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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客氣地扔到了譚鴻面前,粗暴的動作我差點摔了,所幸被高檔的布藝沙發擋住了。
我扶著沙發站起來,發現譚鴻正坐在沙發上蜷著食指拄著前額,一身凜冽的氣息無形中壓迫著別人。
我緊緊地攥著拳頭,深呼吸一口氣,正打算開口,他先我一步抬起頭不咸不淡地跟我講:“都學會逃跑了嘛。”
我沒敢講話,而我的沉默,讓譚鴻完全暴走了,他站起來一腳踢在沙發上,劈頭蓋臉地沖我罵:“你他媽是不是以為天娛是你家開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說走就走啊,我手下從來就沒出過這么!紀幽襲,你給我記住,僅此一次,也就是你!”
捏著衣服,我低聲跟他回答。“這兩天我出去是為了做一件事,現在回來了。”
“回來了,那記者會呢?”他往后一靠,又坐到沙發上,臉黑黑的跟我問著。
“我會跟媒體講清楚的。”這幾天我看了很多攻擊我攻擊母親的言論,沉默并不是好辦法,身為當事人的我只要發生給大眾一個交待就可以了,而且我理解譚鴻的意思,所謂的接受記者采訪并不是要把母親的事情都抖出來,而是堵住網民們的嘴,完全可以按照我的意愿進行講述。
譚鴻低哼一聲,嗯,頭偏到一邊,沒有再講話。
我在他面前站著,沉默良久,跟他講了句對不起。也是欠了他一句對不起,一聲不吭就跑路了,他身為這么大一家公司的總經理,還如此重視我,為了我的事情如此奔波,怎么說也是我愧對于他。
譚鴻聽完我的對不起,臉色好像緩和了些,不冷不熱地別著頭自言自語了一句:“還長著良心嗎?”
點了點頭。“我覺得自己欠了很多人一句對不起,可是有很多已經沒機會說了,趁著跟譚總還有機會,就講了。”
他又嗯了一聲,然后跟我講要我去休息一下,晚上要召開記者會,還問我稿子看了沒。我說沒有,但是我能講的比他寫給我的稿子更精彩,我有把握讓輿論的矛頭調轉了。
這話講得很大言不慚,一個初初步入娛樂圈的新人,居然妄想著能扭轉輿論的矛頭,其實我心里是沒把握的,因為即便我發了聲,表明了立場,但其他的人,如紀家,如媒體,他們自然會做出反擊,不會任由我說了就算了的。可是譚鴻聽了我的話,說ok,到時就按照我的想法講就可以了。
他如此的相信我,又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跟他告別,打算離開,可是他又叫住了我,輕描淡寫地問我的臉是怎么回事。這時我才想起,自己的臉還腫著,但是他這么一提我立即想到了什么。“譚總,不如……”
沒等我講完,他直接打了個響指,眼睛也亮了,叫來了人喊著:“馬上召開記者會,就在這家酒店,把天娛旗下的所有媒體都派人過來,其他的媒體能叫來的也統統打電話通知,半小時的時間搞定這些事情!”
聽著他急切的口氣,我忍不住忽然笑了。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是因為做媒體的人都有一定的前瞻性跟把控性嗎?連我沒說的話他都能立即猜到,還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安排下去。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心有靈犀,可是跟高高在上的譚總我又不敢用這個詞。
如譚鴻所講,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真的整理出了一場記者發布會。
我坐在原來酒店的房間里,化妝師進來問我要給我上什么樣的妝,譚鴻講:“不要化妝,就讓她這樣出去。”
順著他瞇起的眼睛,我也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狽,配上腫著的左臉,亂糟糟的頭發,拉開包翻了一下找到了回來的火車票,從下火車到現在不過兩個小時,一切的東西都齊了。
恰好,我要講的內容也是賣慘,我有預感,這次的記者發布會召開之后,紀家會陷入一片混亂。
抬頭看了看譚鴻,我竟然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欣賞,在他發現我看他的時候,猛的收回視線,不自然地移開腳步走向其他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