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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心慈也猶豫了。說出來就能得救嗎?說出來,就算現在不被射殺,但也不一定能得救,當年蘇昱說要殺她,恨她入骨,如果說出來,說不定不但沒命,還會挑起戰事。現在的天蟬國要論起實力,絕對不在姜國之下,甚至遠超過姜國……
弓箭手已經準備好一排箭筒,挑箭。沐心慈故意與鶯妃說話,拖延時間想辦法,可鶯妃竟也不是個蠢貨,不上當。
“愣著干嘛,快動手啊!”鶯妃對弓箭手道。
弓箭手急忙抬起箭尖,對準沐心慈。
第一箭已經朝沐心慈飛過來,沐心慈已聽見箭破空而來的風聲!千鈞一發之際,一截冰凌以更快的速度飛來,擊偏了箭!噔的射在沐心慈面前斑駁的雪地上。
金釵驚瞪大眼,終于找回呼吸。沐心慈也舒了口氣,在冷空氣里凝了小片白霧,立刻消散。好險!
“陛下!臣妾、臣妾參見下。”
“參見皇上,萬歲萬萬歲。”
鶯妃、陳嬤嬤與四個剽悍宮女慌忙下跪。執刑的太監也連忙丟了箭跪下--在皇帝面前染血光是大忌諱,是以天蟬宮中雖然有不少殘酷私刑,但從不在皇帝面前做。
金釵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盯著鶯妃旁邊穿著天蟬國暗色龍袍、披著黑狐裘的蘇昱。這還是當初那個送沐心慈胭脂的少年男子嗎?天啊,糟糟糟,他和女皇現在可是不共戴天的啊……
金釵干著急,看看蘇昱又看看沐心慈,可這二人互相看著對方,竟都是面無表情的、似沒什么情緒。
“陛下,她們倆只是犯罪的宮女,現在正按照宮規處置,場面不吉祥,臣妾帶陛下去映紅宮坐坐,臣妾新學了胡舞……陛下……陛下?”鶯妃喚了兩聲,蘇昱不聞不理。鶯妃心頭嫉恨:皇上居然直直盯著那小賤蹄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沐心慈先輕飄飄的挪開了視線。蘇昱冷冷開口對沐心慈道:
“求朕,朕便立刻就放了你。”
金釵見沐心慈不為所動,根本不與蘇昱交流,沐心慈怎樣的脾性她哪里不清楚啊,跟了這么多年,急道,“陛下,奴婢求您饒了我們吧……求求您了……”
蘇昱看都沒看金釵一眼,踩著厚厚薄薄的積雪,徑直走到沐心慈面前,捏起沐心慈的下巴。沐心慈不得不看他。兩雙眼睛再相對視,如此的近。四年了,整整四年了,這一望,沐心慈眼中的敵對、冷漠都散了--她沒辦法對著這樣一張臉生氣、怨懟。
蘇昱看見她眼中的柔情,捏她下巴的手松了松,卻又更緊了,幾不可見的在微顫,帶著霜色的唇輕啟,開口道:“你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竟也敢藐視皇權。朕要你求饒,是圣旨!”
“……”
“你這是違抗圣旨。”
沐心慈用力別開頭,眉間有怒色。鶯妃既意外又惱恨沐心慈,只恨剛才聽了陳嬤嬤的話沒有一劍當場就殺了沐心慈!陳嬤嬤、宮女太監們也摸不準這冷情無常的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兩人沒有僵持許久,蘇昱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到鶯妃面前。“你不是要跳舞給朕看?朕想看。”鶯妃轉哀為喜,柔柔媚媚的應了聲,扭這步子跟上去。
陳嬤嬤見皇帝走遠,定著沐心慈陰狠哼了一聲,讓行刑的弓箭手再準備,卻哪知那兩個弓箭手站著不動了,一看,竟口角流出毒血,睜圓了眼睛,死了!
“這、這這……”陳嬤嬤嚇了一跳,卻見蘇昱回過身來,說道:“殺人無數的劊子手,這樣的懲罰,已是朕的仁慈。”
蘇昱聲音不大,卻因著內力深厚,讓在場的人都聽清了。陳嬤嬤嚇得一個踉蹌栽跪在地上直磕頭求恕罪饒命,磕了幾個頭才見皇帝和鶯妃已走遠消失了。
“嬤嬤,咱們還、還殺她們嗎?”宮女問陳嬤嬤。
“殺什么殺,想害死我嗎?!”
陳嬤嬤一巴掌把那宮女給打得眼淚汪汪,連忙放了沐心慈和金釵,好好生生的送出了興水宮。
秦嬤嬤得知沐心慈、金釵要被射殺的消息,算時辰兩人該是已經歸西了。沐心慈和金釵回來的時候,天已黑盡,正撞見秦嬤嬤在給她們二人燒紙錢,嘴里念叨著:“唉……都是命啊,都是命!生沒有對人家,死沒死個好下場,下輩子投胎可多點兒眼力勁兒、尋個好人家、投個好命吧……”
秦嬤嬤見沐心慈和金釵,以為是冤鬼回來索命,嚇得差點丟了魂兒。金釵大概說了說過程,秦嬤嬤聽了也沒說什么,默默走了。不一會兒,秦嬤嬤拿來了些吃食塞給二人。
“本以為這殿中的人都沒了,膳房沒有預備飯菜,大夜晚的廚子都散了,將就填填肚子吧。”
沐心慈正又冷又餓,手凍得冰涼,接過秦嬤嬤遞來的饅頭,竟是溫熱的,指尖感受到幾分暖意。十指連心,心也暖了暖。
天蟬皇宮中殘酷、冷血,卻也不是人人都如此的吧,沐心慈心里想著,咬了一口熱饅頭,又覺自己那想法可笑。
生死面前,誰又能絕對的善,誰又是絕對的惡。比如秦嬤嬤,她善,卻又不能說是善人,因為她大一開始就是存了私心想要利用她,在她與金釵蒙冤的時候撇清關系,袖手旁觀。
映紅宮中紅幔疊疊,輕紗曼舞,黃裙子美人兒腰細如柳,扭著妖嬈、撩人的舞姿,正是鶯妃。蘇昱面色雖平靜,卻一直盯著鶯妃,眼睛都不眨一下。李凡嘴角噙了一絲別樣意味的笑,領了宮女太監下去,獨留下二人在殿里。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在宮中干了大半輩子,還不知道嗎?呵呵。
皇帝如今正血氣方剛呢。
鶯妃笑顏如花嬌媚,望著蘇昱眼睛發亮,過去蘇昱身邊貼身跳舞、勾引。蘇昱如她所想的拉住她胳膊,鶯妃立刻腳下一軟,蘇昱伸臂接住她。鶯妃癱倒在蘇昱懷里,低低的領口,露出白皙拱起的飽滿胸型,蘇昱眼睛定在那里。鶯妃翹起嘴角:再是皇上,也是不過是個男人而已,再冷情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把衣服脫了。”蘇昱下令。
“臣妾遵命……”
鶯妃脫掉了裙子,膚如凝脂白皙。鶯妃想倚過去,可蘇昱卻不讓。
“站著別動。”
“……這……”鶯妃悻悻眨眨眼。
蘇昱將她赤-裸的身體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長得很好。”
鶯妃欣喜,卻也納悶兒,蘇昱的眼中一片冰冷,甚至,隱隱有些壓抑著的怒色。
“陛下……陛下可看夠了?臣妾、有點兒冷……”陛下的癖好也真是奇怪!只喜歡看女人,不喜歡上女人……不知道他對別的寵妃是不是也這般。鶯妃心頭暗暗計較想著。任她剛才再怎么熱火饑-渴,這下也沒了。
這情況不是第一次。可這一次,鶯妃卻見蘇昱向她伸手,摸上她柔軟的胸口,本還在失望這下又一喜,連忙迎過去朝蘇昱身上纏,手也不自覺摸向蘇昱的長腿、身下,怎知手還沒碰到他的衣裳,便被蘇昱抓住手腕一扭--
“啊!!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鶯妃痛呼,引來殿外的李凡眾人,齊齊進殿來。
李凡見這殿里凌亂的場景,也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