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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進派則認為,這問題太簡單了,在農村搞革命,搞土地國人所有制,控制人口的流動。
不是分成小塊,既然說農業雇工制已經有基礎,那么成立合作社也是完全可行的。
咱們有城市的工廠和對外貿易做底子,不需要問農村征集大量余糧,而且新作物剛剛傳入,二十年之內農村肯定是越來越好,這是絕無問題的。
什么時候城市能容納那么多的勞動力了,再逐漸把農村的人往外放,計劃著控制著,完全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是,現在如果搞合作社和土地國有兼并,推廣新的馬拉機械和種植方式,農村其實用不到那么多人。
問題是現在城市容不下這么多人,所以可以把城市暫時容不下的人往農村送,至少在農村有口飯吃。
十年后或是二十年后,如果科學與實用技術研究所的那些新東西成功了,閩城快速發展,就能容納那么多的人口了。
到時候再把人口批量地往城市轉移,同時利用農村這些年的時間,搞搞教育、推廣組織、提升文化、訓練工廠制的守時工作,到時候來到城市就可以無縫銜接。
而且一旦奪權成功,完全可以大力發展對外移民嘛。
如今南洋公司不管農民死活,他們要是把收入拿出百分之五十用來移民,完全就沒有問題,南洋公司收歸國有、土地國有化,顯然這就能解決問題。
大荒城那么多的土地,咱們去開墾這難道不是讓國民財富總和增加嗎?資本只看利潤,咱們不看利潤,有計劃的、成組織的對外移民墾荒就是緩解這種“棉吃人”陣痛的好辦法。
所以說,現在的問題就是掀了現在閩郡新議事會的桌子,搞真正的國人的共和國,搞土地國有化和公司國有化,只要成功問題都可以解決。
唯一的問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這時候掀桌子,能不能扛得住整個共和國三十六個郡反動和保守力量的反撲?
這么一搞,敵人可不是反動和保守力量了,還得加上已經長出羽翼的閩城資本集團了。
……
這只是個看似最簡單的問題,甚至看上去只是最基礎的農村問題,反應出的是黨內派別想法的不同。
即便目的相同,達成目的的手段已經出現了分歧。
理論上、不考慮現實操作和新權力體系帶來的副作用,治標治本的其實就是激進派的解決方法。
這不是正常世界線二戰之后的世界,如今遍地都是可以開墾容納人口的土地而不是被瓜分完的世界——假使某個時空有一條連接到人口密集區的中東鐵路外加十個北大荒,再有某組織的組織力和控制力,同時又沒有外部資本主義帝國體系成型的世界格局,還有對外貿易優勢和科技優勢,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于此時而言,不說大荒城,就是此時的黑天鵝河外加天涯海角,容納個百萬人過上田園牧歌的生活也是易如反掌。
然而,南洋公司寧肯去非洲運奴隸,也不愿意拿出船來運送同根同源的族群國人。
前者有利可圖,后者關他們屁事?
看上去只要可以計劃和控制、操控資本的流向,有計劃的違背資本自由流動的投入,還是有希望的。
但就算不考慮之后的操作性和理想變異性,只看眼前也同樣在于激進派自己提出的問題:這時候掀桌……打不過。
沒有外部壓力和商品沖擊帶來的農村普遍破產,農村還能撐得下去,還不至于到不動不行的時候。時代的“陣痛”還沒有波及到更多的地方,受“陣痛”影響的人還不是很多。守舊保守和新興資本主義勢力還在明爭暗斗,還能借力打力,可一旦采取這種方法,那就是聯合絞殺。
唯一看起來似乎治標治本的想法不能采用,這個看起來很簡單的問題,也就成為最難解決的所謂“陣痛”問題。
包括之前的閩城起義和各種反動思潮,那也是“陣痛”問題所帶來的。進步要有代價的,這代價誰也繞不過。
棉吃人吃好了,那叫自由資本主義大發展。
棉吃人吃不好,那叫土地兼并,下一步就是均田免糧迎闖王,順帶著送出來一頂王冠從共和國改名為帝國。到時候別說失地農民了,就是雇工和手工業者,也會盼著有一個凌駕于資本之上權力無限的皇帝,救他們出苦海。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