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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驚的鹿群和山羊瘋狂地朝著陳健這邊逃竄,陳健拉開弓,在鹿群羊群靠近后,忽然射出幾箭。
因為沒有硬質的箭頭,射鳥還行,但是想要一箭讓這種大型動物斃命卻是遠遠不及。
射不死,卻可以讓這些動物受傷。
在快速地射空了所有的羽箭后,只有有兩頭鹿,三只羊被射傷,大部分射空了。
忽然出現的這群人,讓這群疲于奔命的動物們立刻掉頭,朝反向跑去,母獸盡量保護著小獸,那些出生后無法立刻奔跑的小獸早已經死掉了,剩下的都是能跑的。
部落的人不多,每一處都有空隙,但是隨著人們的吼叫,讓這些原本聚成群落的動物只能選擇四散奔逃。
陳健指著一頭腿部插著箭支的鹿,喊道:“追!”
表哥狼皮還有兩三個人跟著陳健一起朝著遠處奔去,其余人也都三五成群地追逐著受傷的動物。
這頭受傷的鹿奔跑一陣,拉開了距離就悲鳴起來,腿部的羽箭在奔跑中將傷口擴大,不斷地流血。
狼皮吼吼地叫喊著,讓那頭鹿根本沒有休息的機會,剩下幾個人則兜了個大圈子,不斷驅趕著這頭鹿。
這是陳健第一次親身感受這樣的追獵,每一次小鹿拉開了安全距離后,這些人就會快速地沖過去,將鹿朝別人的方向驅趕,不給鹿休息的時間。
即使腿部有傷,這頭鹿仍然掙扎了很久,可惜架不住這群無毛怪會用腦子兜圈子,終于難以支撐,臥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著。
幾個人開始從遠處圍過來,鹿驚恐地看著圍過來的人群,努力想要重新站起來,可是四肢卻在顫抖,終于支撐不住,徹底放棄了抵抗,嗚嗚地哀鳴。
狼皮歡快地跑到鹿的身邊,奮力地拖住鹿的脖子。
陳健將已經折斷的羽箭拔出來,看了眼這頭疲憊不堪的鹿,看著它驚恐的眼神,哈哈地笑了。
按說這時候感慨句“這就是殘酷的自然”之類以彰顯人文氣息,然而陳健想的卻是這鹿的肩胛骨綁在十字架般的簡易木頭上,可以做原始農業工具耒耜中的耒,也就是簡易的“鐵鍬”。
自己用后世的語言感慨了幾句,旁邊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以為他在慶祝,也跟著嗷嗷地喊著。
平時的追獵,是需要二十多個人配合的,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幾個人在后面驅趕,交替追逐,每天所能捕獲的獵物實在有限。
鹿的耐力不錯,有時候需要追趕半天的時間,才能讓鹿徹底失去跑動的力量。
至于說投矛一擊必殺,據說某個已經被老虎吃掉的舅舅技術很好,可惜如今已成傳說。
今天竟然五個人就獵殺了一頭鹿,而且所用的時間并不多,太陽甚至才剛剛從頭頂離開,這對于眾人來說簡直就是奇跡。
在狼皮的呼喊聲中,這些人對陳健手中的弓箭更加的崇拜。
狼皮甚至想著等到回去后,要在自己的狼牙護身符上刻一個黑白顏色的熊。他覺得今天的狩獵這么幸運,一定是那種在陳健夢中的黑白熊庇護的。
陳健折斷了一根樹枝,用藤蔓將鹿的蹄子捆起來,兩個人抬著,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山坡,五個人朝著山坡跑去。
狼皮快速地爬到山頂,攀到了一株大樹的上面,沖著遠處的深山高聲地喊著,在呼喚族人。
林深草密,聲音卻能穿透茂密的樹叢。
很快,遠處響起了幾聲微弱的回應,距離很遠,但并不焦急。
狼皮從樹上跳下來,從樹洞里找了些干苔蘚,撕了一塊樹皮搓成繩子,找個人配合,用干燥的樹枝在那生火。
兩個人累的滿頭大汗,苔蘚和木屑終于冒出了一些青煙,低下頭輕輕吹了兩口,細微的火星終于化為躍動的火苗。
附近就有樺樹,用石頭在樺樹上割開一道,用力一撕,潔白的樺樹皮就被整張的撕扯下來。
這是極好的引火物,就算是剛剛下過大雨,只要有火就可以將富含油類的白樺皮點燃。
當篝火燃燒旺盛的時候,覆蓋上一堆潮濕的野草,一股濃密的黑煙從火堆上升起。
這是山坡的高處,加上這一道黑煙,就算是幾十里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這樣就不怕他們走丟了方向。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雖然肚子很餓,但是在回到部落之前,這些食物是不能吃的。或許這已經形成了原始的道德約束,或者說是被嚴酷的環境,以及必須抱團才能生存的蠻荒所逼出來的習慣——破壞這種規則的人會被趕出部落。
幾個人坐在火堆旁,狼皮將那三只小鳥雛拿出來,學著陳健的樣子,用蟲子來逗弄它們,嘴里發出啵啵的聲響。
當太陽走到靠近遠處山尖的時候,其余的人終于回來了,很遠的地方就發出了興奮的吼聲。
和以前相比,今天是個大豐收,兩頭鹿,三只羊,以及一只大肥鳥和不少的小鳥,這可是不多見的。
人們都大聲地叫吼著,用匱乏的詞語抒發心中的興奮。
至少,在和自然和蠻荒的抗爭中,族人們又一次存活了下來,成為了勝利者。
扛起了獵物,一行人在淡金色的陽光下,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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