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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開的電影并不是從頭開始播放，畫面里面，唐僧正拿著月光寶盒一路小跑著到了孫悟空身邊，嘴里喋喋不休。

“悟空你也真調皮呀，我叫你不要亂扔東西，亂扔東西是不對的呀，哎，你看，我話還沒說完，你怎么又把棍子給扔掉了呀，月光寶盒是寶物，亂扔會污染環境，砸到小朋友怎么辦，就算沒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熟悉的經典搞笑臺詞再次響起，長久卻是無聲嘆息。

高中的時候，長久班級教室最后的角落里一直都放著一個半人多高的紙箱，同學們每天有喝完了的飲料瓶子，就會扔到箱子里攢著，贊滿了一箱，就由班長賣了廢品當班費。

那時候每次期末考試完畢，學校里都會在放假之前安排一周的試卷講評周。

而每次到了講評周最后一天的最后兩節課，長久的班主任就會把那兩節課都安排成自習，帶著大家用班里的多媒體投影看電影。每個人桌子上的瓜子花生話梅糖，就是用賣廢品得來的班費買的。

高二上半學期試卷講評周的最后兩節課，班主任仍舊按照老慣例帶著大家一起看電影。

那一次，播放的就是這部《大話西游》。那時候，晨光還是長久同桌的他。

電影播放沒多久，全班同學就因為唐僧的喋喋不休而捧腹大笑。

長久也笑，笑到一半就被后桌的女同學戳了戳肩膀。她回頭，接過女同學額外給她的大白兔奶糖，同時回贈一個飛吻。

轉回頭的時候，長久發現晨光正在靜靜地看著她。一雙黑色的瞳孔因為投影幕布上的光影照映，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之后，晨光伸手，想要握住長久放在膝蓋上面的手。

但是，或許是出于小女生的嬌羞，或許是想要表現一下矜持，或許，只是因為下意識的動作——長久躲開了。

可十七歲的小女生心里，卻暗暗地期盼同桌的男生可以再一次把手伸過來。那樣，她就絕不會再躲開。

然而，晨光卻只是靜靜地看了長久一會，再沒有發生任何事。

那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長久都常常會想：如果當時她沒有躲開；又或者，如果當時晨光再去握她的手。那么，現在的他們，又會是什么樣子？

只不過，這個世界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如果。

走神的時候，長久聽到臥室大門被人敲響，便飛快的抹了抹潮濕的眼角。

她看著打開門卻只是笑嘻嘻站在門口不進來的儲銘，心里就漸漸升騰起了一股及其不好預感。她開口，滿是警惕：“你干什么？”

儲銘仍舊嘻嘻的笑，開口時少見的吞吞吐吐：“那個什么……你……現在是不是已經來不及……去巴厘島了？”

“那你覺得呢？！”長久沒好氣的反問。

儲銘再次抓了抓頭發，臉上的笑容越發諂媚。

長久皺眉，這可并不是什么好信號。

又咧著嘴嘿嘿笑了兩聲，儲銘就往長久的面前蹭了蹭：“那，能不能請你再幫個忙。雖然有點過分……”

長久不答話，抱著手臂緩緩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那個，能不能，就是”

吞吞吐吐的把話說到一半，儲銘做了個深呼吸，這才把后面的話一口氣說完：“把我表哥先放在你這里一下？”

對于儲銘的請求，長久繼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