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圣言抿嘴盯著身邊臉色還微微泛紅的男人,一張臉就這樣沉了下來。
也不說話,只是雙手交疊環(huán)抱,一手撐著下巴,瞇著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也可以說是,審視。
“你不可以這樣。”
一句話,直奔主題。
周荀燁抬眼看著這個一起經(jīng)歷金戈鐵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淡淡回道:“無法心有靈犀,所以,徐一方,麻煩你說話就說話,不要故作神秘。”
“為什么要碰那個女孩,既然要讓她入宮當靖王妃,你這樣是在給太子爺還有靖王殿下難堪。”
徐圣言說著說著就有點焦躁:“她才剛從鬼門關(guān)里撿回了一條命,如果說你救她一命,代價是成為你爭權(quán)奪利的籌碼,那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再平生波折,讓她陷入更深的磨難。”
“這么替她說話,難不成你也看上她了?繼太子殿下之后,要我說,就一土妞,要姿色沒姿色,要身段沒身段的,還讓你們這些達官顯貴,世外高人,一個個前仆后繼陷進去,還真是能耐。”
沒想到周荀燁會說這樣酸不溜丟的話,徐圣言不敢置信地一挑眉,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怎么?吃醋了?不會真對那小丫頭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吧。可惜啊,圣意已定,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了。”
“吃醋,就那種沒啥看頭的小丫頭,怎么可能。”
“就算動了也要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雖然不知道你將這個凄苦柔弱的小丫頭拖進這潭渾水里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你知道的,卓府上下為了讓卓青君爬上皇后之位可是卯足了勁,你自不量力以卵擊石也就罷了,可別將那小丫頭真的逼到絕境了。”
徐圣言不知道,他充滿人文關(guān)懷的一句話竟會觸了逆鱗,瞬間惹毛周荀燁,讓他像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
“我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而已。太子殿下不是還妄圖染指我的心上人,憑什么,他要愛情就有愛情,要權(quán)勢就有權(quán)勢,要有富貴就有富貴,而我就得成全,就得拱手相讓。不,我不甘心。”
周荀燁猛地沖上前一只手揪過好友的衣領(lǐng),壓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呵呵,我跟你說,這不過是開始。呵”
徐圣言懵了,這人怎么突然間就變態(tài)了,行為舉止怪異到讓人莫名驚詫的地步,整個人籠罩著狂妄和兇殘,眼里的憤怒像熔漿噴發(fā),另一只手竟指著天開始賭咒發(fā)誓。
“我發(fā)誓,誰讓我失去一切的,我絕對會以百倍千倍的痛加倍奉還。誰奪走了我最深愛最珍貴的人,我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摧毀他珍重的東西,壓榨得讓她連渣都不剩下。”
饒是見慣無數(shù)大場面的徐圣言也徹底傻了,呆滯在原地,喃喃地說,“你,你瘋了嗎?”
徐圣言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似乎已經(jīng)陷入魔癥的男人,此時此刻從他嘴里吐出來的每個字都那么讓人難以想象。他又想起了近段時間以來這個男人種種怪異的舉動,將這些若有若無的旁枝末節(jié)連貫起來,讓人不由產(chǎn)生一種更濃烈的擔憂。
這個男人變了,軀體還在,可是靈魂丟了。
好像從北疆戰(zhàn)場上回來以后,周荀燁就丟了魂。
自那件事以后,韓子兮連著幾天幾乎不吃不喝,丫鬟綠水每次將熱騰騰的飯菜端進來,又原封不動冷嗖嗖地端出去。
實在是放心不下,綠水有幾次端著碗一湯匙一湯匙地喂到她嘴邊,可韓子兮就是不開口。這個耿直的丫頭還故意找盡話題試圖引起韓子兮的興趣,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可是,東陽郡主就像是被人抽空了靈魂的破碎娃娃,兩眼無聲,一聲不吭。
“郡主,再不吃飯您身子撐不住的,您剛大病初愈,就算不惦記著,惦記著。。”丫鬟綠水突然就說不下去了,看著韓子兮削弱的臉頰,還有深陷的眼窩,她揪心不已。
是啊,韓子兮在這世上還有什么牽掛呢?
人活在世界上,總是要有點羈絆的,有點念想的。
掙扎在社會低層的人為了血緣至親忍受著饑寒交迫,對抗著所有不如意。在欲望的泥潭里打滾的社會中層為了名利地位拼勁全力,而那些至高無上的,對蕓蕓眾生有著生殺大權(quán)的,即使百無聊賴,也在追求精神上的愉悅和撫慰。
那么,韓子兮有什么呢?她真的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
丫鬟綠水對東陽郡主的處境有著最深切的同情,她真想做點什么來寬慰這個可憐的人。
“小姐,就算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還有我呢。至少還有一個綠水是真心實意地希望小姐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