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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四依然像往常一樣賣著豬肉。
到了日頭中午時刻,一個女子,從村口翩然而來。這女子,張阿四可是認得她,她就是經常以俺爹方大牛的名義來奢豬肉的。
“給我十斤豬肉!”女子說道。她臉色很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喲!又是方大嫂子啊?好咧!您稍等。”
張阿四嘴角微微一扯,心中卻是暗暗一道:哼!方大牛,這下子你可是看清楚了,她分明就是你家婆娘嘛!
他心中一邊暗想,一邊麻利的切著豬肉,過稱。
女子接過了豬肉,面色依然是沒有任何表情說道:“記賬在我家男人的名頭上,奢到一頭豬肉后,我家男人就會來付款了。”
女子說完,就走了。
一直躲避在鋪子后方中的俺爹,他面色已經是一片慘白了。這人,這聲音,她分明就是婉月啊!
可是這一切又是該怎么解釋呢?婉月已經早在三年前就死去了?那么她何故又會出現在這里呢?
于是接下來,俺爹為了弄清楚的來龍去脈,他悄悄的跟隨在女子的背后。出了鄰村,女子開始往一個山坡走去。
那個山坡,叫柳樹坡,婉月就是下葬在那里的,他可是認得。
這一路跟蹤而去,俺爹的心在砰砰的跳動著。天上雖然是陽光燦爛,中午最炎熱的時刻,可他卻是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冒出了一層冷汗來。
周邊中的氣息,也是冷颼颼的,讓他渾身上下都打著顫抖。
走了行程不到十分鐘。
婉月的墓地孤零零的出現在眼前不遠處。
然后俺爹看見了前方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婉月的墓地上,驀然是“吱呀”的一聲,無端的裂開一道開口來,從里走出了一個三、四歲左右的男童。
男童一開口就叫“媽媽,又有豬肉吃了!”
眼前所發生的驚悚一幕,幾乎要將俺爹給震暈厥過去。
“婉月!你真的是婉月?”
走在前方中的女子,聽見了背后的聲音,她面色猛然是一陣慘白,一個轉身,卻發現俺爹目光死死的盯著她看。
“是你?你為什么要來…….”
婉月一句話尚未說完,她的身體瞬間就化成了一堆白骨,散落在地上的四分五裂。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讓俺爹目瞪口呆。
原來當初我娘婉月發生了難產,大量的崩血讓她虛弱的身體無法在堅持把肚子中的孩子生出來,咽氣的時候,她非常不甘心,便一口怨氣蓄留在胸中不消散。
人生前不甘心,尚有留戀,遂就成了“不化骨”,從而將肚子中的孩子生出來,寄在墓地中生養。
這便是我,俗稱陰陽童子。
因此,我的出生在某些封建觀念的思想中注定是一個悲劇。
親爹不喜,生娘又是個“不化骨”,人們當我是怪物。甚至在村中,多數的小孩子會拿著石頭丟我,稱呼為“鬼孩子”。
“鬼孩子”這三個字眼,就好像是一塊傷疤一樣,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身體上,每當人家這么厭惡的叫,我心中盡管非常憤怒,但是我的表面卻總是會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
外加上親爹不喜,我自從離開了那座陰森森的墓地后,性子就一直很沉默。
直到我10歲那年,老爹因為一場大病,撇手匆匆離世,他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有跟我交代。
于是從10歲那年起,我成了孤兒。對于我而言,天堂沒有去過,地獄也是好的。
村中的父老鄉親見我一個幼童實在可憐,自然是不能下地耕田,養活自己都成問題,他們集體默認了,也是接受了我的存在。
東村借住一宿,西村給口飯吃。我是該感恩的,是桃花村的父老鄉親,他們把我養育成人,然后還供我上學。
中專衛校畢業后,我在桃花村開了一家門診,叫“杜康”,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