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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珂碎步跟在后頭，一邊打量沉府的環境一邊思量沉府的情況，當年曾祖父并沒有和權貴結親而是娶了他老師的小女兒蔣氏，蔣家是真正的書香門第，子孫皆有出息，蔣氏有足夠硬的后臺，所以多年來曾祖父也只納了二位姨娘，膝下共有三子一女。三子皆為嫡出，最小的女兒也是蔣氏身邊的婢女所出。長子早夭，最小的兒子也英年早逝。次子沉朝華身體倒是好，就是學問不及另外兩個兄弟，早些年出仕沒有什么政績現下便在外游山玩水。沉朝華只有二個兒子，嫡子沉建業，現在已經是正四品的京官了，出任京兆府，掌管整個京城的案件，表面風光好看其實并不好做。另有一個庶子沉建和早早就分出去單過了。沉建業娶妻穆氏，是穆副將軍的嫡女，有三個姨娘，共育有二子二女，長子沉思誠，十九歲，嫡出，娶妻楊氏，楊氏是刑部侍郎的嫡次女，這樣的家庭條件下沉思誠在中舉后很快就獲得了外放任官的機會，時間就是半個月后。次子沉思坤，十四歲，庶出，今年考秀才落榜了，正培養著準備經營沉府的生意。長女沉琪，十五歲，嫡出，今年十月出嫁，嫁的人家是蔣氏親哥哥的孫子，由此就可以見得沉琪的受寵程度了。次女沉琍，十五歲，庶出，現在正在議親。沉建興的妻子沉韓氏是沉蔣氏姐姐的孫女兒，不是什么顯貴人家，沉建興有三個姨娘，共育有一子三女，長子沉思祖，十四歲，嫡出，剛剛考中秀才，長女沉瑕，庶出，十四歲，次女沉瑜，嫡出，十三歲，最小的女兒即沉珂，庶出，十二歲。現在沉府老封君即沉珂曾祖母還在，沉珂的祖母沉曾氏也在，沉府里就大伯沉朝華一家人，雖然曾婆婆，隔房的婆母都在，但是府里掌管事物的人是大伯母沉楊氏，不管到底是怎樣，至少，大伯母應該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沉珂收回心思繼續打量沉府，沉府是二個四進的院子并起來的，院子是有些小，但是早些年下了些功夫裝飾，一步一景，錯落有秩，倒也還不錯，看起來也是一團繁榮。中軸線上正中靠后一點是梧桐院，曾祖母居住在哪里，西邊挨著的是柳苑，祖母居住的地方。正中的紫薇院是大伯大伯母居住的地方，本來應該是沉朝華的居所，只是沉朝華不怎么在家，所以老早就發話讓兒子媳婦住在那里，自己反倒選了最北邊靠近竹林的小院。和紫薇園挨著的箏溪園是沉建興和沉韓氏的居所，是新建的。至于東西院則是各位少爺小姐的居所，東邊是幾位少爺的小筑，西邊是小姐們的居所：大小姐沉琪的琉璃閣，二小姐沉琍的蕪香閣，三小姐沉瑕的笊霞閣，四小姐沉瑜的棠萫閣，五小姐沉珂的落櫻閣。住所是早就準備好了按照年齡齒序分配，不分嫡庶，外面是看不出任何差別的，至于里面的布置就看自己了。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到了曾祖母的梧桐院，打簾的丫頭笑嘻嘻的請過安，沉珂等人就跟著進去了，只見亮堂堂的大廳或坐或站也有好些人，綺羅珠翠，滿目琳瑯。正中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婆婆，只戴著蜀錦造就的黑色扶額，翡翠的耳環，脖子上掛著銀紅色珊瑚珠串，手上套著羊脂玉的鐲子，穿著暗紫色繡回格紋的外裳，同色的紋裙下面露出同樣是蜀錦制作的繡鞋。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了，但是精神頭尚好，眉眼中也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候是一位美人，人也很慈祥的樣子，左邊端坐著一位三十出頭的婦人，圓圓的臉，五官并不算精致，一直微笑著，眼角都是笑紋，穿著很是富貴：景泰藍夾金線百格花紋的外裳，里面是橙色繡牡丹花紋裙，頭上的鎏金朱釵少說有十支。右手邊先是一位作婦人打扮的女子，鵝蛋臉，細細的眉，扁而長的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巴，不笑的時候也帶三分笑容，讓人很容易親近。接著是兩位年輕的小姐，眼睛都是桃花眼，只是一位是冷冽的眼神，一位是溫婉的眼神，這就將兩人的容貌拉開許多，應該就是長房長媳沉楊氏和那兩位姐姐了。周圍站著好些丫鬟，都看著沉珂她們，沉珂不敢再看，只低垂著頭，跟著大姐二姐跟在后頭。
“不孝孫媳回來了，望老祖宗恕罪。”沉韓氏說罷深深地下跪叩首，再抬起臉來已經是一副淚眼婆娑，哽咽不能言語，妝容也花了，后頭的沉瑕沉瑜沉珂立馬下跪叩首也是兩眼紅紅，“素云，我的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些年…….”沉府的老祖宗神情激動地扶起沉韓氏，仔細用手帕給沉韓氏擦拭，兩眼紅紅的看著沉韓氏，那位很年輕的婦人則上前在一旁小聲勸著，另外那位婦人則用手帕捻捻眼角又拉起最近的沉瑕沉瑜沉珂，“好孩子，快勸勸老祖宗和你們母親莫要傷心了。”沉瑕沉瑜沉珂便上前去，“你這個冤家，叫你不待在身邊，瞧瞧都養成什么樣了，這么瘦喲，非要死心眼地跟著建興去那窮鄉僻瑯……”“祖母，怎么有你說的那么嚴重，云陽還是不錯的，我這只是路上顛笸折騰瘦的，也是老爺想著早點歸家呢。”沉韓氏緩和下情緒緩緩道來。“你們肯定是說好聽的給我，我還不知道建興，總之就是苦了你了，回來可得給我養好點，別回姐姐那里埋怨我把她的寶貝疙瘩養壞了。”沉蔣氏固執的認為倒讓人覺得是在耍小孩子脾氣了，沉穆氏便上前哄道：“老祖宗哎，您就放心吧，弟妹這回回來我一定給養得好好地兒，還有咱們的侄女侄子。”“你個淘氣的，就會哄我，不過交給你我倒是放心了。”沉韓氏又拉住沉穆氏的手，“大嫂子。這些年府里的事都麻煩你了，將一家子老小讓你來照顧，我心里很是愧疚呢，以后但凡有我可以幫上忙的盡管開口。”“我們姐妹還說這些干什么，沉府不分你我。快介紹幾位侄女給老祖宗瞧瞧，一晃多年又大了些，都認不出了。”“恩，來，見過老祖宗，和你們大伯母。老祖宗，這是沉瑕沉瑜沉珂。”沉瑕沉瑜沉珂便上前行禮。看見幾個姐兒：沉瑕外向沉瑜端莊沉珂乖巧。容貌都是一樣的出眾，也十分規矩，沉蔣氏笑瞇了眼：“都起來，都是好孩子，你們母親教導你們得很好。你們在外面這些年都是你們母親在打點上下，你們母親的辛苦你們要知道，以后可要好好孝順她。瑕兒瑜兒都長這么大了，你們小時候那會我還抱過你們呢，轉眼都成大姑娘了，這是珂兒吧，怪乖巧的。這幾年你們都不在府里，就是想疼你們都沒機會，以后可要常來我這老婆子這里喲，”“老祖宗的話瑕兒可是記著呢，以后可不能嫌瑕兒來您這里多了惹人煩。”“哈哈哈~瞧這丫頭還跟我這婆子記賬呢。行，都記著。”“那也是老祖宗您不守信呢大伙才要記賬呢，都說最疼我們了，現在妹妹回來了，侄女們個個又都伶俐，眼里都看不到我們了。”“你喲，還和侄女們吃這醋。平常疼你們的還少了。”語氣自在隨意，不愧是大伯母了。一時間氣氛都很好。“三個丫頭呢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是打扮的好時候，這副頭面就好好收著。”說完身邊早有丫鬟遞上給三人各一副紅翡翠頭面。三個丫頭都看著沉韓氏，沉韓氏見狀捂著嘴笑了：“老祖宗給你們的就收著吧，老祖宗這里可都是頂好的東西，平常母親也沒有什么好東西給你們，這回你們可是賺了。”“哎呀呀，可不是，老祖宗就是疼愛小的，瞧瞧這出手多大方。”“你個貧嘴的，我平時何嘗少了你們娘兒兩的。”“哎呀，這一個個漂亮的小姑娘，不說老祖宗了我看著也喜歡，丫頭們以后有什么事都盡管來找大伯母，我就喜歡你們這些小姑娘。”說罷直接從頭上取下三支鎏金朱釵，戴在三個沉頭上，三個沉謝過后，沉穆氏接著介紹：“這是你們大嫂，大姐沉琪，二姐沉琍。兩位哥哥都在前面，晚上就見著了。”
自是一番認親，大嫂沉楊氏和幾位小姐便坐在一邊聊了起來，沉楊氏一身鵝黃色堆疊散花孺裙，外面是嫩綠色的鏤空碎花長裳，笑容和氣很是溫婉。沉琪一身玫瑰紅蹙金雙層廣陵裙十分亮麗，外面的罩衫也是銀繡紅的，本來她是待嫁身份，穿喜慶一點是沒錯的，但是沉珂注意到沉琪不經意露出的里襟也是紅色的，小心記下可能是各人的喜好。沉琍則是一身水藍色繡折枝堆花襦裙，外面是寶藍色的罩衫，本是一熱一冷的顏色，但是沉琪雖然語氣很熱絡但是從那不怎么自然地神態和不多的話語可以看出她性子是比較冷的，而沉琍笑盈盈的就開始聊：“幾年不見，三妹四妹又變漂亮了，想來是那云陽水養人啊。”沉琍很大方的贊嘆道。沉琪聽了卻是挑了挑眉頭然后低頭喝茶，“琍表姐真愛說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呢，要不是知道琍表姐的性子，我還就當真了。”沉瑕輕松就應付過去了。憑著兒時在一塊待過段日子的經歷，幾人還是聊的挺熱鬧的。
“五妹妹在想什么呢？來嘗嘗這黨參茯苓餅，人參扁豆糕，核桃仁玉米糕。”沉楊氏瞧見沉珂落寞的坐在那里，也插不上什么話，便溫柔的說道。“啊，哦，謝謝表嫂，我只是覺得多了兩位漂亮姐姐，心里正高興呢。”沉珂臉也是紅彤彤的，倒也符合實情，“這些糕點真好吃啊！”坐在旁邊的沉琍笑了笑眼中卻帶過一絲輕蔑，但是沉珂在專心吃東西邊沒有看見，沉琍在沉瑕沉瑜那里討不到好變轉頭和沉珂說著：“好妹妹，慢點，別噎著了，這里還有烏梅飲，先喝點吧。”“恩，謝謝二姐姐。”沉珂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恩~這個好特別啊！和以前喝的不一樣。”沉琍更加得意了，正準備解釋賣弄一番，不想沉珂已經說了：“恩……這個里面加了細辛，附子，干姜，，，干姜，還有黃連，桂皮，黃柏，人參，川椒，當歸這些藥材吧。”沉琍聽完已經完全愣住了：“五妹妹怎么知道的？”一旁的沉瑕早就看見這一幕了此時才□□來說著：“琍姐姐，咱們五妹妹可是從小嘗遍藥材的，又愛鉆研這些吃食，自然知道了。”“是啊是啊，二姐姐，不過也是在醫術上面有看到過，才會知道的，否則這么些藥材也是不能都嘗出來的。”沉珂倒是虛心說著。沉琍見在這方面沒有優勢也就熄了心思，轉而談起：“五妹妹打小就吃藥？聽聞妹妹身體不太好看來是真的了。”沉瑕接口就憂心地說起：“可不是，五妹妹打小身體就不好，估計藥比飯都吃得多，真是……”“我看小妹的身體就挺好的，哪里有那么孱弱，女孩子的私事在家說說就算了，別到外面也說這些，咱們可是嫡親的姐妹。“沉珂暗暗吐槽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不想沉琪已經打斷了沉瑕的話。沉珂也接口道：“小時候是有些體虛，但是母親延請了良醫，輔以食療，現在已經無大礙了。三姐只是太心疼妹妹了，才會格外夸張妹妹的病癥。三姐，妹妹讓你操心了。”看著沉珂一臉的感動樣，沉瑕也說不出什么來了，沉琍見這個話題也不太好就又說起：“你們這一路上都瞧見什么有趣的事情沒？”“哪里有時間，都忙著趕路了，我們也是不許在外面多留的。”沉珂老實回答。“琍表姐，我倒是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哦，是父親告訴我的，他說啊……”這個話題無甚大礙，大家都聊得起來，沉珂就在一旁聽著偶爾提上一些問題，倒也和諧。
而沉琪就和沉瑜卻對這些不感興趣，轉而聊起：“這幾年瑜表妹勤練古箏，技藝上肯定大有進步了？回頭可要請妹妹來我琉璃閣彈一曲。”“琪姐姐喜歡那自然是沒有問題，只是琪姐姐十月就要出嫁了，會不會打擾到？”沉瑜也想與沉琪多打交道，只是礙于會不會影響到沉琪。“不妨事，老祖宗早就安排好了，再說我在家時間也不多了，和姐妹們相處時間就更加少了。”“大姐姐在和四妹妹說什么悄悄話啊，都不告訴我們。”沉瑕其實聽見了沉瑜和沉琪的對話，只是也想去那琉璃閣坐坐，那地方可是從來沒有去過的。沉瑜只得說：“也沒什么要緊的，不過是大姐姐約我們去她那里坐坐。”沉琪沒有說話就是默認了，本來請家中姐妹坐坐也是應該的。沉瑕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就不糾結了：“這可真是好。”
“弟妹還是那樣年輕啊，真是讓人羨慕，有那樣一雙出色的兒女，不知少操多少心。老祖宗你說是吧。”“我才羨慕表嫂呢，思誠也成家了，現下還要外放，琪姐兒也要出嫁了，我這里還要操心呢。”明明知道是在炫耀，沉韓氏也只能順著沉穆氏來，誰叫自己剛剛回京需要照顧的地方多了。看見沉穆氏一臉高興樣子心里雖說有點膈應但是很快就釋然了，“不知表嫂給琍姐兒看中了什么人家？我們這初到京城也不了解，現下瑕姐兒也到年齡，我這里還要拜托表嫂呢。”“說什么拜托，這是什么話，都是一家人。沉府上下都是一心為著沉府好的。”老祖宗溫和的說道。沉穆氏聞言只得先應承下來：“那是當然了，就是老祖宗不說，我自然也會為侄女們上心的，只是~祖哥兒還沒有瞧見適合的人家嗎？”“哎呀，就知道表嫂最熱心了，那么瑕姐兒的事情我也可以放心了。至于祖兒的事，老爺說先等等看呢。倒是瑕姐兒的事情急一點呢。”“男孩子確實是不著急，幾個丫頭卻是要早早籌謀了。”老祖宗最后下了結論。聊些家長里短，不久，老祖宗就說道：“你先帶幾個丫頭去你母親那里吧，等會也不用過來了，先回去休息。”“是，也有幾年沒見母親了，母親還是喜好禮佛嗎？”見老祖宗閉上眼點頭了，沉韓氏心里就有數了。招呼三個孩子行完禮就退下了。
向東邊沿著九曲長廊走了不久就到了柳苑，柳苑四周就是種植了好些柳樹，進到院子里面就看到還算寬綽的院子里種了許多薔薇花，只有兩個年級比較小的丫鬟在打理花花草草，整個院子十分安靜，還是一個小丫鬟看見了她們，快速的請安后就去偏房叫來了一位年長一點的嬤嬤，而這位嬤嬤看見沉韓氏神情頗有些激動：“請少夫人安，夫人早就在正屋等著了。”沉韓氏微微頷首跟了上去：“張媽媽，母親還是和以前一樣終日里禮佛嗎？”“少夫人，夫人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過現在少爺少夫人都回來了，想來夫人也會慢慢好起來的。”沉珂聽見這話只覺得奇怪也只得先放在心里。柳苑正屋，整個房間裝飾極其簡單，空氣中則是淡淡的果香味，一位不過五十歲的夫人端坐在踏上在默念著什么，手上的佛珠轉動不停，沉曾氏穿著文白色繡百合花的長裳，銀色的紋裙，發式簡單，就用了一支檀木簪子，渾身素凈沒有旁的飾物。身邊僅僅有一位小丫鬟在，小丫鬟聽見動靜轉過身來行禮，張媽媽走到沉楚氏身邊輕聲說道：“夫人，少夫人和小小姐們回來了。”沉曾氏方才睜開眼來，沉韓氏見狀上前跪下：“母親，兒媳回來了。”沉瑕沉瑜沉珂也默默跪下，沉曾氏不禁露出一個笑容，開口道：“都起來吧，已經去過老祖宗那里了吧？你們這一路上可還好，建興身體還好吧。”“母親，老祖宗那里已經請過安了，我們這一路上趕路時間緊雖說辛苦了點，但是您放心，大伙都好好的呢。”“唔……”沉曾氏和沉韓氏沒什么話說，看見孫女們眼中才有了些許溫度，溫和地說道，“都上前來。”仔細打量沉瑕和沉瑜兩人，說：“還是小時候那個模樣呢，真好。”又牽著沉珂的手，細細詢問多大了，學了些什么，愛吃什么的，又趕緊吩咐張媽媽上點心：青色的是鮮荷葉包的糯米團，黑色的是黑芝麻連翹餅，嫩黃色的是桂花糕，白色的是銀花麥冬糕，還有芝麻花生酥糖。“祖母，瑕兒還記得祖母做的桂花糕呢。還是這個味道。”“瑜兒也記得祖母給我編的柳枝花環。”沉瑜難得有小女孩的一面，沉珂也是很驚訝。“噯，你們還記得呢。那時候你們才多大點啊。小小一個人都這樣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們的兩個寶貝都到要出嫁的年紀了。”沉珂看著只覺得這位老人很慈祥，不像老祖宗那里的壓抑，在這里，只是祖母和孫女，讓人很放松，沉韓氏只是在一旁微笑看著，并不多說什么，沉曾氏很會照顧到每一個人，也不會冷落了沉珂：“小珂兒怎么不吃了？要多吃點東西身體才好。”“祖母這里的點心太多了，不知道從那一種吃起。”沉珂其實已經吃不下了，但是善意的謊言總是好的。“呵呵，以后常來祖母這里，祖母還有更多好吃的點心。”“恩，好！”“來喝喝這個桂圓人參烏雞湯，從早上就熬煮的，現在剛剛好，小孩子就是要多補補身體，更何況路上沒少吃苦吧。”沉曾氏看見張媽媽端上來的雞湯便招呼幾個丫頭，三個丫頭就各喝了一碗，沉珂喜歡這種藥材熬制的雞湯，不禁很是滿足，喃喃就說著：“真好喝啊，比蓮蓉的手藝都好。”“嘿，小丫頭在嘀咕什么呢？你身體底子差，得多喝幾碗。”沉楚氏很喜歡看見孩子們吃的開心滿足地樣子。又這樣絮絮叨叨說了很久，一旁的張媽媽看見三位小姐臉上都帶上了疲色，便趁著續茶的時候上前道：“夫人，少夫人和小小姐們這才剛回來，以后還有時間呢。”沉曾氏也是明事理的便開口道：“今天就先這樣吧，媳婦先帶幾個丫頭下去休息吧。這些小玩意幾個丫頭拿著。”于是三人又得了各一對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沉韓氏應下了：“是，母親，您放心，以后您想見幾個丫頭傳個話就是了。”這樣沉韓氏一行人就離開了柳苑。路上沉韓氏卻開口說道：“你們祖母是真心疼愛你們的，你們有時間就多去陪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