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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熱好的牛奶放下,長久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沈鐸,伸手指了指餐桌上的牛奶杯:“一會兒洗碗的時候,別把這個忘了。”
長久這不緊不慢的一句話聽得顧東軍差點咬到舌頭,他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不然怎么會聽到有人敢指使他們五哥去洗碗?并且他們家五哥點頭應聲的時候還是那么一副甘之如飴的神情?
顧東軍因為面前的驚人一幕忙著滿地找眼珠子的時候,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沈鐸已經神色淡然的看向了儲銘:“查著了?”
“嗯。”儲銘點頭,將最后一小塊火腿送進嘴里。
“辦好了?”沈鐸再問。
這次儲銘沒有立刻答話,他不緊不慢的將嘴里的火腿咀嚼下咽,開口時滿眼的玩味:“辦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想要留著當做見面禮給送出去。”
“見面禮?”沈鐸微挑眉梢。
“韓越已經回了平城,約你明天在他新開的會所見面。”
“嗯。”沈鐸點頭,起身緩緩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筋骨才繼續開口:“那就走吧!”
出門之前,他看著站在玄關送人的長久,頓了一下就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碎發:“先走了,再給你打電話。”
面前的防盜門因為沈鐸的離開被“吱呀”一聲關閉,長久轉身,站在玄關里環視客廳。
餐桌上,碗碟都已經空空如也,兩雙筷子被架在空碗上,其中有一只碗里還多了一把白底粉花的瓷勺,那是沈鐸用來喝粥用的。
皮蛋瘦肉粥,長久現學現做,倒也有模有樣。
沙發上,大大小小的靠墊、抱枕都被沈鐸為了舒服他看電視而堆到了一處,而長久才新買回來的那條粉紅色的珊瑚絨毯,也被人擰成麻花狀團在了一角。
幾乎是忽然之間,隨著沈鐸的離開,房間里就只剩下了一條條毫無生氣的痕跡,默然的證明著把它們制造出來的人,曾經真切的在這里生活過。
長久再一次緩緩地掃視了一圈客廳,這是第一次,她對于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間空落落的房間里而感到不快,與失落……
“真是……碗還沒洗呢……”
她自言自語的嘟噥,忽然就想起了一句不知道曾經在哪里看到的話——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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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到了明園會所的時候,韓越已經帶著手下的弟兄們站在門口列隊歡迎了。
八年沒見,他還是如同八年前一樣。仍舊是運動服、籃球鞋加黑框眼鏡的標準打扮,站在那里禮貌的微笑,就好像鄰居家剛剛打完球回來的學生一般。
看到沈鐸下了車,韓越便快步迎上前,緊緊握住了他的手熱絡的喊了一聲“五哥”,就仿似八年前害得他父親死于非命、母親抑郁而終,最后逼得他遠走客鄉的人并不是面前這位“五哥”。
相較于韓越的熱絡,沈鐸臉上的笑雖然同樣禮貌,但卻透著拒人于千里的疏離。他緩緩地將自己的手從韓越的手里撤出來,不冷不熱的開口:“別站在外面了,咱們進去聊。”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進了明園最大的包間“富貴滿堂”。
兩張二十人座的桌子,一張只坐了沈鐸、儲銘和韓越三人。而另一張,也不過坐了兩方的五個人。其中,就有顧東軍和他手下的小弟。
吸著鼻子嗅了嗅包廂里不太尋常的“味道”,又瞇著眼緩緩掃視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那三個面相不善的男人。顧東軍就暗自在桌子下面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后緩緩地將右手深入了上衣的口袋里,不動聲色的握住了里面冰冷堅硬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