫離。各種攻略,五花八門,一會哭一會兒笑,一會又嘆氣,破天荒頭一回那么認真地做筆記。有時候大半夜想到了什么,就強行拆散我和被窩,陪她一起商討計策的可行性。
一次兩次還好,多了我就扛不住了,橫豎裝死尸體。她就開始扒被子,窸窸窣窣的,然后我們兩個就都被室友投訴了,寢室長胡蝶更是三番五次對我們進行思想教育,三申五令不許半夜在寢室交頭接耳。
我知道蘇靜這兩天心里堵得慌,因為白天要求和莫離后面那兩個人換座位的時候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其實我有些不解,她要和莫離同桌換倒也合情合理,可是為什么偏偏是要和他后面的兩個人一起換?為什么要帶上我這個拖油瓶?舍近求遠么?明明碰了一鼻子灰,為什么還要自作主張把我桌子也搬過去?害的兩個人的桌子都被推倒了,書本散落了一地,然后晚自習期間,當著全班的面,兩個人灰溜溜地收拾課桌,再搬回來。
整個過程,程安很想過來幫我,卻又不敢動,害怕我被非議,總是小心翼翼保護我,卻又顧忌我是否愿意接受這樣的保護,所以只好站在原地,無奈地望著我一次次蹲下來收拾書籍。他眉頭深鎖,幾度要走到我身邊,伸出雙手扶起我,卻還是停在了原地。
我們的感情,在那個敏感的歲月里,終究是不被認可和看好的。
整個晚上我什么都沒有說,莫離依然安安靜靜地坐著寫作業,似乎外界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自習下課,蘇靜就躺在床上掰手指,兩只大眼睛很空靈,看不出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