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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知道姐姐想要做什么樣的生意?”薛姨媽有些遲疑的問王氏:“海貨利大,可收益多風險大,周期也長,怕姐姐等不及。內陸的貨利自然薄些,可好歹安全些,回本也快;另外也有些小打小鬧的東城販到西城的貨,這不過就是掙幾個辛苦錢,還不夠給伙計們辛苦費的。”
王氏沉默了一下才道:“先做一年內陸的生意吧,積了本錢明年做一票海貨買賣。”海外貿易有多么掙錢,別人不知道,王氏怎么會不清楚?王家祖上就是管各國貢品的官員,這些所謂的外國人怎么可能只是為了給他國的皇帝上供而來,他們都帶著本國的商人,有外國人進來,自然也有本國的商人出去,他們哪一個不賺的盆滿缽滿?
薛家能和“賈、史、王,”并稱四大世家,難道僅僅是因為互為姻緣?官家小|姐多了去了,比王家更有權勢的也并不是個個清高眼里容不下那“阿堵物”,以薛家皇商、祖上“紫薇舍人”的身份,王家并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還不是他們看中當時王家手上的實權。
只如今王氏也不敢一上來就把銀子投進去,畢竟這是老太太給的銀子,她又有前科,老太太必會過問這生意如何,怕她把銀子吞了去,海外生意回本太慢風險也大,她怕萬一虧了進去,老太太也徹底對她失望了。
另外,薛蟠到底如何,她也不大放心,畢竟這關系到她為數不多的銀子,另外還有,本錢少了,相對的得到的利益也少,冒這么一回風險有可能讓老太太對她失望,實在是不值當的,王氏倒地想要狠狠的掙一筆銀子,好緩緩她那被賈赦抄走的家私。
薛姨媽松了一口氣,笑著與王氏道:“姐姐是個穩妥人,不瞞姐姐說,蟠兒還小,讓他走遠路我也實在不放心,要是姐姐要想做海貿,說不得我還要去拜托別人,也怕姐姐不放心。”
王氏知道薛家另外七房里有人跑海船商貿的,薛姨媽能托付的也就只有他們,王家雖然已經不復往日的威望,可俗話說的好,虎死余威在,王氏并不擔心薛家別房的人敢虧她的銀子,若不然當初薛蟠的父親一死,薛姨媽和她的子女也活不到現在。
她們的父親雖然死了,可王子騰又起來了,另外王氏身后還有榮國府,薛家即使想要吞掉薛姨媽母子,也不敢損害王氏的利益。
薛姨媽心里也是極為清楚的,她這樣說,也是讓王氏放心,給她吃個定心丸,即便明年薛蟠依舊不能出海,明年的生意也是必成的。
王氏笑了笑:“親姐妹,我自然是放心的,”姐妹兩個三兩句話便定下來將來合作的事,然后歡歡喜喜的攜手出去賞燈。
這邊老太太帶著邢氏和王熙鳳林黛玉及小狐貍才剛下馬車進到皇宮里,林黛玉低著頭一路隨著人身后走,小狐貍則放出神識去觀察這個人類最高統治者的“皇宮”,也不知道是不是臨近夜晚的原因,這里陰氣居然很重,小狐貍搖搖頭,修真界里有些魔修可以收集利用這些陰氣為自己提高魔力,不知道人類世界會不會有人用它來為非作歹?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應,林黛玉往小狐貍這邊靠了靠,兩人肩挨著肩幾乎就貼在了一起,“姐姐,我有些怕,”林黛玉小聲的與小狐貍道。
“不用怕,”小狐貍安慰道:“我就在你身邊,你不要與人單獨出去,即使萬一被人引開了,也不用很擔心,你捏碎手腕上的珠子,我就會趕過來的。”
小狐貍和林黛玉也問過嬤嬤們一些宮里必須注意的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嬤嬤們危言聳聽,她們居然多是警戒之語,不得隨意走動,不得隨著陌生人說話,更不得與他們一起走開,······弄得深宮里就像是吃人的妖魔鬼怪,時刻要吞噬人的生命似的。
“嗯,”林黛玉小聲應道,她知道小狐貍有許多神奇的本領,她說能保護自己,就一定能讓自己安全無恙。
因為是太后宣旨,老太太帶著眾人就不必先去覲見皇后娘娘了,此時連皇后娘娘和皇帝的妃嬪們都在慈安宮里幫著太后娘娘招待命婦和貴女們。
太后娘娘自然不可能單獨邀請榮國府的女眷,每年這個時候只要太后娘娘無恙,都會請京城官眷入宮賞燈,老太太早先也被邀請過,只是從賈代善死后,因為守孝,榮國府就不在邀請名列,然后元春入宮,榮國府女眷除非年節,就很少在入宮了。
老太太有些激動,這從另一方面說明她終于又開始入太后娘娘的眼,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京城女眷們中間了。
以往榮國府宴客四王八公的女眷們雖然依舊會來捧場,客氣的與她說話寒暄,但老太太自然感覺得到,她們與她少了那種互通有無的親密感,榮國府早就被她們排斥,消息不在共享,所以榮國府如今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除非自己刻意去打聽,也不會有人特意把消息送到眼前。
元春做了皇后娘娘的司儀女官,這說來不是什么大事,然對榮國府對這些官家女眷們來說,意味著什么,不可能沒有人不知道,可福兒滿月宴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向她吐露口風。
老太太閉了閉眼,不僅外人,王氏至今也沒有與她吐露一個字,要不是賈璉打聽,她至今都要被藏在鼓里,不過也好,今天來了,她也要當做沒有看見元春,也省的又要把榮國府至于一種尷尬之地。
因事先都有了通報,老太太和眾人被直接帶到了太后娘娘面前,“給太后娘娘請安,祝太后娘娘身體安康,年年有今朝,歲歲平安。”其實今天是太后娘娘的生日,然高門大戶為了不讓人拿著家人的生辰八字做幺蛾子,多會把生日提前或者拖后,所以公開了的生日并不是正日子。尤其等到她成為貴人之后,這具體的生辰八字更是被家人瞞的死死的,外人即使知道,也都裝作不知道,時間就了,就被人遺忘在腦后了。
太后娘娘從來都是低調的人,除非整壽或者皇帝需要借著太后娘娘的生辰宴“作秀”,太后娘娘的小生日,都是她與皇帝一家人自己過的。
“史太君平身,”太后娘娘很欣慰,她和史氏年輕時候就認識,交情說不上多好,但能記住她的生辰的,如今也不多了,以她如今的年歲和地位,也無人敢拿她的生辰八字來做文章,人老了慈悲心重,也念舊,原本或許是冒犯的事情竟然變成了溫馨的懷念。“許久不見了,史太君身體看著還不錯。”
“承太后娘娘的福,老身身體還好,”老太太笑著回道。
“身體好就是福,人老了,也沒有別的想頭了,就指望別病呀災的,給孩子們添麻煩才好。”太后樂呵呵的與老太太說著話,別的官家女眷們有些羨慕,有些則開始向身邊的人小聲打聽榮國府是和來歷。
榮國府雖然有個名,然近十年來榮國府的女眷們在京城幾乎就沒有什么響動,聽說過的人很少,見過的人就更少了。
“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老太太給太后娘娘請安之后,就是邢氏和王熙鳳上前,太后娘娘照樣道了“免禮平身,”只是官場上的客氣之語,便無旁話了,邢氏和王熙鳳起身退到老太太身后站立,就輪到林黛玉和小狐貍上前給太后娘娘磕頭了。
林黛玉此時已經收拾好了心情,她總不能丟林家女兒的臉,小狐貍與林黛玉并排跪了下來,兩人早商量好了詞,同時開口道:“給太后娘娘請安,愿太后娘娘身體安康,福壽永遠。”
太后娘娘低頭細看底下跪著的兩個女孩兒,一個比一個看上去漂亮,左邊的林黛玉似乎多了些人氣,眉眼更靈動些,雖然看似鎮定,然小眼珠子在眼眶里亂轉,到底顯示了她的不安。
右邊的女孩卻顯得有些規矩刻板,一舉一動如同尺子量過一樣,標準的讓人討厭,太后在宮里浸染幾十年,年歲長了,越發不喜這種過于規矩的人,“好孩子,起來吧。”
蔡嬤嬤親自過去扶林黛玉和小狐貍起身,林黛玉驚喜的喊了一聲:“嬤嬤。”自從蔡嬤嬤進宮,就再也沒有回過榮國府,說不想是不可能的。
蔡嬤嬤也笑,她一生未婚,在宮里因為地位形勢所限,也沒有收什么徒弟和義女之類的,雖然與林黛玉和小狐貍相處時間不久,可也是她最為松心的經歷,非常值得回憶和懷念的。
這兩個女孩都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而過于尊敬和卑微的討好,她們只是把她當做一個長輩,老者來看待,這與她在深宮里幾十年人與人的交往只充斥著交易,利益的人際關系大有不同。
蔡嬤嬤親自把她們帶到一邊,交待道:“你們先不要著急,先跟著老太太她們,一會兒娘娘要單獨見你們兩個,無事且別亂走,今晚人多,我可能照顧不到你們,你們自己且小心些。”
因為蔡嬤嬤的關照,林黛玉和小狐貍即使躲在老太太和邢氏及王熙鳳身后,也能感覺到各種犀利的目光掃射到自己身上,林黛玉自覺的往小狐貍身旁靠了靠,輕聲問道:“姐姐,太后娘娘叫我們做什么呢?”
“不知道,”小狐貍搖頭,“或許只是問問我們繡品的事。”
小狐貍其實也有些關心那觀音像如何了,說來也有些意思,繡好觀音像之后,她的進階又長了,當時為了避免天雷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她飛離榮國府,躲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山里,然后不大不小的天劫引來了京城大雪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