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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八年七月,陽光依然帶著盛夏灼熱感,南京城南郊的祖堂山主峰削如芙蓉,高矗云霄。祖堂山的南麓有一座寺廟,被茫茫樹林竹海環(huán)繞,幽思無限,令人塵慮頓消。寺門口站著一位年輕人和一位中年人,身便還跟著幾個隨從。年輕人頭戴飄飄巾,穿著青色大袖袍子,長得眉清目秀,舉止溫文爾雅,一看便是一個俊秀儒雅書生。中年人長八尺五寸,戴著一頂東坡巾,身著青色行衣,長得面如冠玉,唇上蓄著胡子,腰上挎著一柄寶劍,英姿非凡,看上去雖像個習(xí)武人士,但是吐露出一股儒生之氣。
中年人在寺廟門口焦急的徘徊,時不時向寺廟里望上一眼:“紫竹這個小丫頭進(jìn)去這么久了,怎么還不來?”
“魏國公莫急,想必妙錦要收拾好行李,所以才會花費(fèi)如此長的時間?!蹦贻p人溫潤地笑了笑,心想反正也等三年,也不急于一時。
“微臣只是怕讓皇太孫殿下等候這么久,有所怠慢?!毙燧x祖恭恭敬敬地作揖說道。
年輕人是朱元璋的長孫朱允炆,洪武二十六年太子朱標(biāo)薨世之后,朱元璋出于對長子朱標(biāo)的深愛,力排眾議,冊封了朱標(biāo)的長子朱允炆為儲君。
朱允炆溫潤而笑,不疾不徐地說道:“魏國公,妙錦代我為父王齋戒三年,我只是稍稍等了片刻又算得了什么。”朱允炆對于徐妙錦為父親祈福齋戒一事心懷感激。
這時從寺廟里奔出一個神色慌張的小丫頭,看似只有十一二歲。一邊跑,嘴里一邊嚷道:“國公爺!不好了!不好了!”
徐輝祖沒有看到自己的幼妹徐妙錦出現(xiàn),十分之不耐煩地瞥了那小丫頭一眼道:“紫竹,何事如此大驚小怪?郡主呢?”
“郡主……郡主……她留下一封書信已經(jīng)走了?!弊现翊鴼?,邊用袖子抹去額頭上的汗珠,邊把一封信箋交給了徐輝祖。
徐輝祖急忙接過信箋打開一看,寫得十分簡潔明了:“大哥,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去北平看望大姐和大姐夫了。你可別來找我,國家大事為重,我自己玩夠了會回來。小妹妙錦上。”
原本五日前就該回來的徐妙錦,突然托人送了封信回府,說是寺廟的里主持法空大師要多留她五日與她探討佛理。想到這一層,徐輝祖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這個頑皮的小妹欺騙了。氣頓時不打一處來,隨即把信箋草草地揉成了團(tuán),往地上狠狠地一摔:“這丫頭越來越頑劣了!”
“魏國公,不要生氣了?!敝煸蕿勺岆S行的內(nèi)侍李德安把信箋撿起來,他拿過信箋小心翼翼地展開,抖了一下,看了須臾,微微笑道:“妙錦三年沒有出過祖堂寺,而今齋戒之期已滿也是該到處走走?!?
“太孫殿下,微臣實(shí)在是過意不去,讓您在此等候了這么久。”徐輝祖向朱允炆抱拳行禮,面露著幾分擔(dān)憂道:“而今皇上那邊還等著召見妙錦,這小妹實(shí)在是太不懂事了?!?
朱允炆溫和地笑道:“魏國公,不必在意。皇祖父那邊,我會向他老人家解釋?!彪m然沒有見到徐妙錦,朱允炆內(nèi)心也是頗為失望。朱允炆十歲時,他的皇祖父帶著徐妙錦來見他,從那時起,徐妙錦就會經(jīng)常來和他一起跟先生念書。之后,到洪武二十五朱允炆的父親太子朱標(biāo)病重,徐妙錦主動提出去寺院為太子齋戒祈福。
回到皇宮,朱允炆和徐輝祖走到乾清宮門口。
朱允炆對徐輝祖說:“魏國公,我先進(jìn)去回稟皇祖父,請?jiān)谶@里稍候片刻。”
“那有勞太孫殿下代微臣向皇上解釋一下。”徐輝祖向朱允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