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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看見夏宇發瘋似的沖著涼水,好心好意的關心卻換來他的怒吼。我的心情也是很低落,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出門繼續去做推銷活動。
‘好心好意關心你,你倒是像頭野獸一樣沖我怒吼!’
下樓后,我站在樓梯口對著樓上輕聲的罵著。這個男人曾經的經歷我雖然知道,但他的內心我完全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回到了推銷活動現場,我拿起傳單繼續微笑的向路過的人派發著,雖然嘴巴里重復機械式的念叨著事先準備好的臺詞,但我的內心里卻一直回蕩著剛才夏宇怒吼中的問題。
‘成熟是什么,標準是什么。為什么這兩個字的含義對夏宇是那么的重要。’我內心問著自己。雖然我知道夏宇的曾經,但并不完全了解,也不能體會那是一種什么概念。我也隱約覺得,這個男人還有很多秘密和故事。只是,我沒有去問。況且我以什么身份去問,朋友嗎?我們交際不算深;女朋友?呵呵,我自己都想笑。
傳單派發到很晚,我拖著疲倦的身體和同學一起回到了租住處。同學的男友早已等著她了,兩人簡單的收拾整理后開心的出去約會吃飯。而我像條死狗一樣躺著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
‘誰啊,進來。’
門被推開,是夏宇。
‘袁夕………’他沒有精氣神的問著我。
‘干嘛?’我也有氣無力的回答著他。
‘家里停水了,出去吃飯吧。’
‘哎喲,我累的要死。你自己出去吃吧,順便幫我買點什么零食啊就行了。錢在桌子上你自己拿。’我累的完全沒力氣,左手遮著眼睛,右手隨意了指了一個方向。
‘這什么味兒?’疲憊中的我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味道,下一刻我反應過來是濃烈的酒味夾雜著臭氣熏天的香煙味。
‘你又喝酒了?’我起身看著依靠在門上的夏宇,他的臉慘白,身體無力的依靠著門。我不知道他是喝醉了還是怎么。一股莫名的怒氣沖了上來,因為我最討厭煙的味道。
‘你怎么又喝成這樣,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身體遲早要被你拖垮的!’我怒吼著他
‘我喝不喝酒關你屁事,你又不是我誰,又不是我媽。’
‘煙拿來,酒呢?拿來!’說著,我起身走向他,摸索著他的褲兜。
‘你煩不煩!’他一把推開了我,怒吼著繼續說
‘女人都一個樣子!假裝好心關心別人!男人也一樣!見一個愛一個!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很顯然,他已經酒勁上頭,我沒有去管他,直接往他的臥室方向走去。我今天就是要把他的煙和酒全部扔掉。他沒有阻止我去他臥室,只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自己寢室門口,然后依靠著門。
在他放行李的柜子上,一大堆啤酒和三四條香煙,而地上還仍滿了煙頭和空的啤酒罐子。怒火,莫名的怒火讓我失去理智破口大罵道
‘你他媽有病是不是,人家把你甩了,你就在這里發酒瘋。抽煙抽都能當成飯吃,想抽死你個王八蛋啊。還有,你哪兒來這么多錢買煙和酒。’我拿著一條香煙,指著他。
起初,我以為這些錢是他偷的或者母親給的,而他當時也并沒有回答我。我也是多年以后才知道那些錢是哪兒來的。并不是他偷的,也不是他母親給的。我從來沒有想過他身上會有過那樣一段超出常人想象的經歷。而我,也是在他喝醉后才得知。和大部分人一樣我并沒有當真,但如若不是我整理東西,從沙發里掏出當年的文件。那被火燒了一小部分的文件,和那張只被燒掉了一個小角的嘉獎狀。或許,這段經歷、這段看似電影橋段的過去,將永遠的不被我所知…..
‘把煙給我!’他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準備搶我手里的香煙。
‘我今天就不給你!我不僅不給,你今天起也別想喝酒抽煙!’說著,我把香煙全部從窗口丟向了對面小區的綠化帶,而桌上的啤酒我也一股腦的全部推翻在地上使勁的踩。地上淌滿了啤酒,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酒味。
‘哼,我還有煙。’他笑著,從他枕頭下拿出了一盒已經開啟了的香煙,正準備抽出一支來點燃。
也不知道這人是真喝醉了還是腦子真的出問題,看著我這樣摧毀著他的精神依賴,還義無反顧的當著我面拿出我本不知道的東西。我順手奪了過來,三下五除二的把里面的香煙全部捏碎,沖著夏宇大聲的怒吼道
‘今天沒香煙了!也沒酒了!你要是繼續折磨自己,那你是永遠也無法找到心靈出口的!’
‘你為什么要這樣管我!’他突然站了起來,對著我咆哮。
‘你來這里是散心,不是繼續追憶過往的事你到底懂不懂!’我也毫不示弱的向他對嗆著。
‘那你把我打醒啊!我不想自己沉睡在那噩夢里,你有本事把我打醒啊!’
聽著他那極不負責的話,激動的我揚起了手掌,但只是揮到了半空就停了下來。而下一秒的我完全沒有意料到事情的發生。我本不打算打他的,我又不是他的誰,有什么資格打他。可是,突然他左手一個反手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右手抓住我背部,順勢就把我擰了起來。那一刻,我的心是空的,但又同時擔心著他會不會打我。畢竟,是我先揚起了手有打他的動作。但他并沒有把我摔在地上,而是借著力道把我絆倒在他的床上。那一系列的動作,流暢熟練的動作。完全不是我能想象的,完全就和那些警察抓住壞人后控制嫌犯的動作一模一樣,而這個也是我事后回想才發現的。
當我的背接觸到床的時候,心情很復雜。他沒有摔疼我,也沒有把我弄傷。但眼前這個男人,喝了酒的男人…..我真的怕他會對我做出什么不軌之事。但一切都是我多想了,他沒有。只是站在原地抽泣著,雙手攥緊了拳頭,咬著雙唇抽泣著。他的手臂由于太用力,青筋暴露了出來。良久,我緩過神來,試探性的叫了一下他。
‘夏宇…..你沒事吧。’
他沒有回答我,我又試探性的戳了一下他的背,他依舊沒反應。
‘夏宇……別這樣了,好嗎?你這表情我很怕。’我小心翼翼的說著。但他依舊沒有給我任何回應。
我從后面抱著他,我能感覺得到這個男人的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但我無能為力,我只能抱著他。我的手穿過他的腰,放到前面抓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很涼很涼,我的臉貼著他的背,依舊很涼。他的整個身子都是冰涼的。此刻我才注意到他原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他的手逐漸的放松了下來,沒有再用力握緊拳頭。
‘夏宇,我知道你經歷過傷痛,也曾經歷過我們不能想象的事情。但你別這樣好嗎?你這樣會讓這個世界上愛你和喜歡你的人心疼的。’
‘這世界上除了我媽,還會有人喜歡我、愛我?沒有了,永遠不會有。’他堅定的說著,似乎這一切他早已看穿一般。
‘有的。我…..我喜歡你’
我從來不會安慰人,也不懂得去如何安慰一個人。而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會說出這句話。或許我的本意只是想讓這個男人安靜下來,也或許我的心里本來就有過他的存在。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但之后就沒有任何的反應。我依舊從后面抱著他,想用自己的溫度來溫暖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