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tuart說把我們的航班時間告訴了莊園的管家,出了機場,已經有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待。置身于尼斯,跟巴黎相比,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巴黎像一個時尚女郎,尼斯就像小家碧玉,不靠磅礴又嫵媚的個性征服人,骨子里透出讓人難以抗拒的清秀雅致、閑逸慵懶。房子小巧可愛,墻面都被涂成暖色調,像童話里的小鎮,街頭巷尾到處能看到色彩鮮艷的花草和藤蔓植物,一棵棵棕櫚樹帶著熱帶城市的味道。沿著藍色海岸一路行進的時候,從車窗外望出去,水天一色,藍色的海像被挑染過一樣,完全是透明的藍,夢幻得讓人心碎。天氣很好,石灘上有很多人曬太陽,法國人慢速的優雅閑適無處不在。
汽車一路往前行駛,進入郊區,偶爾能看見遠處的莊園,隱約透出城堡式的建筑,看上去很有歷史感。蘋果園、櫻桃園、葡萄園……點綴著不知名的小花,歐式生活氣息撲面而來。經過陡峭的山地、純藍的湖泊河流、五顏六色的小鎮,汽車離開省道,拐入一條兩旁栽滿法國梧桐的僻靜小路,沿著狹小的開口進入一座莊園,莊園里種了很多葡萄樹,極目遠眺,葡萄樹多得望不到頭,另一邊好像是一塊很大的薰衣草田。
雖然梵翊跟我說過,這座莊園是三年前買下的,里面有一座小型城堡,但是真正看見聳立在眼前的那座城堡,還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動……城堡前面是一座環形噴泉,城堡兩邊對稱,既有哥特式的俊朗輪廓,也有巴洛克的典雅雍容,房間的窗戶排列得很規整,堡身的石磚淡灰色,堡頂和屋脊顯深藍色,在藍得沒有一點云彩的天空下,看著都叫人窒息了……
車剛剛停穩,外面就有人為我們開車門。
“先生,一路安好?”這位應該就是莊園的管家,看上去,他比Stuart的年紀還要大一些,兩鬢幾乎全白了,聲音也略顯蒼老,可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安定舒然,我頓時心生好感。
“都好。顏悅,這位是莊園的管家先生,Georges,”梵翊轉頭又向他介紹我,“我的妻子,駱顏悅。”
Georges和善一笑,如祖父般仁慈:“夫人,見到您真高興。”
他朝我點頭時,目光定格在我的手上,神情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詫,眼神重新轉移到我的臉上,注視了很久。我摸到手上那枚戒指,昨晚睡前把它摘下來放在床頭,今天早上本想收起來,戒指很沉,帶著不太方便,也怕行程途中不小心就把它弄丟了,但梵翊又給我戴上,他說,等我們有了結婚對戒,再換下來。Georges應該認得這枚戒指,所以會有這樣的注視。他似乎覺得有些失態,謙和又抱歉地朝我笑了一笑,眼里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城堡里寬敞明亮,一根根石柱有序地撐起堡身,每塊石磚都清晰可見,我們正處在會客廳里。水晶大吊燈、木制的櫥柜、深紅的帷幔、有年代感的壁櫥、精致卻不流俗的宮廷椅,我好像置身于古時候的歐洲城堡里,可是另一個空間里的沙發和白色窗框又把我從思緒里拉回來。
梵翊說:“這座城堡是18世紀的建筑,建造的時候,資金預算并不高,所以城堡不大,實用價值比觀賞價值更高。十年前城堡的主人去世以后,這座莊園就被賣給了一個法國商人,他是我父親的朋友。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桃紅葡萄酒很正宗,但是在別的酒莊都在搶著占領市場、慢慢尋找品牌定位的時候,這座城堡的歷任主人卻從來不運用市場銷售渠道售賣紅酒,只是把酒當作送給親戚朋友或者客人的禮物,所以酒莊的紅酒不太被市場所知,只有一些資深酒客會慕名來找。父親的這位朋友,他對經營紅酒沒有什么耐心,他認為法國的名酒酒莊已經足夠多,市場也基本飽和,這里的酒雖然好,品牌價值并不大,所以心思只是放在購置城堡的產業上。三年前他的公司資金周轉遇到困難,想把莊園轉手出去。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一流的酒莊可遇不可求,所以,我就買下來了。”
“你說,你買下來了?”我很驚訝,他說他自己買下來,而不是他的父親買下來,這座莊園一眼都望不到邊,三年前的他,不太可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大筆的資金。
他笑著搖了搖頭:“陸夫人,你不要太聰明……”所以,我的疑惑并不是沒有道理,他又低頭一笑,“為了買這座莊園,我借了父親的錢。所以,你丈夫我,是欠了債的,怕嗎?”
我笑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怎樣去實現,卻問我怕不怕:“我丈夫有敏銳的市場觸覺,我為什么要怕?三年過去了,這座酒莊,早就超過了原來的價值,我猜得對不對?”
他笑著握緊我的手:“對,馬上就能還清了。你嫁給我,我怎么能讓你有這種壓力?顏悅,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你。”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形成一方一方明亮的格子,還有什么能比現在更好?我扣緊他的手,緩緩說:“最好的,我已經有了。”
我能夠活下來,能夠這樣無憂無慮地跟他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至于別的,我都不想強求,能有當然好,沒有也沒關系。我最想要的——這個最好的他,我有了。
風吹進來,他抬手撥了撥我的頭發,握起我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你說得對,最好的,我們都互相擁有了。”
Georges捧進來一瓶酒,放在沙發那邊的桌子上,又打開櫥柜,從里面選出一個弧形醒酒器,往這邊走來:“先生,,您還沒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