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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賭四下里瞅了瞅，沒看見老潘，于是走過來拍了拍周宗道的肩膀，問道：“周總，周總？吃點兒東西填填肚子不？”

“吃？”周宗道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一時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下意識的問道：“吃什么？”

“火腿腸。”

戒賭說著，從箱子里取出一根，遞到周宗道面前，順嘴抱怨道：“沒聽過的進口牌子，賣的老貴了，說是里面絕對沒有食用膠，全都是肉屑，我倒要嘗嘗看是不是真的。”

“肉……肉屑？！”

周宗道眼睛瞬間就直了，隨即猛地向后一縮，避瘟神一樣避開了那根火腿腸，尖叫道：“拿走！快拿走！快把這東西拿走！”

“你不喜歡？”

戒賭疑惑撓了撓頭，正想把那跟手肘粗細的火腿腸扔回箱子里，戒信就一把抓了過去，兩手一擰，直接把火腿腸從中間扯開，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噴著肉沫，含糊不清的叫道：“肉，肉！”

“嗚哇~！”

周宗道再也忍不住了，張嘴就噴了戒賭一頭一臉。

這下子，輪到戒賭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他才抹了把臉，氣急敗壞的問道：“師叔？這……這都什么毛病啊？！”

“活該，誰讓你貪財呢？”

我聳了聳肩，這長椅是坐不了人了，我干脆也走向了主任辦公室，想要問問進展。

可巧，我剛走到門口，轉角處就出現了那個小護士，她看起來還有些驚魂未定，看著手術室眼珠子發直，要不是另外兩個護士連拖帶拽，估計半步都不敢往這邊湊。

“阿彌陀佛。”

我迎上去口宣佛號道：“施主，莫慌，有貧僧在此，保你萬事無憂。”

要在平時，有個和尚莫名其妙的說這話，估計小護士理都不理，轉頭就走，不過現在卻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抽噎道：“大……大師，妖怪，那女人是妖怪！你快把她關到雷峰塔里去！”

這姑娘，白蛇傳看多了吧？

再說咱這是天南市，那來的什么雷峰塔？

旁邊倆護士大概是得到了什么叮囑，忙上前拉住了他，一邊往后拖，一邊警惕的沖我道：“這位……這位大師，你別聽她亂說，其實就是件醫療事故罷了，這世上那有什么妖魔鬼怪啊？”

我正要進一步說明，自己就是當事人，主任辦公室的門卻開了，一個中年醫生探出頭來，沖那小護士招手道：“晴晴，你進來說話，你們兩個可以回自己的崗位了。”

到底是主任，威懾力就是大，小護士本來嚇得都沒魂了，可一聽這話，還是條件反射般的整了整護士服，這才走進了辦公室。

我跟在她身后也走了進去，那中年主任瞄了我一眼，遲疑道：“這位是……”

“這位是慧嗔大師！”老潘忙介紹道：“這次你們王院長靜修，就是在慧嗔大師的廟里！”

“哦。”

中年主任的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沒再說什么，而是板起臉沖著那叫晴晴的小護士，道：“晴晴，你把剛才手術室里發生的一切，都告訴這兩位，記住！不要添油加醋，也不要說謊！”

說完，他沖我和老潘點點頭，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看來這也是個聰敏人啊，懂得‘知道越多越危險’的道理。

晴晴見主任離開，明顯又有些緊張，老潘幫她用一次性紙杯沖了杯咖啡，遞過去，滿臉慈祥的寬慰道：“晴晴是吧？你剛才很勇敢，要不是你沖出來叫人，那位陳護士怕是已經……呵呵，你們院長回來，我一定建議他提拔你。”

“也……也沒什么啦。”

晴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咖啡，扭著手指道：“我看陳姐那樣子，也沒多想什么，就出來叫人了。”

“就是這樣的本能反應，才更顯的可貴啊。”老潘幾句話就拉進了和小護士的關系，這才旁敲側擊的進入了主題：“對了，陳護士怎么會受傷的？她不是負責墮胎么？”

一聽這話，晴晴的身子明顯抖了抖，咖啡豆差點灑了，好半響在老潘鼓勵的目光下，她這才又重新開口：“剛才……剛才我和陳姐、林芳，被叫來做墮胎，陳姐還挺不高興的，誰想到……那女人……那女人竟然是妖怪！”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說潘曉美是妖怪了，也幸虧站在他面前的是老潘，要換了周宗道，估計早呵斥她了，可老潘卻只是挑了挑眉，一臉好奇的問道：“妖怪？怎么回事兒？”

晴晴又斷斷續讀的道：“一開始……陳姐想用產鉗撐開，可……可那鉗子不知怎么的，伸進去竟然卷了口！陳姐又換了幾把都是這樣，我和林芳都有些害怕，就想著找人看看，可……可陳姐不信邪，說是……說是這女人里面又不可能鑲著鉆石！然后她戴上手套，打算仔細檢查一下……可可可可……”

她‘可’了老半天，這才大喘氣似的脫口道：“她的手一進去，就慘叫起來，再拔出來，一截手指都被變成肉泥了，就……就像是剛從絞肉機里拔出來的一樣！”

雖然早有預料，可我和老潘還是驚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