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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寒,是個陰陽童子。
據說我的出生帶著震撼世俗的玄幻色彩。即使運用了現代科學,亦是無法解釋我的出生緣由。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生我的娘竟是個“不化骨”。
何為“不化骨”?便是意指死去的人,下葬埋土后,不管經歷了多少年頭,此埋葬的死人,他依然如生前般,不腐蝕,完好如初,形同活人一樣。
我的娘名叫婉月,是個老實巴交,又是心地善良的村女。在她二十五歲那年,嫁給了村中的屠夫方大牛。
方大牛雖然是個屠夫,但,他畢竟是有文化的人,并不像一般的屠夫,總是把自己弄得滿身的油膩,臟兮兮的。
方大牛反而像是個不第秀才,在村口搭著一帳篷,一邊賣肉,一邊讀著書。于是,村頭,村尾凡是見到了方大牛,反而是沒有取笑他,拿著他當教材,好好的教育自家的孩子:你看看那賣肉的方屠夫,人家還一邊賣肉一邊讀書呢,小小年紀就不好學,莫非你們想當第二個方屠夫那樣不成?
于是,孩子們就乖乖聽話了!他們才不想一輩子像方屠夫那樣在村中賣豬肉呢。
我娘婉月就是這樣下嫁給俺爹方屠夫的。兩月后,她懷孕了!
后來,若不是我娘發生了難產的事情,或許,這會是一個幸福的小家庭。
懷胎十月的女人,是最辛苦的,也是最偉大的。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我娘終于要臨盆了。臨盆生產,那時候在農村,一般都是由產婆負責接生的。
當產婆意外發現,我娘居然是胎位不正,無法將即將臨盆的孩子生出來。這個致命的發現,我娘已經持續在床榻上憋氣鼓搗大半夜了。
若要送去衛生院,眼看時間是來不及了。
可是產婆沒有辦法了,孕婦也無法將孩子生下來,那么他們也只能匆忙的將產婦匆匆的送往醫院。
村中到鎮中的醫院,可有一段距離,來回也得需要一段時間。何況,還是磅礴大雨的大晚上?
加上我娘又是發生了難產,發生了大量的血崩。原本身體已經是非常虛弱的她,路程才是趕不到三分之一,她已經是在推車上斷氣了。
連同尚未出生的小孩子以及大人,一命兩尸。據說,我娘在斷氣的最后時刻,她的一雙眼睛撐得很大,看樣子,她就是在臨死那一刻,非常不甘心。
俺爹方大牛一下子失去了老婆孩子,自然是昏死了過去。而我娘的后事,都是村里鄰居上下幫忙料理的。
墳墓就下葬在村中后山柳樹坡上。
人死如同燈滅。
然則,這事情并沒有結束。
老婆孩子雖然沒有了,但日子還得繼續,生活還得過下去。
俺爹方大牛依然在村中賣著豬肉,不過,他已經不讀書了。反倒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十足像個要飯的乞丐。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三年后。
鄰村的張阿四,他同樣也是個賣豬肉的屠夫。一天,他無端的找到了俺爹方大牛,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一臉惡狠狠對他說道:“方大牛,你還認識我不?你居然也是賣豬肉的,為何總是差遣你家婆娘到我那去奢豬肉吃?還說,等奢到一頭豬頭,你就會拿錢來,可我左等右等,卻不見你來提起付款的事情,你說吧,這事情該個怎么辦?”
對于張阿四的話,俺爹方大牛可是一頭霧水。張阿四剛才說什么?他家的婆娘到他的攤位去奢豬肉吃?這話又是從何處說起啊?他家的婆娘,自從三年前發生了難產后,已經是死去多年了?難道這張阿四想訛詐他不成?
“張阿四,你這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你說我家婆娘到你那去奢豬肉吃?你沒有弄錯?”聽了張阿四的話,俺爹方大牛一點也不生氣,且是一臉的平靜。
孩子,老婆一夜之間都沒有了,這些年以來,他所過的日子,都是波瀾不驚。
“呸!這當然是真的了!難道我張阿四還騙你不成!你家婆娘每次來奢豬肉,她總是說,到時候你會來付款的!我左等右等,卻不見你來,所以,今天我就尋上門來了!”
張阿四依然是一臉惡狠狠說道,“對了,你若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讓你家婆娘當面出來對峙!哼!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們這兩夫妻想要怎么賴賬!喏,你可是都看好了,我可是有登記的。”
張阿四說完,趕緊從懷抱中掏出了一本破舊的,又是臟兮兮的小本子。俺爹方大牛翻開一看,卻見上面密密麻麻的登記著日期,整整十多頁數厚厚的記載。
看完了記賬本,俺爹卻是一臉的將信半疑。隨后,他又對張阿四追問了一些那奢豬肉女子的相貌。
當聽完了張阿四的描述后,俺爹就一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上,嘴巴中一直在喃喃自語,“這不可能的!不……可能。”
他家婆娘,自從三年前早就已經死了!怎么可能會到鄰村去奢豬肉?莫非,這世界上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緣由,俺爹跟張阿四約定,他要親眼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何要他的名義去奢豬肉?
兩人經過一番商定,秘密的敲定了計劃。
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