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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敲過鐘后,腳尖一點,直接從幾米高的看臺穩穩落下,動作如流水一般流暢,落地時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延枚在一邊撇撇嘴,打趣道:“炫耀。”菖蒲埋怨的點點他的胳膊,不許他胡說。
白蘇站在場中央,回身單膝跪地,對著看臺上的徐縱一抱拳,恭恭敬敬道:“師父。”
場內的人皆被他這出神入化的動作驚到了,動作不難,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能做到。只是能像他一樣,不出絲毫聲響的人,可就少了。
這本身白蘇也不想炫耀。只是如今人人都說書院弟子稀少,已是遲暮之時,甚至有的人,已經帶了輕蔑之心。白蘇比做法,不過是給這些所謂的精英一個下馬威。他這個下馬威很是有用,原本嘈雜的會場,如今安靜的像一個人都沒有。
白蘇朗聲道:“恭請院長!”
徐縱站起身,他今日難得換掉了他的灰字,穿上了一件暗藍色的長衣,顯得整個人威嚴又精神。他威嚴的環顧了一下四周,道:
“今日比試,為書院三年一試。不拘于男女,不拘于貧賤。”
“勝者,可以自愿留于書院。”
“生死毋論,各位自當量力而為,不可逞強好勝,誤了自己的性命,書院上下概不負責。”
“比試只有一輪,書院自取有緣人,敗者不必糾纏。”
他的聲音洪亮干凈,他并未扯了嗓子吼,也并未用那些傳聲的器具,聲音卻神奇的響遍這會場內外,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延枚告訴菖蒲,功力深厚的高人,是可以用內力將聲音擴開的。
菖蒲聽了,對徐縱又多了三分敬意。
徐縱說完,向白蘇打了個手勢,白蘇隨即宣布道:“比賽開始!”
臺上上來了兩個人。比賽是淘汰制,那二人一個是書院外院弟子,穿著書院外院統一的衣裳,手持寶劍,身姿俊朗。
而對面,則是一位寬臉厚鼻,滿臉絡腮胡子,皮膚黝黑的大漢,手持兩把鐵錘,還未上場,便將手中的鐵錘砸在地上,發出了震天的響聲。隨著鐵錘落地,他身后的人群中爆發出了歡呼聲。白芨道:“這是北境的人。因常年抵御蠻人,都身材健碩,鼻子高大。”
菖蒲聽了,有些擔心對面的書院弟子。
那弟子很是有禮貌,對著北境人抱拳施了一禮,對面的北境人卻不吃這一套,惡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拎了鐵錘就砸過去,書院弟子腳下一動,躲過了。
菖蒲驚訝道:“這人,也太不講禮貌了。”
白芨在一旁笑道:“不是他不知禮貌,是我們太過講究禮貌了。”他朝白蘇所站的地方努努鼻子道:“瞧瞧,書院首徒可在那看著呢。這但凡不知禮貌的,耍心眼的,第一輪都挺不過去的,回去全都逃不了我大哥的罰。”
“那你呢?”菖蒲擔憂的小聲問道:“白蘇要求如此嚴格,你還和寧黃約架,你不怕他打斷你的腿?”
“呵呵,”白芨輕笑兩聲:“你以為我不和寧黃約架,我哥就不會找理由打斷我的腿了么。”他說完,又覺得不吉利,連呸三聲道:“什么打斷腿不打斷腿的,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菖蒲一笑,并未回話。
頃刻間,場下就已經分出勝負了。那北境人雖力氣大,卻極為莽撞,三下兩下就被書院弟子絆倒場下了。按照規矩。掉到場外就算出局,所以盡管那大漢坐在地上破口大罵,也無濟于事。書院弟子依舊是懂禮的給那大漢鞠了一躬,又點頭向白蘇道:“大師兄。”
白蘇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下去。此時的白蘇,確實是一副嚴肅的首徒模樣,哪里又是每日被白芨氣的頭上冒煙的白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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