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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后徐達被皇帝朱元璋追封為中山王,爵位由徐達長子徐輝祖繼承,賜謚“武寧”,以郡王禮節風光大葬,并賜葬于南京鐘山之陰,朱元璋親自為之撰寫神道碑。
為徐達落葬,祭祀等風俗都操辦完成眾人都回到魏國公府已經天黑了。
徐輝祖為母親謝氏端了一杯茶,自從父親過世,母親的眼淚就沒有停過,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母親,而今對他來說,也實在無法接受父親的過世。每次想到父親,總是感覺父親去了校場,還沒有回府。
徐儀華忍住悲傷,走到母親面前,溫和地安慰道:“娘,爹已經離開我們,您要節哀,保重身體啊?!?
“娘娘不必為老身擔心,你常年居住在北方,那而天氣寒冷,要照顧好自己?!敝x氏用絹子印去了臉上的淚痕,看到眼前為了父親奔波勞碌而消瘦許多的長女很是心疼。
“岳母,我會好好照顧,儀華您放心吧。”這些日子以來,朱棣看到自己王妃如此傷心,也是心疼不已。
徐輝祖上前扶著謝氏忍著心中的悲痛,帶著堅毅的口吻說道:“請娘娘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母親和幾個弟妹的?!?
徐儀華想到父親臨終前只把最小的妹妹單獨留著房里,想必是最放心不下的緣故。她微蹙禾眉,對著徐輝祖囑咐道:“爹臨終前最不放心的是妙錦,長弟可要好好照顧著她。”
朱棣聽著徐儀華的話,不由地環顧了四周,卻發現沒有妙錦幼小的身影:“回府至今都沒有看到妙錦?!?
此言一出,眾人的心一下子都懸空了起來。
“會不會回房了?”徐輝祖略有不安的神情浮在臉上,但又不想母親擔心,邊說邊已經往妙錦房間走去。
“快去看看。”謝氏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徐妙錦房門口。
什么時候開始沒有看到妙錦的?到底是什么時候?朱棣滿腦子在搜索。
徐輝祖快步走到徐妙錦的房門口推開房門:“妙錦?”屋里除了家具,并無人影。
“妙錦,妙錦,你去哪兒了?你不要嚇唬娘啊!”謝氏看不到徐妙錦的人影頓時慌了神,手腳立即變得冰冷無比。
“怎么辦?妙錦去哪了?”徐儀華臉上頓失了血色,已是不知所措了。
“輝祖,你先帶人在府里和城里找。我帶人出城找?!敝扉﹄m然有些心慌,但畢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藩王,立刻鎮定下了。
“那有勞殿下了?!毙燧x祖隨即也冷靜下來,雙手抱拳作了作揖,轉身叫上些下人一起找徐妙錦。
朱棣握了握徐儀華冰涼的手指,好像那種冰冷隨他的手蔓延到自己的心房。他凝著雙眉,看著她們母女二人安慰道:“岳母,儀華,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妙錦平安找回來的。”便立刻策馬奔赴王府,找來自己最得力愛將張玉,邱福和一隊衛隊,直奔鐘山。
此時,天已經暗了,寒風瑟瑟,空氣都似乎凝結起來。大街上除了朱棣以及身后跟著張玉和邱福,還有他的衛隊急速趕路再無其他行人。一路上,浮現在朱棣腦海里的是徐妙錦跪在祠堂為父親祈福的畫面。那個情景深深的刻在朱棣的心里,他知道徐妙錦這小女孩深愛著她的父親徐達,所以她會做出太多出乎人意料的事,必須盡快找到她。
到了鐘山山腳下,朱棣命令張玉,邱福和士兵們分頭尋找,而朱棣自己點著火把往岳父徐達的墓地尋去。朱棣一路尋去,一邊喊著徐妙錦的名字,心中默默祈禱著:妙錦,你可一定要在那里!一定要在那里!
朱棣終于走到徐達的墓前,在黑暗中,他看到徐達墓碑旁蜷縮這一個瘦小的身影。他的心中一驚,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他慢慢地,慢慢地走近,把火把伸向前去照亮那個黑暗處。是妙錦!是妙錦!朱棣心里頓時感到一陣喜悅,仿佛尋找到了舉世無雙的至寶一般。
刺骨的春寒趁著夜色毫不留情地侵入進了徐妙錦厚厚的襖衣內,凍得她直發顫。蜷縮在徐達的墓碑旁,意識漸漸地模糊起來:“爹爹,妙錦在這兒陪您……妙錦在這兒陪您……”
朱棣快步跑上前去,就聽到徐妙錦口中喃喃自語著,心中驟然一痛,忙蹲下身子:“妙錦!”
徐妙錦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虛弱地稍稍睜開雙眼,看了一眼朱棣:“大姐夫?”又闔上了眼睛昏睡過去。
朱棣伸手摸到徐妙錦的小手,冰冷,她的小手冰冷的就如同冰柱,讓朱棣感覺能讓自己在瞬間變得寒冷無比。他借著火把的光芒,看到徐妙錦的小臉蛋已是慘白慘白的,小嘴也已經凍的發紫。朱棣毫不猶豫解下了他厚重的皮毛斗篷蓋在了徐妙錦的身上,他一把把瘦小的徐妙錦抱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保暖。
不知過了多久張玉和邱福找到了朱棣,上前行禮:“殿下。”
朱棣做了一個輕聲的手勢,小聲地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稟告王妃,說四小姐找到了,我稍后會帶她回去?!?
“末將遵旨?!睆堄窈颓窀9笆终f完帶著隊離開了。
朱棣低頭望著在自己懷里的小女孩,又想到了自己的王妃,心中有些感嘆:徐家的女子都是這般傳奇。
又過了許久,徐妙錦感到有一股融融的暖意包圍著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被朱棣緊緊抱在懷中。心中那股異樣的溫暖仿若淡淡的輕霧裊裊升起:“大姐夫,你這么在這兒?”
朱棣放下徐妙錦,他有些好奇,含笑地柔聲問道:“妙錦,為何不與大家一起回府?要待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