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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和老潘從婦科主任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周宗道已經(jīng)停止了嘔吐，雖然臉色依舊有些難看，卻還是湊了上來，一臉希冀的問道：“爸、大師，曉美她沒事兒吧？”

“這個……”

老潘面色凝重的嘆了口氣，頹然道：“還說不準(zhǔn)，總之……真是造孽啊。”

我卻把憐憫的目光投向了周宗道的兩腿之間，這根鉛筆頭要是塞進(jìn)去，怕是連渣都剩不下吧？

不過，他要是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怕是不等塞進(jìn)去，就會先嚇軟了。

等潘曉美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已經(jīng)是半夜三點多了，盡管身上一點兒傷也沒有，她出來的時候卻依舊是兩腿打顫，難以邁步。

其實發(fā)生了那等怪事兒之后，就沒人敢動她了，她之所以在里面耽擱許久，完全是為了等麻藥失效之后，自己清洗身體，而也正因為托了局部麻醉的福，她是全程圍觀了手術(shù)室里的慘案，所以才被嚇成了這樣。

雖然沒動手術(shù)，不過醫(yī)院還是分了間VIP病房，來安置潘曉美。

我就算再厚臉皮，也不好意思問她當(dāng)時的感受，于是便找了個借口，帶著戒賭戒信收在門口，投過門縫，隱隱聽到屋里一陣痛哭，開始我還以為是潘曉美精神崩潰了，后來等老潘拉著女婿出來，我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哭的兩眼跟桃子差不多。

哎~

到底是富家子弟，沒經(jīng)過什么事兒啊。

不過……換了誰碰上這事兒也得發(fā)蒙。

“曉美當(dāng)時沒有任何感覺，應(yīng)該是那怪物主動操縱的。”老潘頹然的靠在墻上，垂頭喪氣的嘟囔道：“你說我們老潘家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么就攤上這種事兒呢？”

周宗道使勁抓撓著自己的頭發(fā)，弄得跟個瘋子一樣，嘴里來來去去就一句話：“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好吧，看來他是真的要瘋了。

“那什么……”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好問出了當(dāng)前最緊要的事情：“醫(yī)院方面怎么說，有沒有其它的治療方案？”

“還能怎么說？”老潘苦笑道：“連鋼材都碾碎了，還出了‘醫(yī)療事故’，醫(yī)院根本不敢沾邊兒，沒把咱們趕出去，都是看老秦的面子。”

說著，他一把攥住我的手，使勁的上下?lián)u了搖頭，滿懷希冀的道：“大師，現(xiàn)在我可就全指望您了！剛才我可是看見了，您護(hù)體金身一發(fā)動，那股黑氣就被驅(qū)散了，您親自出手，一定能把這孽種降服！”

我親自出手？

汗，他不會是想讓我操刀墮胎吧？！

先別說哥們是和尚不是醫(yī)生，就算我真會做墮胎手術(shù)，作者還怕寫這情節(jié)會被封書呢！

“大師！大師！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我想把手縮回來，老潘卻說什么也不讓，就跟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啞著嗓子道：“大師啊，我知道讓您一個出家人做這種事兒，是有些過分，可誰讓這里就您有法力護(hù)身，不怕遭了這孽種的毒手呢？”

“可我不會做手術(shù)啊？！我……等等！有法力護(hù)身，還會做手術(shù)的人？！”我腦子里猛地閃過一對高聳，對啊，找楊芊羽不就行了，法醫(yī)它不也是醫(yī)生么？做個墮胎手術(shù)，應(yīng)該不難吧？！

想到這里，我一蹦三尺高，興奮的叫道：“老潘……潘施主，我想到一個人也許能幫到你女兒，等天一亮咱們就去找她！”

眼見老潘還有些遲疑，我忙又加了一句：“我說的人是個女的，讓她操刀，總比我合適吧？”

這下子老潘終于沒在強(qiáng)求，不過天剛蒙蒙亮，就催著我趕緊去找人，可這還沒到上班時間呢，我哪兒知道楊芊羽住什么地方？

可沒辦法，在老潘的催促下，我也只好帶他來到了西城分局。

西城分局門口，老潘指了指一旁的燙金大字，有些懷疑的道：“大師，您說的高人是個警察？”

“確切的說，她是個法醫(yī)。”我示意其它人在外面等，只帶著老潘向里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道：“你看過鬼故事沒？十個法醫(yī)有六個不是凡人，現(xiàn)實里雖然沒那么高的比例，不過總也有那么一兩個特殊的。”

老潘明顯不怎么看鬼故事，所以也就表現(xiàn)的將信將疑，不過無所謂了，等去了那間地下室，他不信也得信。

“大爺，開下門啊，大爺！”

沖門崗喊了兩聲，門衛(wèi)老頭探出頭來疑惑的看了我?guī)籽郏@次啊恍然道：“是你啊！怎么變和尚了？！這么早過來，是來自首的吧？我說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這才倆月不到，我就瞅見你進(jìn)來四五回了！”

得~

這幸虧老潘還指著我救命呢，不然非把爺們當(dāng)成慣犯不可。

我也不好多說什么，領(lǐng)著老潘就往里走，要說我這身袈裟，那是相當(dāng)?shù)奈矍颍姨潄淼奶纾靷儧]幾個上班的，這才無驚無險的摸到了刑警大隊的地下室。

“停……停尸房？”

老潘聲音里帶了幾分顫意，結(jié)巴道：“公安局也有停尸房？”

“臨時的，一些涉及重案要案的尸體暫時放在這里，方便取證。”我熟門熟路的做著介紹，順手在房門上敲了敲，嘴里道：“楊法醫(yī)估計還沒上班，咱們……”

嘎嘎嘎……

就在此時那扇厚重的大鐵門卻一點點兒的開啟了，速度慢的簡直詭異！

我愣了一下，脫口叫道：“不是吧？難道她晚上真的在停尸房里睡覺？！”

老潘的位置比我靠里，所以門剛開到一半，他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頓時肝也顫了、嘴也歪了、手腳都不得勁了，扶著墻好不容易才沒直接給跪了，顫巍巍口齒不清的道：“它……它……它就是你說的楊法醫(yī)？！”

“當(dāng)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