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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站在窗邊,摸著被素素親吻過的地方,一個勁地笑。
他的莉莉瑪蓮真可愛,她一定跟他一樣,無時無刻不想親吻對方。
也許下次他們該干點別的,海因茨想。
素素一路小跑回到房間,捂著臉頰坐在床上發(fā)呆。她好像在發(fā)高燒,皮膚不斷向外冒著熱氣。
她越想越后悔,自己怎么能突然去親他呢?并且他的臉上長滿了紅疹,一點也算不上英俊。
素素忽然難過起來,她坐到書桌旁拿起筆,準(zhǔn)備給亞歷山大寫信。
但令人煩惱的事情發(fā)生了,她的窗戶外面不斷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是哪個搗蛋鬼?
她推開窗,抓住犯罪現(xiàn)場。
原來是海因茨,他在庭院里找了根長棍子,正好拿來捅她的窗戶。被抓了現(xiàn)行也無所謂,他笑得沒心沒肺,“親愛的,我睡不著,還想找你說說話。”
素素壓低聲音回答他,“我得睡了,你也老實點。”
他根本不肯聽她的,一抬腳踩上窗臺,嚇得素素的心都要跳出來,“你干什么?樓下扎著削尖的籬笆,你不要命了嗎?”
海因茨得意地笑,長腿一跨,一只腳就已經(jīng)伸到素素窗臺,并且還能恬不知恥地把手遞過來,“搭把手寶貝,別讓我掉下去一命嗚呼。”
素素急忙抓住他,他另一只手扒住素素窗框,一用力,輕輕松松跨過來,當(dāng)然,他沒忘記借機(jī)會抱住她,大半個身體都靠在她肩上,害得她搖搖晃晃往床上倒。
海因茨如愿以償,在表白的第一天就跟素素睡同一張床,雖然她把生氣都寫在臉上……
“原諒我的魯莽,親愛的。我忍受不了跟你隔著一堵墻卻不能擁抱的日子。”他是無辜的,如果他有罪,那一定是因為太愛她。
素素的怒火熄滅,她看著他,無可奈何地說:“先放開我,這樣不太好。”
海因茨更加抱緊她,“我不干什么,我發(fā)誓!我就想這樣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
“我還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這不公平。”
“你不是已經(jīng)在黨衛(wèi)軍那讀過我的檔案了嗎?”
“中文發(fā)音太可怕了,我背不下來親愛的。”
“永愛,我叫盛永愛。”
“什么意思?”海因茨撐著頭,貪婪地看著她。
“永恒不變的愛。”她看著天花板,喃喃說道,“父親說,這是她對母親永恒的愛,也是對我的……我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能見過父親母親。”
“他們在哪?”
“父親在上海淪陷區(qū),母親在陪都重慶。”
“為什么他們沒能一起去重慶?”
“戰(zhàn)爭年代也有生意要做,中國人有一古話,叫做富貴險中求,我的父親雖然表面上沉穩(wěn),但實際是個大冒險家。”
海因茨皺著眉毛難得正經(jīng)地說:“你跟你父親很像。”
“是嗎?我母親也這么說。”
“但是我印象中維奧拉好像不這么叫你,也不是伊莎貝拉,是……是……”原諒他,他實在發(fā)不出那個奇怪的音節(jié)。
“素素。那是我的乳名。”
“為什么不告訴他們你的真名,似乎維奧拉連你的姓氏都不知道。”
素素猶豫一會說道:“法蘭西學(xué)院也有中國人,我不想那么招搖。”
“為什么?”
“為什么總是你在提問,這不公平。”
“好吧。”海因茨在她身邊平躺著,跟她一道盯著天花板上的米黃色污漬發(fā)呆,“我也覺得不公平,那么,輪到你發(fā)問了,我的小蜜糖。”
“你有過幾個女朋友?”
素素拋出問題,海因茨立刻抱住頭在床上打滾,“老天,我就知道會是這個,這是終極難題,蘇格拉底都找不到正確答案。”
素素笑著,露出左邊一顆小小的并不明顯的虎牙,“我希望你照實說,親愛的小馬駒。”
這昵稱讓海因茨害怕得渾身發(fā)抖,他已經(jīng)預(yù)感到,這一定會成為母獅子發(fā)火之前的預(yù)兆。
“兩個。”
“真的嗎?”
“真的。”這時候只能咬死不認(rèn),再多的嚴(yán)刑拷打他也不能屈服,他絕不能丟國防軍的臉。
“然后呢?”
這是讓他自行坦白,她簡直比秘密警察更可怕。
“莫莉是公爵夫人的小女兒,我們從小認(rèn)識,不過她很早就變心了,她總說我冷冰冰的像塊石頭,所以在三八年嫁給了她的舅舅的朋友的侄子。”
“噢……青梅竹馬。”
這個語調(diào),真讓人打顫。
海因茨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說:“后來我到柏林軍校學(xué)習(xí),認(rèn)識了芭芭拉,她是個熱情如火的姑娘,不過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三個月后我們分手,聽說她現(xiàn)在在戰(zhàn)地醫(yī)院工作,別的就不知道了。”
“確實,你說得對,激*情這種東西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完了完了,他已經(jīng)感受到山崩地裂洪水海嘯的氣息。
“我對你是不一樣的,絕對不一樣!我可以向上帝發(fā)誓,我愛你,永遠(yuǎn)不變。你是我永遠(yuǎn)的愛,……”
“素素。”她糾正他。
“。”
“素素!”
“。”
“素……嗚嗚……”
偉大的戰(zhàn)無不勝少校先生發(fā)動了閃電戰(zhàn),突然襲擊,大獲全勝,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