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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尊的決意將在今天公布。
早會,天禁會議廳里,氣氛僵持了大概十幾分鐘,光子終于開口:“晴尊大人真的就這么決定了?”
滿眼的困惑,讓玉靈碧不忍直視,可她的語氣仍異常堅決:“是,我決定了!一會靜然就負(fù)責(zé)昭告天下吧……光之國的少主翎,過世。”
“啪!”這一桌子拍下去,讓人不顫都難:“我可以拋去跟翎生死之交的這一層關(guān)系!今天就算是御政宮的人死了!我也會支持去冰國尋仇!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國恥!翎是我們國家的代表!他被人謀害了!我們就這樣算了?!”光子難以置信,又憤憤不平的說:“那么從今往后,我們?nèi)舯皇裁磭业耐跏抑\害了,是不是也就這么不了了之?!”
“我不會再讓大家受傷了。”晴尊委屈的說,她怎么能夠再忍受失去誰?
她不過只是一個剛剛滿二十一歲的年輕女孩,那眼里時常會流出的博愛與悲憫的光,正是人們對她臣服的來由。
光子自知最近對大姐十分無禮,也是悔得要命,可翎的事擺在眼前,她絕對不想就這么算了。稍微平復(fù)了口氣,她再次表態(tài):“我們絕不能就這么算了,我知道大姐你擔(dān)心什么,就讓我們想個辦法,以不傷害冰國民眾為上,然后……干掉冰之國的王室!”
“真有這樣的辦法?”碧睜著大大的眼睛,有些驚奇。
令人難以置信,這樣一個孩子般純潔的人物居然是他們的首領(lǐng)。
“碧姐是被太多事情搞糊涂了,怎么就不會有呢?”風(fēng)揚(yáng)嘴角含笑,似乎已有對策:“總歸是要找他們的王室,我們何不換另一種方法?”
“你是說……”
“沒錯,出兵這么光明正大的方法此時不宜使用,但是我們可以不用那么坦蕩的方法!”也俊說著,泛起淡淡的邪笑:“對不對,龍澤?”
風(fēng)揚(yáng)是不太贊同用暗殺的辦法,可有人是這個意思,光子看在眼里直接反對:“怎么說我們也是被選出來的,用不光明的方法……不太好吧!”
“我說你怎么總跟我們唱反調(diào)啊!”也俊代千刺修理這個小妹妹:“你也不想想,他們要是能讓我們用光明的手段把事情解決了,誰還愿意這么費(fèi)勁玩暗潛啊?”說著,毫不客氣的伸手往相夫的頭頂拍。
光子一把打開:“少來!反正不要用什么卑鄙的手段!要不我可不干!”
“放心,我們只是‘針對性’下手,不會傷及無辜,也就談不上卑鄙了……”寧日瀟靜靜的說,手里始終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哈?連寧日瀟都這么說……”光子無奈的把頭一耷,看來自己無論怎么剛強(qiáng)不屈,在這些人的面前,也終歸是臣服的角色。
芙菱在殿外轉(zhuǎn)悠,梅影勸了幾次,她就是不肯進(jìn)去。
“怎么了?我們的開心果今天怎么不開心了?”靜然走出來笑著問。
誰都曉得這個芙菱一向是粗心大意、心里裝不得一絲苦惱的人,比那光風(fēng)霽月的晴尊大人還要樂觀幾分,如今苦著臉鬧別扭,誰都會覺得反常。
“靜然,我問你,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像往常一樣生活啊?”小嘴撅得老高,芙菱一臉的不明白:“好好的祭典怎么弄出這么多事來呢?真是想不明白……”
靜然笑著,幫她捋了捋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何必多添煩惱,再好的日子也會有不幸的事情發(fā)生,橫豎都是不可避免的發(fā)生了,只有自行調(diào)節(jié)了……否則愁壞了身子,也是枉然……”
芙菱這才露出一些笑容:“這話呀,你應(yīng)該對寧日瀟說去!誰不知道只有她是那‘秋天的月亮’!”
“咦……你為什么說她是秋天的月亮?”
“是她說的啊……‘落花飛盡無處尋,惟月惆悵空悲泣’,不是秋天的月亮是什么!”
靜然聽了笑起來,光子也從殿里走出直往這里:“也不知道海蓁子怎么樣了,希望快點(diǎn)得到情報,我們好潛進(jìn)皇城,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殺誰?這回又是誰?”
帶著哭音的問話飄了過來,三人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原來是木茉。
“誒?城主不是應(yīng)該回去的嗎?你怎么還在?”靜然驚訝的問。
木茉臉上的淚痕交錯:“聽說翎出事了?他怎么了?死了是不是!”
“你才知道?”芙菱幾人有點(diǎn)吃驚。
“說起來,這段時間怎么都沒看見你?”似乎都忙糊涂了,這么個大活人在不在也沒人去注意。
木茉無奈道:“說來話長,總之,我一直不知道翎出了事,直到昨天我路過羽翎宮……”
寧日瀟移著輕步從臺階緩緩下來,手中的書半合著。
“我一進(jìn)去,就碰到云蕾,她說你們剛剛走,早知道我就在出事那會把每個人的行蹤都感知一遍,也不至于……”說著哽咽住了:“不至于連翎的尸身都看不到了……嗚……”
漂零輕輕的拍她的肩膀,看來自從得知,木茉就一直沒有平靜。
“不要哭了,木茉,我們的人不會白死的!我這就去收拾!明天出發(fā)去冰之國討個說法!若證實(shí)真是他們干的,我絕對要他們血債血償!”說罷,紅發(fā)少主匆匆的要往寢宮趕,靜然追了上去。
“你說……我們前腳剛走你就到了羽翎宮?”寧日瀟問。
“沒錯,云蕾是這么說的。”
“……”寧日瀟秀眉輕蹙,又開始了一貫的思考。
芙菱瞅瞅漂零,走過來繞著人轉(zhuǎn)了兩圈,問:“你又是誰啊?”
漂零雖然有些無奈剛才少主們把自己徹底無視掉,但還是溫和的笑起來:“紫韻漂零,你好,芙菱少主。”
“誒?”芙菱指著自己叫道:“你認(rèn)識我?”
“嗯……”
“呆會再給你們介紹。”木茉說著,急忙拉過芙菱和寧日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先跟我說說,免得我糊里糊涂的,然后我再去見晴尊大人。”
“別攔我!我這次是非去不可!”
光子是真的急了,用元術(shù)師的飛躍步法一直往前火奔,靜然緊趕慢趕眼看著就落下了,這時候棄憂宮的門前突然涌過來一片寒氣,機(jī)敏的光子立刻察覺有人,閃了幾下,就移到了宮邊的一棵樹后。
棄憂宮宮門前,一個人定定的站在那里,身上的白色戰(zhàn)甲雪亮如冰,他紋絲不動,目光一直凝視著前方。
光子正要靠近些看個究竟,卻發(fā)現(xiàn)這人蒙著臉面,盡管自己摒住了氣息,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那人非但沒有上來“打招呼”,還轉(zhuǎn)身就逃。
也許是術(shù)師的習(xí)□□,一見到詭異的人在自己面前開溜,她二話不說拔腿就追。
等靜然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陣清風(fēng)掀浮著桃樹的花瓣,飄飄蕩蕩往天邊去了,可能是觸景傷情,或是感花悲物,靜然不禁潸然淚下。
這種淡淡的悲傷是什么?是似曾相識的離別傷感?還是悵然于……那鮮香艷紅終究也有零落無處尋的一天?……
風(fēng)止,紅落。所有的問題沒有答案。
“什么人!居然混進(jìn)了凝光城!好大的膽子!一定是云羅風(fēng)樹的同伴是不是!”
相夫光子的質(zhì)問聲在身后不住傳來,白甲人腳不停步風(fēng)速一般的奔逃,越過了樹林和宮殿,又在淺河跟花野里跑了一會,身后的人還是窮追不舍,無法,白甲人只好閃身躲進(jìn)一片茂叢。
光子止步,神秘人突然從眼前消失,激得她抬手劈裂了一截專供人休憩的矮木樁,隨即吼道:“我知道你就在這里!出來吧!不要藏了!”不停的用目光掃視四周,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叢后的人摒住了呼吸,雖然蒙著面頰,但完美的側(cè)臉還是隱約可辨。
就當(dāng)他起身準(zhǔn)備往另一個方向悄悄逃走時,一股猛烈的氣息鋒刃一般割了過來,只聽那人笑道:“找到了!”
身側(cè)的叢地被一陣強(qiáng)大的沖力炸開,紅發(fā)女主左拳橫在胸前,別致的華麗紅衣凸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段,只是那表情似乎與形象不符,也只有她這個女孩子能如男子般散發(fā)出鋒刀雪刃一樣的凌人氣勢。
“你是什么人!”正視敵人,光子一拳過去:“不要想逃出去!因為有我在!”
白甲人一直不講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冷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