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較于顧東軍這一桌的暗流涌動,另一邊主桌上的三個男人倒還算是“相處融洽”。
眾人落座沒多久,服務員就端上了滿滿一桌的佳肴美饌。
餐桌正中,是一只系著紅綢的烤全羊。跟著烤全羊一同端上來的還有一個錫制的銀色托盤,上面整齊的排列著三把精致小巧的蒙古刀。
等到服務員離席,韓越便起身拿過桌上的白酒到了滿滿的三茶杯,繼而看向沈鐸開口道:“五哥,什么都不說了,我先自罰三杯!”
三倍滿滿的烈酒下肚,韓越的眼角開始微微泛紅。他伸手扶住餐桌的邊沿緩緩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后伸手從圓桌正中的錫盤里拿起一把蒙古刀。
手執快刀,韓越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仍舊神情淡然的沈鐸,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握著手中的蒙古刀對著他自己的左大腿一連刺了三刀。
他開口,額角青筋凸起:“五哥,犯錯的是我手底下的人,我這個做大哥的難辭其咎。這三刀,算是我提前陪個罪。改天,我再綁著他們去無雙臺登門賠罪!”
沈鐸瞟了一眼韓越已經鮮血直流的腿,只是無波無瀾的說了一句“你看你這是干什么”,卻并沒有讓他落座的意思。
于是,房間里的氣氛在瞬間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五哥這是還在生我的氣。”韓越再次開口,笑得難堪又尷尬。
沈鐸仍舊面色無波,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青筍,竟是連看都沒看韓越一眼。
韓越第二次尷尬的笑,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
他動著嘴唇想要再開口,但一旁桌子上的小弟卻忽然起身,拿著手機快步的走到了他面前。
被遞過來的手機顯示的是一張照片,雖然照片上的兩個人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但韓越還是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鼻梁已經扁塌塌趴在臉上的男人,是已經跟了他三年的心腹泰陽。
他將手機緊緊地握在手里,臉上已經是笑意全無:“五哥,泰陽跟了我三年,您這樣,還不如直接給我兩耳光。”
沈鐸仍舊慢條斯理的咀嚼著嘴里的筍片,細細咽下才不疾不徐的開口:“底下的人不懂事,那就得好好的教。教不會、管不好,那就按規矩辦。不然以后每個人犯了錯都要往自己身上捅幾刀,你這個大哥也就當不了多久了。”
“呵。”韓越輕笑:“五哥,我在外面落魄了這么多年,這幫兄弟還能實心實意的跟在我身邊實屬不易。如今我也算是能體體面面的活著了,能為他們抗的,我義不容辭。”
“是么?”沈鐸同樣輕笑,不以為然:“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能扮個紅臉,替你給他們立立規矩了。”
韓越看著坐在他對面又悠悠然夾起一片青筍的沈鐸,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
他戴著黑框眼鏡、一身運動服,滿臉倔強仿似青春期里的叛逆少年:“五哥這是打算再像八年前一樣把我逼走?”
沈鐸不可置否的淡然一笑:“不如我們打個賭,看看這次,你還能不能回來?”
韓越也笑,扯過身后的椅子緩緩落座:“那,五哥這是不打算好好談,準備撕破臉了?”
沈鐸沒有答話,但是另一桌的顧東軍已經帶著小弟霍然起身。
劍拔弩張,儲銘卻搖著頭緩緩地嘆了口氣:“唉!這餐桌和椅子用的可都是好木頭,你們一會兒小心點兒,要不然就太可惜了……”
儲銘才對著屋子里上好的紅木桌椅感嘆完畢,沈鐸口袋里的手機就“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飛快的看了一眼,瞥了一眼圓桌對面同樣在看手機的韓越,就劃動著屏幕接通電話,禮貌的喊了一聲“李叔叔”。
李衛民的交代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我不管你們誰先挑的頭,但是就快春節了,先給我歡歡喜喜的把年過了!”
沈鐸又禮貌地應了聲“知道”便結束了通話,然后,他看向對面的韓越——對方的氣勢,顯然也柔和了一些。
離開的時候,沈鐸在路過韓越身邊的時候停下:“儲銘有一句話,我還是很贊同的。我最討厭的,就是什么事都把女人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