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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院里,九天一過,賈瑚迫不及待地離開了號房。
那狹窄的空間,讓人簡直透不過氣來,只好把大半心神都集中在如何答題上,這讓賈瑚小小的爆發了一下潛力。
整整九天沒洗漱,賈瑚聞著自己身上都是臭味,正張望間,榮國府的馬車躍入眼底。
“瑚兒!”賈赦在馬車上喚他。
一眾精神萎靡,搖搖欲墜的身影里,幾個精神不錯的人在其中格外顯眼,鶴歸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鶴立雞群的幾人中的大爺,忙提醒老爺,這才有賈瑚看到的一幕。
賈瑚上了馬車,還未說話,就被灌了一盅參湯。喘過氣來,賈瑚才道:“多謝父親,兒子好多了。”
賈赦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半晌,賈瑚疑惑的向父親看去,賈赦才笑著問起情況。
賈瑚大吐苦水。
從榮國府側門進去了,還未見母親,賈瑚便聽得父親說:“瑚兒去休息吧,好好準備殿試。”
“這……”賈瑚遲疑的說,“兒久未回家,還未拜見過母親。”
賈赦笑著說:“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兒一大早再去看你母親也不遲。”
賈瑚還是面生猶豫。這可不是現代,一年到頭只過年時回家看看父母,也沒人說什么。晨昏定省,賈瑚已經習慣每天和母親說會兒話了。
他關心的問道:“母親可是生病了?為何不要兒子去看她?”
其實不過是眼睛腫的沒法見人而已,賈赦干笑兩聲,見糊弄不過去,虎著臉說:“莫非父親說話不管用了?”
賈瑚連說不敢,無奈的說:“那父親替兒子向娘親問好
。”
賈赦趕他走,滿口應了。
回到松濤院,賈瑚喝了口茶,問鶴歸:“家里發生了什么?”
鶴歸苦著小臉:“哎呦喂大爺,老爺太太那邊的人可防著小的!”又道:“這幾天老爺太太都不在家,去了皇覺寺。去干了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心里卻道,小的確實聽到一些影子,不過老爺說了,無論大爺從哪里知道了,都算在小的頭上,大爺您可別怪小的,不給您通風報信。
賈瑚低頭,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小巧的質地細膩的青瓷杯,一張臉一半顯現在從窗□□進來的光線里,一半藏在身后高大的書架厚重的陰影里。
“你說,你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誰呢?”
鶴歸強笑道:“當然是大爺,不過老爺囑咐了,這……小的也不能不聽啊。”到底老爺才是一家之主呢。
賈瑚嘆息一聲,沒再逼他。鶴歸剛松了一口氣,便聽得大爺吩咐,“去叫林之孝來。”
很快,林之孝就進來了,鶴歸跟在他身后剛想進去,就被大爺身邊另一個小廝攔住了。
這個小廝名字畫風很不一樣,叫銅錢。
他笑容可掬的說:“鶴歸,大爺吩咐了,以后讓迎松代替你,你就做原來迎松做的事吧。”
鶴歸心一緊。
這個銅錢,神神秘秘的很,鶴歸竟不知他具體負責什么,大爺和他說話的時候,也從來不讓鶴歸在場。和鶴歸相爭的是一個叫迎松的小子,兩人都是跑腿,伺候大爺,鶴歸因著是從小到大的伴讀,更受大爺的得用,平日里沒少打壓迎松。
這下他得了大爺的厭棄,迎松這是要起來了?
外邊鶴歸被銅錢攔了,里面賈瑚也問起了家里的事。
迎松果然在給賈瑚捏肩膀,他專心用力捏,支起耳朵聽大爺的聲音,以便分明力度是否合適。
賈瑚舒服的喟嘆。
貢院里的硬板床,別說現在身嬌肉貴的他,就是前世,有了錢以后,他也睡不慣。這不,睡了幾天,腰酸背痛的,林之孝沒來之前,他就叫了一個小廝來給他捏肩膀。
這林之孝是個光棍的,賈瑚一問起來,他就干脆的說:“家里是發生了一件事,不過不著急。老爺吩咐了,等大爺殿試完了,他親自告訴大爺。”明擺著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訴你。
賈瑚這回卻沒生氣,只笑著說:“那我就不問了。若是老爺問起來,你如實以告便是。”
又讓林之孝回去。
林之孝不知大爺是真的不過問了,還是預備問其他人,他離開前,只聽到大爺低低的說:“恩~再重一點~”
林之孝莫名覺得燥得慌,加快腳步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