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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書苑。
驚奧托著一條患肢艱難的進了別戈的家門,進門那一刻,她才意識到,她還沒有吃晚飯,現在的她好他媽餓。
“早知道就給三兒那個傻逼打個電話讓她送我回來了?!斌@奧閉了閉眼。
“不愿意自己回來嗎?”
驚奧被突兀的一聲嚇了一跳,她轉向聲音來源,待看清來人后,翻了個大白眼。
“你也不要太小男人了,我說過的話自然會認,但你上門來討就有點惡心了。”驚奧這樣對他說,說完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好像在出租車之前她就見過這個人,是在哪兒見的呢?
歷宥斗輕笑了一聲,扯了個別的話題:“你叫驚奧,是市警局的行動處處長,你以為我不看電視嗎?還說自己叫什么倪大潔?!?
驚奧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我知道你一定還沒吃飯,所以專門來給你送飯?!睔v宥斗又說,說完把手里的炸雞袋子揚了揚。
已經前胸貼后背的驚奧在看到歷宥斗手里的炸雞時,瞬間軟了下來,切換了態度:“懂事!”
歷宥斗笑對她,走到一個有桌子的地方,把炸雞放下,說:“過來吃。”
驚奧不是個客氣的人,大步過去抓起一只雞腿喂進了嘴里,剛嚼沒兩口就跑去了衛生間,連帶著把白天吃的凹蛋糕、豬蹄子都吐了出來,還好她現在過了那個想要把胃掏出來喂狗的年紀,沒有做出任何自虐的行為,只是緩緩走出衛生間,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下。
她要好好活著。
“胃不舒服?”歷宥斗問。
驚奧沒有看他:“你能走嗎?”
歷宥斗抽了抽嘴角:“你變臉也變得太快了?!?
驚奧沒再說話。
歷宥斗許是覺得無趣,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狀,走了。
驚奧在歷宥斗走后看了眼那滿滿一桶炸雞,想到了剛剛從自己口中出去的嘔吐物,沒有將它們填進腹的欲望了。
她艱難的走上樓,艱難的進了房,艱難的把自己的殘腿搬上床,然后掏出風衣口袋里的一把美甲,舉至面前,愣神。
……
“一般都用普通甲片,除非客戶特別要求用水晶甲、光療甲什么的,但那些成本不低,要價也高,很少有人要求用那些的?!?
“所以這是水晶甲?”
“這不是接指甲的材料。”
“你確定嗎?”
“當然,做這行這么多年了怎么會連這個都分辨不出來了?”
……
在回家之前,驚奧去了平時美甲的店,把從陳平衣服上扯下來的那一把美甲給店長看了看,對方的一番話讓驚奧心生疑惑又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周慧死了,陳平可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這一把美甲,是真的指甲,不出意外的話,是人硬從周慧手指上拔下來的。
陳平在經過上次問詢之后一定想好了如何應對下次問詢,驚奧決定先從那個移民未遂的護士身上著手,對陳平這種不打算配合警方一心求死的人沒有辦法,但對一個以為自己置身事外的人可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時間不多了。
——
別戈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距離自己半百米、隱蔽處的一輛黑色轎車,他皺了下眉,變換了前進方向,朝那輛轎車而去。
上車,關車門。
駕駛位置上是一個年輕女孩兒,她先是對別戈點了下頭道了聲‘先生’,然后把腿上的電腦遞給他。
別戈接過來,在看到屏幕上的內容后,闔了闔眼。
“美國加德納博物館去年失竊的十二幅市場估值均在五千萬美元的名畫出現在朝韓接壤地區的黑市中,先生的兩條暗線匯報了第一手消息,那十二幅畫目前用作軍火、毒品交易,交易雙方是誰目前還不知道,但應該與擁有這十二幅畫的人脫不了干系?!迸⒄f完把別在腰上的名牌摘了下來,放在別戈面前電腦的鍵盤上,她是要請纓。
別戈只是掃了一眼這枚名牌,并沒有伸手去接。
“先生……”女孩兒看不明白。
“我說過,想跟著我就要聽我的。”別戈沉音開口。
女孩兒垂下眼瞼,片刻后抬頭:“可是你還要照顧驚奧?!?
聽到女孩兒的話,別戈偏頭望向家的方向,說:“她不需要我照顧?!?
“那……”
“這不是你自告奮勇的時候。我說過,要想跟著我,就只能聽我的,如果做不到,我會把你送回到適合你的地方?!眲e戈說完這話就下了車。
女孩兒用了很大力氣才阻止了眼淚掉下來,阻止了肩膀想要抽搐的欲望,心有點疼。
四年前她剛畢業,隨實習公司的前輩去塞納里昂公干,六個人有五個先后被那地界的危險份子殘害,只有她幸運的得救于基神之手,在她以為基神是刻意搭救時才發現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救了一個人,當時的他只是去搗毀不法名畫交易,順帶著吸引了危險份子的注意力。
后來她想,他不知道又有什么關系,只要她知道就好了,于是開始了尋基神之路。四年恍如隔世,在她以為這輩子沒戲再見到那個飛檐走壁的英俊男人時,他出現在了澳洲。
她在他所住酒店的房門外用盡了辦法,就是想要進門跟他說說話,卻得到了他很明確的拒絕。直到第二天在馬丁路的一家餐廳,他們終于還是說上話了。
這個女孩兒就是那個在餐廳問別戈名字、電話的女孩兒,她叫如霧。
如霧一路跟著別戈回了國,交待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表示愿意一生追隨。
別戈當時對她說:“我什么都給不了你?!?
如霧當時回:“你已經給了我一條命了。”
再后來,別戈將她留在了身邊,他想要把她培養成下一個他,因為他想脫身了,他想過安穩的生活了。
可他不知道,這種想法只是他以為,在關鍵時刻,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選擇只身涉險,就好像匡扶正義、追查真兇是驚奧的使命,追回一幅幅名畫也是他的使命。
別戈本該馬不停蹄的趕往朝鮮,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腿朝那張躺著驚奧的床走去,他做不到不看她一眼就走。
上了樓,轉進臥房,驚奧就等在門口,看著他緩步靠近。
“你知道我會回來?”別戈說這話時已經到了驚奧跟前,他動作輕盈的將她抱起,抱上床,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后吻了吻她的患肢。
驚奧拉起別戈的手,覆在自己的心口,說:“人是不是你設計殺害的?”
別戈坐到驚奧身側,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說:“不是?!?
“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驚奧抿了下唇,他真的好像沒有騙過她呢,所有不想回答的問題他都巧妙的躲開了,所有不能回答的問題他都巧妙的阻止了驚奧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