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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朦朧的睜開眼,“嗯?”
“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送您去醫院吧。”
喬旎旎只是覺得頭痛,這些天她經常頭痛,所以也有些習慣了,
“不必了,去我之前的那個地址就好。”
也許是喬旎旎的臉色過于蒼白,司機還是有點不放心,只能就剛才那個新聞跟她聊起了天,
“您說這娛樂圈,還真復雜,多少富豪財閥巴著溫女神呢,也不知道這個CL集團總裁究竟是哪路大佛,居然能抱得美人歸,嘖嘖。”司機是地道的香港人,對白祈玉的名號不太了解也是正常。
喬旎旎只覺得頭痛,按捏著太陽穴,不說話。
“不過想想也對,他是娛樂公司的老大,她選他當然也是最好的了。您說是不是?”
喬旎旎皺著眉,迷糊敷衍了一個字,
“是。”
“看電視這個男的還挺帥的呢……不過小姐啊,以我的經驗我跟你說,這種面相的男人要不得,鳳眼,太風流。薄唇,太無情,標準的喜新厭舊面……”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可能是怕喬旎旎下一秒就會暈過去,所以話特別的多。
然而事實上喬旎旎確實也快支撐不住了,心臟里的疼痛,迫使她臉上最后一絲血色都退了下去,
鳳眼,太風流,
薄唇,太無情,
標準的喜新厭舊
。
……
“小姐……您怎么哭了?”司機一下子慌了,他不知道他說錯了哪一句,再次抬頭看向后視鏡的時候,那個面色蒼白的女孩子已經是滿臉的淚。
從她剛上車開始臉就一直緊緊繃著,是典型香港社會精英冰冷的表情。
而且從她出來的公司和要去的公寓來看,也可以看出是放眼全香港上流又上流的有錢人,他開始還心疼年紀輕輕一個女孩,冷得就像一個帶著面具的假人一樣,他還以為她是沒有表情的,誰知道下一秒就這么悲痛欲絕的哭出了聲來,
“小姐……”司機把車停到一邊。
喬旎旎沒有說話,抱著自己的膝蓋把頭埋下去,臉貼住大腿,無助又絕望的哭了起來,
她的眼淚一直比鱷魚的還珍貴,哪怕就算是有,也是幾滴的事情,
像這種源源不斷,滔滔不竭,甚至還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聲,連她自己都難以想象,
可能窮盡一生,也只哭過這么一次。
“司機……您不用停,送我回家……”她聲音抖得厲害,頭埋在膝蓋中間,說起話來就更加含糊不清,
“哎,好,很快的丫頭,馬上就到家了啊。”
司機雖然不知道她突然在哭些什么,但那個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里疼,
只能忍著難受給她送回了家。
……
新聞發布會剛剛結束,一通洛杉磯的電話直接朝炸了進來,
“白祈玉!你立馬給我滾回來!”
電話里是張揚跋扈的女聲,只有從小養尊處優才供得出這樣的自信,
白祈玉剛應付完媒體,溫熙若還在他身邊三米處,記者還沒有完全散場,他疲憊也有一些無奈,
“你不是天天膩著跟我爹周游世界么,今兒怎么有空發這么大的火?”
“少給我廢話,滾回來!立馬!”
蘇暖玉不滿,而且是相當的不滿,她只要稍微有點不滿他們家誰都別想過,
“媽,不就是訂個婚么,這年頭結婚離婚家常便飯,好不容易遇上個我覺得合適的,你就不急著抱孫子么?”
“我急你個頭!你才多大啊?這么早結婚,娶的還是那么不入流的女人,你覺得我和你爸會同意嗎!”
“我看只有你不同意吧……”
“白祈玉!”
“好了,大公主,”白祈玉說著就已經走到了后臺,很有耐心的勸慰,“我知道你就是看不上她搶了你京城第一美女的名號,沒事的,以后大不了你和她同時落水我先救你,嗯?”
“滾,就她也配?”反正蘇暖玉是從頭到腳都看不上溫熙若那個女人,拿她跟自己相提并論,簡直就是恥辱,
“白祈玉,我告訴你,溫熙若不過就是個借你名號紅起來的戲子,用我們那年代的話來說,就是個典型的綠茶婊,你玩歸玩,別把她往家里帶,聽見沒有?
!”
“媽,好歹也做了這么多年的官太太,兒子面前注意點形象好嗎。”白祈玉好像是累了,靠在后臺巨大的沙發上,慢條斯理的按著自己的眉心,
“我不管,我不喜歡她。”
“我喜歡就可以了,”白祈玉說著,眼睛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媽,我以為這世上誰都沒有比你更了解父母包辦婚姻的痛苦,所以這次也別管我,行么。”
話音落下,電話里就沉默了。
確實,蘇暖玉當年吃了很多家族世仇的苦頭,當兒子用這樣嚴肅認真的語氣跟她提起的時候,她也有一瞬間的晃神。
“你小時候不是還說要和喬妹妹在一起的么?”
“哪個喬妹妹。”
“就是你五六歲之前經常一起玩的那個啊,忘了?”
“經常一起的太多了,”白祈玉有些不耐煩,“再說五六歲的事情能當真么,人家現在天涯海角是死是活都不知……”
“白祈玉!你說話能好好說嗎?!”
“好,我好好說,”他也是真的覺得心煩,心煩透頂了,才會這樣直接選擇了溫熙若,
反正除了喬旎旎,溫熙若對他而言也是最適合的人選,他希望在組建家庭以后,能忘記自己和喬旎旎之間這荒唐的一切,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情種,喬旎旎走了,他不會尋死覓活,以后想起她來,也只是讓他有些頭疼,有些悵然若失,如此而已,
但這種悵然若失,說不定很快也會被時間沖淡。
起碼白祈玉現在就是這么認為的。
“媽,雖然我也不喜歡溫熙若,但是她是真的愛我。婚姻里本來就不需要太多愛情,我這次要娶她,是認真的。”
“認真的?”
“嗯。”
“行,反正你年輕還是男人,玩玩就玩玩吧,以后有你后悔的。”
白祈玉,“……”
“那沒什么事我就掛了?”他說。
“掛吧,哦對了,你的婚禮我和你爸是不會出席的。你外公我也不會讓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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