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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這是怎么了?”
蘇昱扔開鶯妃的手,皺眉冷哼了聲。
“把她帶走,朕不想再見她。”她從不求饒。
“陛下,陛下饒過臣妾吧!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陛下……”鶯妃被拖走,聲音消失在殿門口。隨御駕的宮女、太監(jiān)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今天皇帝萬歲的心情又不太好啊!
“把那個宮女傳來,今夜侍寢。”
李凡抬頭看著蘇昱,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不要讓朕說第二遍。”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辦。”
李凡如臨絕境、大禍臨頭。今天他才幫著鶯妃要殺那宮女,要是她得了寵,他還能活命嗎?!完了完了,大大的不妙!得想個辦法,決不能讓那宮女受寵,更不能讓她當(dāng)寵妃!
李凡邊往沐心慈住的地方走,邊絞盡腦汁的思索著。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君改名“夜貓子”算了,qaq。
☆、第64章 絕情藥絕今生情
李凡往新宮女的破落殿走,心里已有了計量。
李凡來時,沐心慈已經(jīng)睡下了。與李凡同來了,還有牛高馬大的魁梧太監(jiān)年路,是李凡養(yǎng)的接班兒。天蟬皇宮中大凡有些權(quán)勢的太監(jiān)、宮娥都會養(yǎng)個接班,大抵相當(dāng)于“徒弟”“干兒子”“干女兒”,在宮中算是個依靠,待老了或者失勢了,還能有個依靠、后盾。
門被拍得砰砰響,金釵警惕:“誰?!”把沐心慈護(hù)擋在身后。沐心慈忍俊不禁--她倒是越來越想母雞護(hù)雛了。
秦嬤嬤也趕來。李凡瞄了秦嬤嬤一眼,眼神里有一絲警告的意味。秦嬤嬤連忙低下頭,不敢顯露聲色,退下。
“傳陛下口諭,命談櫻宮宮女沐音今夜侍寢,立即前往延月宮,不得耽誤。”李凡挑了眉梢,盯了沐心慈一眼,一副“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福氣”的樣子。
沐心慈被李凡臨走,金釵要跟去,李凡死活不肯。金釵一想:蘇昱要傳陛下去侍寢,我確實也不好跟著……罷了,蘇昱曾經(jīng)那么深愛陛下,應(yīng)該不會傷她的。
夜里格外的冷!又下起細(xì)雪來,落在宮殿屋頂、園林假山、小石路上,沐心慈撐著油紙傘,傘頂上窸窸窣窣的,不過她沒有心思聽這些聲音,現(xiàn)在她滿腦子都是關(guān)于蘇昱和九幽。蘇昱現(xiàn)在是天蟬國的皇帝,在他地盤上她沒辦法反抗,不去是不行的。也好,去了便可當(dāng)面問他九幽的事情,也不必她偷偷摸摸的查東查西……
走了許久,仍不見到延月宮。沐心慈猛地頓住腳步。
“怎地不走了。”李凡問。
沐心慈盯著李凡。
“你不是帶我去延月宮!”
李凡眼神里閃過狠意,年路魁梧的身體如大山巋然于沐心慈面前。
“好聰明的丫頭,不過可惜……晚了!年路!”
年路伸手直取沐心慈咽喉。沐心慈堪堪躲開,心頭暗驚:好險!差點脖子被捏斷了!
沐心慈在雪地里閃躲,年路雖力大,卻捉不到她,有些惱怒,可越是惱怒越是抓不到。沐心慈譏誚一聲,年路生氣,更是漏洞百出了。
李凡咬牙跺腳罵了一聲“廢物”,出手朝沐心慈咽喉襲來!李凡竟也會武功,并且比年路更快更狠!原來年路的功夫,是這老閹狗教的!
沐心慈暗道不好。對付一個年路已是費力,再來一個李凡,她是別想活命了。李凡一掌劈來,沐心慈急忙閃躲,卻也還是被掌風(fēng)擊中,痛哼一聲,身子直直飛出去。
黑暗中一陣冰破的聲音。
“媽-的,掉水里了!”李凡罵了一聲。
“干爹,這可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趕緊走啊!難不成去水潭里把她撈起來?”
李凡與年路匆匆離開。這是離興水宮不遠(yuǎn)的廢棄宮殿,本來李凡是打算把沐心慈引到興水河便殺了,直接扔河里,再回去把那宮女金釵也殺了,便說這二人畏罪自殺跳了興水河。不過是個宮女,皇帝不會上心。
金釵剛睡著,便糟了偷襲暗算,她中了化筋散的毒,本就沒清,一時斗不過,受傷逃走,躲起來。
李凡沒想到這小小一個宮女居然會功夫,而且很高!一番打斗動靜也不小了,若招來大內(nèi)侍衛(wèi),就不好。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晉舒安是張真的手下,張真與他向來不和,可不能落下把柄給他抓住咯!想那宮女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他兩掌,也是活不久、走不遠(yuǎn)。
李凡撤了,留下年路繼續(xù)搜尋金釵的蹤跡。
沐心慈落入深潭,因著落下的時候砸在冰面,頭撞昏了,一池子冰水嗆得七葷八素。料到李凡不會下來撈她,她便堅持著等他們走,然后再依著冰面爬上岸。怎知那冰太薄,不能承受人的重量,爬不起來,沒辦法站在冰上。沐心慈廢了好大一番勁才用胳膊肘砸破了冰,往岸邊游。
好冷……好冷……
沐心慈已經(jīng)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心臟都冷得麻木了,意識漸漸模糊,不知那邊是岸。動作越來越慢,身子漸漸往下沉……
一個黑影掠過水潭表面,將沐心慈嘩啦一聲從冰潭里提起來,回到岸邊。
“醒醒,你醒醒……”蘇昱搖了搖沐心慈。
沐心慈哪里還醒的過來,只剩半口氣還在。累極、冷極,衣服被冰水浸透,布滿冰渣。
蘇昱快速剝下她身上的衣裳,沐心慈竟恢復(fù)一絲意識,按住他的手,不讓他脫。蘇昱哪里會管這些,兩三下剝了干凈,脫下自己的狐裘披風(fēng),敞開內(nèi)里衣裳,寬厚胸膛顯露,蘇昱將沐心慈緊緊抱在懷里,用體溫留住她的生命。
有在沐心慈背后裹了狐裘,迅速往最近的宮殿趕。此處離延月宮遠(yuǎn),離挽美人住的挽妝齋最近。蘇昱抱著沐心慈往挽妝齋去。挽美人名叫張挽,年方十六,正是張真的親妹妹。
張挽驚惶起來,見皇帝穆煜懷里緊緊裹著個昏迷的美人沖進(jìn)殿來,嚇了一大跳,眼見皇帝穆煜將懷里的美人兒放在榻上,那美人身上光溜溜的什么衣裳都沒有,而……而昭帝也是敞著壯碩的胸膛,這場景看得人臉紅心跳,也讓張挽心尖一痛。
“愣著干什么,去傳御醫(yī)啊!”蘇昱對張挽道。
“是、是……”張挽連忙去傳御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