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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郭頡整條手臂上都起了燎泡。另一邊,六叔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臂上的燎泡已經破了好幾個,腥臭的黑色膿液噴出,幾條手指粗細的鐵線蟲被曹希寧砍成兩截。
曹希寧皺眉,“再這樣下去,六叔和郭頡必死無疑!”頓了頓,曹希寧忽然抬頭看向我。
他背著光,躍動的火苗在他線條精致的側臉落下一片暗影,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只是那雙總是漠然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里,黯沉的看不見任何光亮,卻黑的驚人,他靜靜地看了我半晌,說道:“現在只有你能救他們!”
What?我!開玩樂呢吧!
我嘴角一抽,心說:大哥都這個時候了,郭頡那小子都快被鐵線蟲生吞活剝了,您老不想辦法救人,還有心思在這兒說冷笑話呢!
“現在這個氛圍,好像不太適合冷笑話!”
“我沒有開玩笑!”曹希寧挑眉,作勢把手里的彎月刀遞給我。
我剛伸手去接,曹希寧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往他的方向一帶,我腳下沒站穩,瞬間失去重心,順勢被他扯進了懷里。
當時我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他手指的溫度還是很冰很涼。失神間,那雙冰涼的手,已經順著我的手臂,撫上我的肩膀。
我后知后覺,腦子里“嗡”的炸開一道驚雷,心說,臥槽,這哥們兒腦子抽筋了吧!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真是羞愧,枉我從小就開始練跆拳道和近身擒拿格斗術,家里幾個堂哥堂弟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可當時,被曹希寧“輕//薄”了的我的第一反應并不是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出去,而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僵住了!
住了!
了!
不知道為什么,每每站到曹希寧身旁,他周身那股暗沉沉的壓迫性氣場總是讓我有種想要逃開的念頭。
只想逃,而不敢反抗。
我咽了口唾沫,幾乎要喊起來,“曹希寧,你干什么?”
耳邊,曹希寧似乎“嗬”的輕笑了一聲,音線極低,音色清冷低沉,卻沒有任何笑意。
他說,“可以確定,把我們沖到這個巖洞的水有問題,鐵線蟲蠱就被下在水里,我們都是被水沖過來的,卻只有郭頡和六叔中了蠱。”
“還有之前遇到的沙漠食人蟻,它們是沙漠里的霸主,生命力非常強,幾乎沒有天敵,遇上它們,非死即傷,可當時從你身上找到的那兩只沙漠食人蟻,居然離奇的中毒死了,楊晨,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曹希寧似乎比我更加了解我那些“撲朔迷離的身世背景”!
他話音剛落,又有一股惡臭難聞的膿液從郭頡手臂上的燎泡里噴了出來。
“快躲開!”曹希寧面色微冷,抱住我往旁邊一閃。身形剛穩,手上忽然一痛,我下意識地低頭去看,發現彎月刀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我的右手掌心。
剎那間,血珠如斷了線般,揚灑在半空。而“始作俑者”曹希寧只是瞇了瞇眼,臉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忽然抓起我流血的掌心,按在了那條剛從郭頡手臂上的燎泡里爆出來的鐵線蟲上。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驚叫出聲,“臥槽,曹希寧,你丫殺千刀啊!”可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我就沉默了。
接觸到我的血液之后,鐵線蟲開始劇烈扭動掙扎起來,仿佛在承受著一種極大的痛苦。借著火光能看到,整個蟲體表面滲出一種不明液體,與此同時,蟲體迅速扁了下去,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那條鐵線蟲就只剩下了一張皮。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媽“腌咸菜”的過程。
曹希寧眼簾微動,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垂眉看了眼地上鐵線蟲的皮,黑沉沉的眼睛,眸色卻始終是淡淡的,“你的血有毒!”
不僅有毒,而且是劇毒!這一點,我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
那一年,我和三哥因為一個機緣巧合的機會進到了大西南的武諄候墓,不成想,竟然在墓里遇見一只僵毒極重的千年血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