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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還在繼續著,大概是因為持續進行的比賽調動起了人們的好勝心,場上場下的人變得尤為激動,勝者的歡呼聲和敗者的所受到的奚落聲,越發的大。
柳染不多時也上了場,小姑娘就拿著自己院子里的紫竹,耍的虎虎生風,把對方打的抱頭鼠竄。菖蒲幾人都忍不住叫好,柳染得意洋洋,轉身揮手示意,結果對上了自家師父玩味的眼神,臉上一紅,灰溜溜的跑回看臺了。
徐縱看著,覺得柳染甚是可愛,眉眼都溫柔了一下,江望川扭頭,見徐縱眼中的笑意,輕哼一聲,也微笑了。
白蘇點點身邊白芨的額頭,笑罵道:“準是你,這半個月都和柳染偷偷摸摸的,是不是躲在哪里陪她練習了?你明知道師父因柳染是女孩,不喜她習武,怕她以后遭到危險。你倒好,公然忤逆師父,我看你是又想抄書了。”
白芨吐了吐舌頭,笑道:“哥你可別罰我抄書,前幾天罰的我手腕都要斷了,你還不如直接揍我一頓得了。”
白蘇捏了捏弟弟的臉,看著他委屈的模樣,心中越發喜愛,笑道:“你要討打,為兄的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你。”
“不不不,不用了!”白芨連連擺手道:“白芨挨打倒沒什么,累到兄長就不好了。”他見今日自家兄長心情好,說話也就更為放肆些:“哥,你說柳染這么好的資質,師父為什么不讓她習武啊。要我說師父是不是老糊涂了,女孩習武就容易受傷,不習武就不容易受傷?這哪門子的道理啊。”
“你注意你說話的態度,書院什么時候有允許弟子編排師父的了?”白蘇收了笑,嚴肅道:“師父自然有他的道理。柳染雖是女孩子,卻心氣極高,不輸男兒。不會武時遇到了不平的事還會考慮一下自己能不能打過對方,會了武,就絲毫不考慮了。”
白芨想了想,覺得白蘇說的很有道理,就不再說什么。
其實比賽大多數是無聊的。天氣又熱,幾位家主都礙于情面才繼續在看臺上堅持的,天下太平多年,各家弟子習武都沒有過去勤勉了,看的徐縱直搖頭,嘆道:“我們和平的太久了。”
江望川在一旁道:“所以說,就應該把這幫小崽子都扔到軍隊里練練,這樣下去,我們大昭國遲早叫異獸給吞了。”
徐縱責備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江望川看似懶怠,實際上眼睛一直盯著看臺沒有走神。這半天但凡有些許出彩的年輕人,他都記在心中了,這些年輕人,以后會成長。直到掌握國家的命脈,他想到這,又舒心又擔憂。
下一個上場的是顧詹,男子依舊是一身黑衣,手上拿著把金邊的折扇,溫潤如玉。
阿元在看臺上眼神一亮,小聲驚呼:“堂哥!”
顧詹好像聽到了小姑娘的叫聲,回首像看臺望去,淺淺一笑。
阿元開心的抓住白芨的胳膊晃來晃去,一腳欣喜道:“白芨,是,堂哥!”
“知道啦知道啦,”白芨故作無奈的被阿元搖晃:“是你無所不能的堂哥,我知道啦。”
阿元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就要往前沖,被白芨拎著領子揪回來,訓斥道:“當心跌下去!”
阿元像沒聽到一般,開心的搖搖晃晃道:“堂哥!堂哥!”
與顧詹相對的,是一個黑胖的小伙,穿著粗衣破裳,面頰上有兩團紅。他應該是鄉下來的,穿衣動作都有些土氣,被叫到時嚇了一跳,上臺時險些被絆倒,引得觀眾哄堂大笑。小伙心中更緊張了,臉上漲得幾乎要滲出血來,暗自道:娘說的沒錯,這京城人咋這樣不友好。
顧詹見他摔的滑稽,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關心的問道:“這位兄臺,您不要緊吧。”
“不礙事不礙事,”小伙擺手道:“我皮糙肉厚,不怕。”
這小伙子叫胡陸,時年十八歲,身材矮胖,是月余前上京來參加書院比試的,家中只有一位寡母。因他從小有些才能,被村中的老人夸贊吹捧,心中有些自負,眼含熱淚離開了家鄉,決心在京城出人頭地。
結果胡陸剛剛進了京城,就被這車水馬龍的繁華京城嚇了個半死。他活了這許多年,也沒見過這樣多的人。京城人脾氣大,對他多有奚落之詞,胡陸在京城中就越發的畏手畏腳了。今日上臺前竟又摔了一跤,胡陸在心中暗道:胡陸啊胡陸,你在京城如此丟人現眼,不如趁早滾回鄉下去吧。
顧詹見這少年一身土氣,心中也對他有些輕視,不過又是一個來湊數的嘍啰罷了,不需要他多費心。他想到這,心中更是輕松許多,下巴微微抬起,朝胡陸輕輕的擺了擺手。
胡陸漲紅了臉擺擺手:“大哥,俺真的不行。”
白蘇皺眉,問他:“這位參賽者,您是要棄權么?”
“棄權......棄權......”胡陸重復兩遍,眼神一緊,突然拔腿向顧詹沖去!
棄權!怎么能棄權!老子可是帶著全村的希望!怎么能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