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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位于幾條馬路的交界處，人流很多，霓虹燈照得遠(yuǎn)處近處都很亮堂。我給辰羲打了電話，每次跟他約好見面時間，我都被花店的事情耽誤，他就干脆直接來店里找我。只要他一來，艾棋就會笑著說：“辰太太，你的免費勞動力來了。”

辰羲也笑：“我不當(dāng)免費勞動力，辰太太會用一輩子給我發(fā)工資，我賺了。”

我在整理剩下的絹花時，身后傳來一把女聲：“聽辰羲說，你開了一家花店，看起來還不錯。”

我回頭，看見倚在門邊的凌蔻，穿著亮藍(lán)色的裙子，駝色外套，燈光下一張精致的臉光彩照人：“怎么？不歡迎我嗎？”

她剛才說，聽辰羲說，我開了一家花店？她在暗示什么？為了表示辰羲平時跟她有聯(lián)系？然而我一點都不想跟她糾纏：“我準(zhǔn)備關(guān)門了，你有什么事嗎？”

她一揚頭發(fā)，笑起來粉紅的唇色異常引人注目：“再怎么說也相識一場，這樣下逐客令，好像不是待客之道。起碼聊兩句，是不是？”

我們之間并沒有熟到可以聊生活聊興趣，唯一能聊的只是辰羲，她的來意再明顯不過，躲是躲不過去的：“請坐。”

她笑著坐下：“其實也不是我要來，是辰伯伯讓我方便的時候就來看看你。”

“有什么話，你可以直接說。”她這樣拐彎抹角，我渾身不舒服。

“夠爽快！我也不想浪費時間，那我就直說了。”她笑了一笑，“駱小姐，你真的了解辰羲嗎？你跟辰羲只相處過三年，而且還是高中讀書的時候，而后來的時間，待在他身邊的人，是我。而且，我跟辰羲的關(guān)系，不像你想得那么簡單。你真的以為你嫁進(jìn)辰家以后就能皆大歡喜？旗盾做得這么大，里面的厲害關(guān)系，你一點都不了解，而我不一樣，我能幫他。”

我明白了，她想讓我離開辰羲。但她說出來的理由對我沒有說服力：“如果他需要你的幫助，就不會決定跟我在一起，既然他的決定是跟我結(jié)婚，說明你的幫助對他沒那么重要。”

她還是笑：“你想得太簡單了，他遲早會需要我的幫助。你確定他對你會永遠(yuǎn)這么堅定？對男人來說，在事業(yè)面前，愛情根本不算什么，辰羲也一樣，要是旗盾真的面臨危機，你認(rèn)為他不會有別的想法？”

“婚姻不是交易。”

凌蔻的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婚姻就是交易。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不能交易。你嫁給辰羲，圖什么？不就是圖過上揮金如土的日子？”

真是奇怪，她跟嚴(yán)寓歡一樣，都在質(zhì)疑我跟辰羲結(jié)婚的目的。我結(jié)婚，她們拿什么身份質(zhì)疑？——“我們?yōu)槭裁唇Y(jié)婚，是我跟辰羲兩個人的事，不需要跟你做交待。你要是想知道，辰羲也愿意告訴你的話，我沒什么意見，你完全可以問他，他正在來的路上。至于我，我沒有什么義務(wù)向你解釋我的決定。”

“你還真是鐵板一塊。不過，總有一天，你會后悔做出這個決定，因為我不會放棄辰羲，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駱顏悅，我跟辰羲才是最適合在一起的人。”

“是嗎？你們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如果適合在一起的話，早就在一起了。你說你了解辰羲，就應(yīng)該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誰都不能改變，不是嗎？因為你改變不了他的意愿，所以想說服我，讓我自動退出。我也想告訴你，只要辰羲決定跟我在一起，我就不會離開他。誰才是最適合跟他在一起的人，你說了不算，只有辰羲最清楚。”

她的笑容有點僵：“你真的不打算離開他？那我勸你最好小心點，好好看住辰羲，因為，就算你們結(jié)了婚，我也不可能放棄他，因為我比你更愛他。而且，辰伯伯對我很滿意，所以就算沒有正式的名分，我也不會介意。”

我看著眼前這張臉，覺得不可思議：“你真的可以走了，這里不歡迎你，以后別再來。”

“別走，”辰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把話說清楚再走。”

他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別忘了，你說過不反悔，一定會跟我結(jié)婚。”

凌蔻眼里有淚：“辰羲，你……”

“告訴你的辰伯伯，我就快忍到極限了，反正他有另一個兒子，少我一個，他沒什么損失。還有，別再來找她，否則，你知道我會怎么做。”

她望著辰羲苦笑：“我哪里比不上她？你寧愿跟你爸爸鬧翻，也要娶她，那個女人已經(jīng)開始在招攬董事，你為什么不反擊？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等辰廷再長大一點，你就會失去一切……辰羲，我爸爸能幫你！”

“我知道我要什么，不勞你們費心。”

“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你！”

他很平靜：“如果這是鬼迷心竅，我已經(jīng)鬼迷心竅很多年了，勸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最好別把話說得那么絕對，免得以后后悔……”凌蔻冷笑了一聲，“駱顏悅，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應(yīng)該成為他的負(fù)擔(dān)。”

凌蔻沉著臉走出花店以后，辰羲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我面前：“駱顏悅，別發(fā)呆，想一想我們?nèi)ツ某燥垼俊?

我喃喃說：“維多利亞。”

他牽著我出門：“那就走吧，我餓了。”

關(guān)好店門，上了車，他卻遲遲沒有動。我轉(zhuǎn)頭看他，他也正看著我，越靠越近，我往座椅上一貼，他的手落在我右肩旁：“想什么？安全帶都不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