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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想必也是知道的,卻把黑鍋扣到王氏頭上。
賈母臉一白,忐忑地看向賈代善。
赦兒是容不下政兒了。
賈代善兩個兒子都心疼,卻也明白到這地步,如果不想兩兄弟反目成仇,王氏姑息不得。
但他還是不同意分家。
政兒還是個白身,分了家,難道要靠他給的體己和妻子嫁妝養(yǎng)活自己嗎?
賈代善看向王氏的肚子,道:“看她的造化,沒死就關進佛堂。”
國公爺發(fā)話,頓時就有兩個人上來攙扶王夫人,至少在這個孩子生下來前,她還能被好吃好喝的供起來。
女人生產(chǎn)就是道鬼門關,即使王夫人順利生產(chǎn),這輩子也就是念佛茹素的命了。
賈政猶有些不甘心,卻在父親嚴厲地目光中不敢開口。
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該娶王氏,原本就是個庶女,長得好又有什么用?他新寵的趙姨娘,不但長得好,也比王氏知情知趣多了。
他又有些憤憤不平,大哥的妻子就是那樣賢良淑德,他的妻子卻是狠毒貪婪,上不得臺面。明明都是嫡子,就因為大哥比他早出生!
冷聲把眾人都趕走,只留下賈母。
“跪下!”
國公爺?shù)耐萆写妫Z母不由自主就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賈代善腳邊。
賈代善道:“你可知錯?”
賈母回過神來,羞惱不已,以手掩面,道:“國公爺這是何意?我為你生兒育女大半輩子,國公爺就這樣下我的臉?”竟然仗著自己年紀大了,開始撒潑。
一聽賈母稱他為國公,賈代善臉也冷下來了,道:“好一個史家女,你莫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你?”
賈母頓時慌了,國公爺不是要休了她吧?她這么大年紀了,再被休回娘家,還有沒有別臉面見人了?
其實賈母也是當局者迷,方才賈政說要休了王夫人的時候,她還能柔聲勸阻,說出王夫人生了一兒一女,不能休的話來。輪到她自己,就懵了。
賈代善打定主意要讓她長個記性,并不理會她的苦苦哀求,只把他知道的一一說來。
“抬高老二,打壓老大。”
“阻擾瑚兒上進。”
“聯(lián)合莊頭,克扣族中祭田的出息。”
“還有瑛兒的事,那個給王氏出主意的老嬤嬤,也是你安排的吧?王氏做的不算周密,是你在后面給她掃尾的吧?”
賈母哭了一回,見賈代善毫不動搖,便停止了哭泣,辯駁道:“老二好讀書,為人方正,總比紈绔的老大好,只因他生的晚,便……我疼他些又怎么了?”
“至于瑚兒,我不過是叫他不要那么早進學,這樣讓老二臉面往哪里放?”
“胡鬧!長幼有序,嫡庶分明的道理你不知道?”賈代善沒想到妻子還沒拐過彎來,
怒氣沖沖地道,“兩個兒子,你看看,哪個是可以依靠的?”
賈赦的確沒用,賈政也好不到那里去。
賈母心里都知道,卻還是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一個勁兒掉眼淚。
賈代善不能原諒妻子對孫女出手,他逼問道,“待我百年之后,還不是只有老大撫養(yǎng)你?你這是為了什么,才對瑛兒下手?!”
她總不能說,是為了讓大房不那么囂張,才這么做吧?
賈母不說,賈代善卻看出了端倪。
他的心里無比失望。
史氏是沒救了。
眼看著他身子不好了,史氏還能活很久的樣子,為了不禍害賈家的下一代,史氏不能留了。
賈代善這樣想,卻不想讓史氏發(fā)現(xiàn)。
他盤算著,道:“你從榮禧堂里搬出來,和我到梨香院住。”
看他一幅不容辯駁的樣子,賈母只好應了。
同時,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國公爺都讓她搬了出來,這件事也算過去了吧?
王夫人被拖下去的時候,心里不是不絕望的。
兒女一個都不在,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丈夫,還落井下石。
好在還有命在,王夫人安慰自己。
而且朱葉也還在,周瑞一家沒有供出朱葉來,應是得了老太太的示意。
這個時候,王夫人真是無比感激賈母,若不是她為自己說話,也許自己就真的被休了。
只能說,王夫人真的是被賣了,還為別人數(shù)錢吧。
至于周瑞父子,和其他涉案下人一起,賣給了一個姓費的人牙子。
這個人牙子,是京城里有名的,他經(jīng)常幫大戶人家處理一些不聽話或者犯了錯事的下人。他經(jīng)常把男的賣到做苦力的地方,女的賣進那些不干不凈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周瑞家的也聽過這個人的名聲,不等被賣出去,就一頭撞到柱子里,死了。
周瑞看到自己兒子也在被賣的一員中時,慘淡一笑,把要說出的話,又從口里吞了進去。他眼里有著深深地惡意,你不仁我不義,既然我兒子也被賣了,那么大房就好好享受朱葉帶來二太太的報復吧!
不過,王夫人是沒有機會了。
國公爺發(fā)話不到兩天,王夫人就發(f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