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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站在原地,雖然這個結論已經從旁人口中聽過很多次,可是被他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我覺得不能相信。眼睛有一點發熱,但還好我從小就沒有在別人面前哭的習慣,咬著牙忍了忍,我仍不死心地說:“可是你明明有很多選擇,喜歡你的人那么多,比如那個宋綺文,你為什么偏偏要選我呢?”
他蹙著眉,搖了搖頭道:“我不喜歡她,說話都討厭。”
我又說:“那江小姐呢?她那么溫柔,跟你也很熟?!?
“靜瑗?”他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低頭沉吟了好幾秒:“她算半個家人,也不太合適?!?
我像個木雕一樣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抬起手快速地掠過一下眼角:“哦,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動作太大,秦衍好像終于意識到什么,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輕輕蹙了下眉,稍頓了一下:“蕎蕎?!?
我故作鎮定地點點頭,仿佛剛才只是在隨意地跟他聊著天,仿佛聊的話題只是今天的天氣怎么樣,我清淡地說:“嗯,我想起來了,你的確是這么說的。你說婚姻關系內,你愿意照顧我,也愿意給我買東西,除此之外沒有承諾過別的什么。”
他沉默著,我也安靜了一會,突然想起來這時候應該盡快離開。有些無措地左右找了半天,終于發現自己剛才是把包放在了玄關柜上。我轉身過去拿包,扯過來的時候卻帶倒了一個看起來像古董的工藝品,丁零當啷地砸在臺面上,連忙手慌腳亂地上去扶住。
好幾秒后,世界總算重新安靜下來,我深吸了口氣,回過頭若無其事地說:“那你休息吧,我只是順路來看看你,也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晚上還要趕副畫。”
他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我回過身,打開門走了。
回到家里,我爸和陳芊都出去了,只有黎瀟一個人,進門的時候她正在客廳接電話,“哎,你等等啊,她回來了……啊?再見?”
我往樓梯方向走,黎瀟掛了電話叫住我:“黎蕎,剛電話有人找你?!?
我搭著樓梯扶手,有氣沒力地說:“誰?。俊?
她說:“我也不知道啊,我剛說你回來了叫他等等,他又說不用了。不過這人的聲音可真是夠好聽的啊,都趕得上《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的男主演了?!?
我看著她舌頭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了什么,隨口應了聲:“哦?!鞭D身就要上樓,卻又被她叫?。骸鞍サ鹊饶銊e走啊。”從客廳跑過來,“我明天就要去劇組試鏡了,你不幫我祈禱一下嗎?”
我說:“哦,祝你成功。”
黎瀟說:“謝謝了哈!”又看了看我:“不過你這小嘴怎么看起來煞白煞白的???來,跟我念十遍,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嘴部的肌肉有些抽搐?我跟你說啊這是因為血液循環的緣故,你多練練這句話是會有助于你的嘴唇變得更加紅潤的哦~”
我張了張口,還是直接轉身上樓了。
回房間以后,我給廖筱非打電話,把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她聽完之后,安慰我說:“阿黎,其實我覺得秦衍的話未必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就好比說啊,一個人他不吃飯,和他不知道怎么吃飯,那是兩個概念,他不吃飯,那說明他打心底里就沒吃飯的那個意思,他不知道怎么吃飯,那說明他是個腦癱。”
我躺在床上,無奈地閉著眼睛:“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急道:“這么容易理解的類比你怎么會聽不明白呢?我的意思是,秦衍他是個腦癱!”
我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廖筱非也愣了一下,說:“哦,不是,我的意思是,秦衍他雖然不會吃飯,但他也不是個腦癱啊……哎呀還是不對,我的意思是秦衍他說他不知道怎么愛你,并不是真的不愛你,如果他不愛你他就會直接說我不愛你,我覺得他這個話的意思是他不知道愛是個什么東西!”
我無力地道:“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你別忘了,他還有個冒仙氣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