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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正在書寫,聽到此言,不禁喜悅,立馬放下墨筆,走近周大伯。卻在此時,周大伯卻問:“你先要看哪封?”
林夕納悶,怎么來了兩封書信,不假思索:“兩封都給我吧。”接過信一看,原來如此。
一封是其母所寫,一封是米兒所寫,想著其母所寫之信應該也只是噓寒問暖,便先拆了米兒的信看了。
看完米兒的信,頭頂猶如電閃雷鳴般馬上下起了傾盆大雨,信中所言皆是拒絕與不想再相見的意思,且無稱謂,一看就是米兒執筆。因為米兒與自己甚為熟悉,無需用客氣稱謂,直接了當步入正題,然而這林夕還是不想相信,自欺欺人地說道:“這不是米兒所寫!,一定不是。”
長嘆兩聲,周大伯一直在旁傻傻看著,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見林夕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書信末尾,清晰地看到“米兒筆”三字,再拿著此信到書桌旁,再次比對了與之前米兒留下的字跡,發現一點也沒有錯,這就是米兒親自的執筆。林夕悲從中來,第一次受到失戀的感覺不言而喻,心情極度崩潰,心中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只能以僅剩理智壓制。
“少爺,你沒事吧?”周大伯見失態情形,擔心問道。
林夕立馬意識到了,便答復無事后,打發周大伯走了。自己關了房門,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渲染著整間屋子,如同冰天雪地,如履薄冰,深潭老淵,竟暗自徒傷。
悲傷雖有,然而這男兒承受力還是堅定,便收復了下失態情緒,打開了其母書信,以為會稍感欣慰,一看,又陷入了難以自拔的沉郁中。
于是快速出門,來到林祥房中。林祥臉色暗沉,在書房中來回走動,心中想起十五年前他與武媛相遇之時的幕幕情景。那年,他意氣風發,滿腹詩文博得眾人五體佩服,可樂京城無人不曉這天才卓絕之子。那年,她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羞澀中盡顯芙蓉氣質。他們相遇于桃園,那天飄散著馨香,滿是春的美景,良人美卷,就無聲無息隨著季節發展,變成了郎情妾意。
“爹!”
林祥被林夕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音迅速拉回到現實來,頓足,接而走近不遠處的書桌旁坐下,面對林夕,道:“何事?進來也不先敲門,規矩都到哪里去了?”
“母親來信了!”林夕直截了當,用復雜的眼神看向林祥,想得知他如何回答。
“我知道了”說罷,林祥把書桌上的信封放于手中,信封上寫著“武媛筆”,顯然,武媛都給二人寫了封信。
林夕看見其信,不假思索,“母親也給您寫信了?”
林祥咳嗦了兩聲,才接著繼續說道:“她終究是放不下你,如今病重,在信中也萬番拜托我,無奈,且看你的主意,你要是擔憂與顧及,我可以送你一程前去探望。”
“信中母親說道自己病重厲害,彌留之際,怕再也見不上孩兒一面......”
“你雖說與她素未謀面,然情分卻是有的,畢竟血濃于水,我也不能阻止你去見上她一面,免為后來留下遺憾,你決定一下是否前往吧,決定好后即刻啟程。”
“爹您也會一同前往?”
“嗯......”林祥弱弱口吻回復,心中卻已是無數漣漪,害怕林夕察覺到,便馬上打發林夕出門,自己獨自留在房中琢磨著,來回繼續走動。
第二日,林府上下已經在各種收拾打包了,備了兩架馬車立于門前,仆人們不斷從屋內扛著東西出門,走進馬車,放下后進門。
片刻后,林祥與林夕從正屋房門而出,來到馬車前,林夕立于院外大門前,回頭看了看,又向院外的竹林望去,心里復雜的情緒都沒有變現于臉上,看起來篤定,仆人卻聰明地猜到林夕不舍的心緒。
后仆人對林夕說:“少爺,別望了,快啟程吧,還會回來的,怎么你看起來像是心緒不安?”
林夕這才注意到自己憂郁多余,輕聲說道:“是啊,是會回來,可我卻想回來,又不想再回來。”說罷,上了后排的座駕,入了兩馬并立牽掣的轎車,林祥也上了前排的馬車,仆人上車,驅使而去,車后葉塵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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