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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傾撫下心里的躁動,沒有再繼續下去,她還是要控制好那個度。
第二天,她得到了一份錢夫人派人送來的精致點心,按理,她也該登門拜訪一下才是,可是一想到要和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她就渾身犯懶。只要那什么錢小姐別再騷擾凈心,她才懶得費心思想她們會如何,連過客都算不上。
沒過兩天翠蘭也回到了寺里,山中無歲月,轉眼間過去了近兩年之久。
午后的法華寺祥和靜謐,寺院后西方一間禪室內,隱隱約約傳出少女軟糯的嬌聲笑語及男子偶爾的低低回應聲。
少女懶洋洋的趴在矮榻上,捧著一本書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似看到了不解處,她皺眉問道:“這句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是什么意思啊?”
男子放下手中的犍稚,嘆了一口氣,半闔的眼眸內卻滑過一抹柔光。揚唇緩緩道:世間一切事物,都無絕對存在,都是以相對的依存關系而存在……”
少女身著素色細布棉裙,干凈淡雅的花色配上寬松的款式,給人以自然清新之感,尤其適合這懶洋洋的午后。她正是在法華寺住了近兩年的慕傾傾,已經十五歲的她容貌已經張開,清媚絕麗,此時她小手捂著嘴,打了個秀氣的哈欠,蒙蒙媚眼泛起了點點水霧。耳畔傳來男子清潤的嗓音:“倦了就回去歇著吧!”
慕傾傾睨了他一眼,微仰著頭,神色清純中帶著絲絲媚意,嘴角彎起一個柔柔的弧度。
快兩年了,兩人一直默契的沒有提時間的問題,而隨著兩年時間的越來越臨近,兩人膩在一起的時間也比往日多了,即便只是靜靜的守著,即便只是聽他誦經。
兩人的相處也一直發乎情止乎禮,最多也是慕傾傾偶爾色心犯了抱著他親上一把,而他始終不肯再堅持一步!
慕傾傾知道他在堅持什么,他不忍心負了佛祖又負她。最近的他越發的沉默了,如果不是她主動和他說上點什么,他可以只是敲著木魚沉默一整天,偶爾不經意看向她的目光透著蒼涼與悲哀。
是她的罪,將他帶入情海拉入深淵。否則,他還是那個清華出塵的凈心大師!
這樣平靜的生活在第五天劉氏的到來下被打破了,劉氏此次過去是帶她回家的!
這兩年來,劉氏隔一個月便會來看望女兒一次,雖然這兩年來她日日思念女兒,可看著女兒臉頰紅潤,腳步輕盈,出落的越發嬌美可人了,她心里的苦澀也早被歡喜沖平了。
慕傾傾裝作不解的問道:“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嗎?”
劉氏拉過她的手,憐惜道:“再過一個月可就是傾傾你的生辰了,這次可是要辦及笄禮的,這么大的事總不能在寺里辦吧!”給她做及笄禮的一切事物都已準備妥當,她這才殷切切的來接女兒回家。
就算在前世她也不關心自己的生辰,更何況如今了,“母親見怪,兒都忘記了!”
劉氏佯怒道:“你這孩子,自己時辰也能忘~”
母女倆坐在木椅上吃著茶,聽著劉氏講家里的瑣碎,慕傾傾心不在焉的聽著,心思早已跑到凈心身上去了,這次回家已是無法更改了。
在夜已近時,慕傾傾才哄著劉氏去廂房休息,和翠蘭打了聲招呼便往靜心居走去,翠蘭服侍她兩年,隱約看出了點她家小姐與那位凈心大師的不同尋常來。她是個感恩的人,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卻從不多說一個字,有時也會幫著掩護一二。那一年若不是小姐相贈的十兩銀子,她母親怕早已步入黃土了。
□□上,月色在樹木的縫隙下投射成一片片不規則的形狀。
靜心居內寂靜的沒有半點動靜,如一座孤寂的空宅,慕傾傾心里一酸,輕輕走向禪室旁邊的一間廂房前,這是凈心的寢房,門緩緩被她推開,室內一片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從打開的窗戶口透射進來,床上盤坐著一個清瘦的人影,一動不動,黯淡的月光將他的人影投照在墻壁上,更顯得一室孤寂清冷。慕傾傾的推門而入,他似乎并未察覺,仍是靜靜的盤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