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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他拉下我的安全帶,又扣好自己的安全帶:“別亂想,想壞腦子我就不要你了?!?
我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但他原本可以不用這樣。他不怕,我就不怕。我沖他微微一笑:“辰先生,你以為我想壞了腦子,你就不用負責任了?”
他眼里掠過一絲驚詫,轉而延散成臉上明朗的笑:“負責到底?!?
他并沒有把車開往維多利亞,而是把我?guī)У揭患覍W龌洸说闹胁宛^,上了幾個菜以后,我看著眉目清朗的他:“辰羲,我不討厭西餐,以前只是隨便說說的。”
他并沒有驚訝:“但你還是更習慣吃粵菜。這段時間,我也吃習慣了?!?
我說:“這么好的消息,我得告訴阿姨一聲?!?
他笑著夾菜:“慢點跟她說,我怕她會樂得暈過去。”
吃完晚飯,我們在江邊散步。南國的季節(jié),就算到了冬天,樹葉也還青翠茂盛,一點都不蕭條。
由于天氣比較冷,江邊的人很少,燈火投映在江水里,卻顯得整條江都很熱鬧。
送我回到樓下的時候,辰羲揚了揚嘴角:“辰太太,結了婚你就不能再讓我一個人回家了。”
嗯。過年后的一個月,我們會在法國結婚。
他又拿出一個純黑色的方形盒子:“上次在上海給你買的禮物,差點又忘了。”
他打開盒子,是一只鑲鉆的鉑金手鐲,圓環(huán)上是簡約的鏤空雕花,開口處是兩片羽毛錯合。他拉過我的左手,將手鐲套在我手腕上,笑說:“辰太太,你喜歡嗎?”
我點點頭。
他抬起我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早點睡,晚安?!?
回到家里,艾棋已經躺在沙發(fā)上悠閑地看著那本《西餐的細節(jié)》。見我回來,這丫頭“蹭”地一下坐了起來:“你怎么不住辰羲家里呢?”
我換上脫鞋:“他家里離花店比較遠,這段時間也要經常出差,我們說好了,結婚以后就住在一起。你呢,表白怎么樣?”
“你猜?”她微笑著問。
我倒了一杯水,看著她璀璨的笑容:“看來我不用猜了?!?
艾棋嫵媚地一笑,躺下去繼續(xù)翻看那本書,再一看,這丫頭根本沒在看書,只是用書遮著臉笑呢,完全不是半個月之前那個哭得人事不知的艾棋。
距離開業(yè)還有好幾天,我們加緊了店里的布置,墻壁的裝飾還要花一點時間,我和艾棋買到了一些形狀和大小不一木板,上白色漆,拼接成鏤空的花枝,作為隔開兩個不同空間的屏風,在上面點綴用絹絲做成的逼真的花。
忙到中午,店門上的風鈴響動,我以為是辰羲來了,轉頭一看,沒想到是Richard,他看見我,笑說:“布置得不錯,很花心思。艾棋在嗎?”
剛要答話,艾棋從角落里笑著抬起頭:“我在這里。”
Richard笑著說:“你們兩個勞模,吃飯時間到了?!?
艾棋走過來挽住Richard的手:“顏悅,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我驚訝地看著他們兩個挽手的動作,艾棋朝我眨了眨左眼,像是在說: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你們先去吧,我再等等辰羲。”十分鐘前接到辰羲的電話,他說在來的路上,現(xiàn)在還沒有到,我想再等等他。
“那好,我們先走了?!卑迥樕涎笠缰腋#鳵ichard走出店門。
我恍然大悟,原來艾棋那晚說要表白的對象就是Richard,我這才后知后覺地從她剛才的眼神里意會了,可艾棋不是一直都對Richard沒有什么好感?這兩個人什么時候對上眼的?這一次這丫頭也太反常了,平常都會對自己男朋友一通夸,可這幾天連Richard的名字都沒有提過。
吃完飯以后,辰羲送我回到店里,半個小時以后,艾棋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