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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會兒叫我跳河去，一會兒又叫我找歪脖樹！”
26.
周末的時候我和顧大海去看沈浪。
“后面沒人吧？”沈浪跟特務一樣不肯馬上給我們開門。
“你有病?。俊蔽伊嘀淮蟠映缘?，都累死了。
“……”沈浪把腦袋從門里伸出來，左右看了看，“快進來！”
“你干嗎跟賊似的？”顧大海被沈浪一把拉了進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了。
“噓……”沈浪跟我比劃。
“噓你大爺噓?！蔽野褨|西扔到廚房里，就坐到沙發上。
“你不是又不舒服吧？”顧大海跟我擠眉弄眼，他懷疑沈浪的心理疾病日益嚴重了。
“你哪難受？”我趕緊摸摸沈浪的腦袋。
“我好著呢，我怕安月跟著你們?！鄙蚶伺闹乜谙蛭覀冏C明他好得很，最后直咳嗽。
“行了啊，還拍胸口呢，你當你是猩猩?。俊蔽野琢怂谎?，“猩猩沒那么難看的。”
“手機干嘛關著？”我手機沒電了，準備用他的電話打給阿蒙，反正我不使顧大海的，那是我們自己家的！
“別開！”沈浪跟打了雞血一樣沖過來，差點撞我一跟頭。
“干嗎你？”
手里的手機馬上就亮了起來，還一閃一閃的，安月的電話，我這回知道沈浪為什么不開手機了。
“夠執著的。”顧大海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床上依舊閃亮的手機屏幕。
“沒事看它干嗎，吃飯。”我從桌子下面踢踢他。
“好玩，嘿，換了個電話了。”顧大海一臉興奮，趙培不讓我去看魏子路，讓他最近心情大好。
“不接，打死我都不接！”沈浪一邊吃飯一邊搖頭晃腦。
“要是顧小溪怎么辦？”我看著沈浪。
“要是就打這個了！”沈浪從褲兜里面掏出另外一只手機。
“嘿！不許你沒事騷擾我妹妹?！鳖櫞蠛４蠛粜〗小?
第十一章左手愛情，右手婚姻
1.
這樣的日子真好，我和顧大海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去看楊超，一起勸陳露，一起去找林楚或者阿蒙吃飯，他們嫉妒地說我們跟拿502黏一塊似的。
“我說，你們能不天天在一塊嗎？”阿蒙皺著眉頭，“你想想我，想想可憐的人，不知道我現在形單影只啊？”
“你那個是自己害的?！蔽医o顧大海夾菜。
“那我們看著也膩味，真的，飯都吃不下去了，頂在這兒?！绷殖诓弊由媳葎潯?
“不吃更好，一會我打包喂貓?！蔽野踩蛔缘玫叵硎苤櫞蠛＝o我夾菜。
“唉，見色忘義。”林楚痛心疾首地指著我。
“重色輕友?！卑⒚梢哺胶椭?。
“怎么沒等我啊？”陳露現在越來越不往良家婦女方面打扮，穿得花里胡哨，看見她我總是想起一種非洲鸚鵡。
“才來啊?！卑⒚珊攘丝诰啤?
“沒什么生意。”陳露低頭吃飯。林楚對我挑挑眉毛，是我囑咐過阿施的，專門給陳露安排那種肯花錢、沒能力的老頭，這樣沒幾杯就歇菜了，撐死了瞎摸摸，能摸出什么來。不過這樣的客人少見，阿施又叫趙三兒找了幾個混混天天來捧場，只許看，不許摸，就聊天而已，大不了我和阿蒙還有林楚給他們報銷，也不能讓陳露真賣去。
“沒生意就歇了吧，別跟楊超鬧了，離什么婚。”我又叫了幾個菜。
“我不想拖累他了，上次差點叫人燒死他?！标惵短ь^看了一眼繼續吃飯。
“我怎么覺得你搞錯了?。俊绷殖粗惵?，“你這樣楊超會以為是他在拖累你?！?
“怎么想無所謂，我就想離婚，這樣以后能不見面就不見面，我給療養院交錢就是了。”陳露有時候就愛鉆牛角尖，進去了別人還就勸出不來，得等她自己繞出來。
“唉……吃完飯去哪？”我實在沒話了，只好說別的。
“回家，睡覺！”林楚臉色不好。
“我去看看楊超去?！标惵斗畔峦肟?，這話我們誰都沒想到，她剛剛還說最好不見面。
“一起去吧？”阿蒙趕緊問。
“不了，大夫說他不吃飯，鬧絕食，我勸勸他，晚上還上班呢?！标惵墩酒饋砝路?，“我走了啊，下次我請。”
“我不得不說，這次楊超絕食鬧得對！”顧大?？粗惵兜谋秤?，她又瘦了，小胳膊兒差不多一捏就折。
“我也是這個感覺?！蔽依櫞蠛５男渥?。
“哎呀！這個飯吃的，我比吃屎了還惡心?！绷殖谘肋肿斓卣f。
“沒錯，回家，睡覺！”阿蒙抄起錢包就走。
2.
“子路有沒有去找你？”趙培慌里慌張地跑到了報社，嚇得我不輕，她都快8個月了，正是隨時都能生的時候。
“怎么了這是？你別急啊，不急。”我趕緊拉她坐下，給所有人群發了短信叫他們全找我來。
“我……他說去買東西，就讓他去了，上午走的，現在了還沒回來?！壁w培嘴唇都白了，一臉的淚痕還沒干，披頭散發的，臉色蠟黃。
“沒事的，沒事的。他們馬上都到了，到時候我們分頭找去?！彼恢崩也凰墒郑@個魏子路真不叫人省心。
“怎么了?。俊鳖櫞蠛Ｅ芰诉M來，他是第一個到的。
“魏子路又跑了?！蔽依鋈フf。
“怎么跑了？”
“不知道，你先找去，一會他們來了我叫他們也去?！蔽矣峙纶w培摔倒，頻頻回頭看著屋里。
“好，好，我走了?！鳖櫞蠛舛紱]喘勻就又走了。
“阿蒙，你生過孩子，留這照顧趙培，我和林楚還有李展鵬去找?！蔽颐χ贾萌蝿眨叭f一不好就送她去醫院……”
“行啦！走吧，我比你們清楚?！卑⒚煞鲋w培站在門口。
“我一定給你找到，你放心！”我再次看了看趙培，轉身跟著林楚跑了出去。
“我們去哪？”李展鵬問。
“你去學校還有魏子路的家，林楚去河邊、公園什么的?！蔽姨咨蠂砩焓执蜍嚒?
“那你呢？”林楚拉著我，她看我太激動了，“你可慢點，萬一……”
“我知道，你放心，沒找到魏子路呢，我舍不得出事?！蔽冶ПЯ殖?，“我現在去我們交朋友的時候常去的地方，有什么發現就打電話！”
3.
我指揮著出租車司機去了所有我們以前常去的地方：公園、電影院還有圖書館，但是沒看見魏子路的身影。
“你到底在哪??？”我走在陶然亭公園的湖邊，這是我們戀愛時最常來的公園，位于我們倆家的中心點。這是個老地方，有時候在顧大海的身邊我還是能夢到這里，夢到這里的每棵樹，每朵花，每個亭子。
有時候我和魏子路就是沒事也要在這里閑逛，圍著湖不斷地走，一圈一圈的，魏子路說這個湖好像是心形，所以我們一直走在心里。我和他都在這里，我笑他傻，這個湖分明是圓的，他一直搖頭，說就是心形的。
“唔……”我突然覺得頭又疼了，疼得要命，幾乎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我哆里哆嗦地走到最近的長椅上坐下，從書包里掏出止痛片，最近不時的我就頭疼，而且疼到吐，那種感覺無法形容，顧大海也不知道，我盡量讓他看起來覺得我沒事。
“噗……”我又開始吐了。這次依舊是褐色的東西，估計是血，因為嘴里咸咸的，和以前打架的時候偶爾給人打破嘴角是一個味道。我抬頭看看天，不知不覺已經快黑了，夕陽是紅色的，魏子路說過，這是火燒云，明天肯定是個好天，陽光普照的。低下頭，我看見魏子路站在太陽下，帶著和以前一樣的笑容走向我，“你說得真對，有火燒云，第二天就是好天氣……”然后我跪在地上，嘔吐出來的東西不斷噴到地上……
“這是什么地方？”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不是我家，像旅館。
“小魚你醒了？”耳邊的聲音像極了魏子路。
“……”我看著魏子路的臉，“你就不會讓我省點心??！”然后我猛地起來，頭一暈又栽倒在了床上。
“小魚，對不起，小魚，你沒事吧？”魏子路突然抱著我哭，“對不起，趙培說你結婚了，我也結婚了，和她結婚的，她說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
“你這樣我們都很擔心，怕你哪天再一次不回來了……”我再也壓抑不住了，跟魏子路抱頭痛哭。
“對不起……”
大概哭了很久，魏子路開始發燒了。
“子路，你沒事吧？我們去醫院吧？”我摸著他滾燙的腦袋。
“不去，我想和你呆會，就呆一會?！蔽鹤勇纺[著眼睛看著我，“我都知道的，能感覺得到，你不再愛我了……”
“對不起。”我拉著他的手。
“你很幸福，我就幸福了，趙培不會騙我，大夫也說了，我忘了好多事?！蔽鹤勇返难劾锪鞒鲅蹨I，“但是……我不想連你也忘記了?！?
“我知道，知道?！蔽业难劬δ：?，“但是我們不能活在記憶里，真的，我現在才知道，我愛顧大海，從他第一次跟我說結婚的時候，從我第一次給他做飯的時候，從我車禍的時候，我再次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他，我愛他……”
“我錯過了很多重要的回憶是不是？”魏子路艱難地坐起來。
“是，你忘了你是多么愛趙培，忘了對我有過的愧疚，忘了我曾經原諒你，忘了……在我婚禮上面祝福我?！?
4.
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天亮了。我和魏子路說了一整夜，我告訴他我怎樣和顧大海結婚，怎樣去試著和趙培接觸，顧大海對我如何悉心照顧，趙培在他離開以后怎樣尋找……
“我真的欠你很多。”魏子路坐在飄窗的一端。
“沒有，你幫我找到了真愛，我謝謝你。”我坐在另一端看著他，和以前不同，我能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了。
“對不起。”魏子路轉過頭來看著我，他的眼神很安逸。
“這話不該和我說。”我笑著搖頭。
“對，我應該和趙培說，雖然我想不起她來，但是夢里我能感覺到，我真的愛她。每天陪她散步，我很快樂?！蔽鹤勇沸Φ煤芷?，和以前一樣。
“我們回去吧？”我站起來扶著他。
“吃了早餐再走，當我對你最后的歉意。”他拉著我的胳膊。
“你的身體……”我摸著他的腦袋。
“我抗得住，趙培和孩子還要靠我呢，回去了，就去醫院。”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我喜愛的水晶，我想我們都得到了一顆心，水晶做的，別人花錢買不來。
在走出旅館電梯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了很輕微的“咔嚓”聲。
“怎么了？”魏子路扭頭問我。
“沒事，吃飯去吧，餓了?！庇袀€高高的背影好像很快地走掉了。
5.
回去的路上我找了個電話亭給顧大海打電話，手機昨天夜里就沒電了，我想他一定急死了。
“媳婦！你在哪？！急死我了！”聽到顧大海的聲音從聽筒里面傳來，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找到魏子路了?！蔽议_心地告訴他，“馬上就帶他回去。”
“子路，子路?！壁w培站在自己家門口，阿蒙和林楚攙扶著她。
“我回來了。”魏子路擁抱著趙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都是我不好?！?
“嗚嗚……”趙培把頭深深地埋在魏子路的胸口，放聲大哭。
“你沒事吧？”顧大海像怕我少了手腳似的，拉著我看來看去。
“不是好好的，我沒缺胳膊少腿兒?！蔽遗呐乃呐帜槨?
“謝謝，謝謝?！壁w培坐在沙發上，手一直抓著魏子路的衣角不肯放開，我們都看在眼里，這回趙培是真的急了。
“我給你倒杯水吧？”魏子路想讓趙培松手。
“不，不，我不喝?！彼环砰_。
“我去吧?！绷殖鹕砣N房了。
“你怎么找到他的？”顧大海問我。
“我……”我剛剛張嘴就被魏子路打斷了。“是我找不到家了，后來在路上碰見小魚?！蔽鹤勇氛f得特別誠懇，我知道他不想讓顧大海感到不舒服。
“真的？”顧大海看著我。
“嗯，我在街上看見他一個人在走來走去，迷路了。”魏子路確實是迷路了，他差點丟了正確的方向。
“在家里吃飯吧？”趙培一再挽留我們吃飯。
“不了，你好好休息?！蔽冶Пиw培，輕聲對她說，“放心吧，他全明白了，我告訴他所有的事情，還有……我必須告訴你，我愛的只有顧大海，心里都讓這個胖子占滿了，魏子路擠不進來的?！?
“小魚……”趙培看著我。
“好好的，我跟顧大海等著抱干兒子呢?！蔽倚?。
“你剛才跟趙培說什么？”顧大海一邊開車一邊問我。
“我叫她放心，我心里有人了，裝不下魏子路了。”我閉上眼睛。
“誰？！”顧大?！爸ā钡囊荒_剎車，差點害我沖破擋風玻璃飛出去，緊接著林楚的車追尾撞了上來。
“你個死胖子！除了你誰還能占那么大塊地方？”我捂著腦袋喊。
“顧大海！你想撞死我啊？！”林楚站在我們車外憤怒地砸著玻璃，顧大海只是一個勁地傻笑。
6.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好開心。
安月找不著沈浪，只能天天在家揪頭發，大喊大叫。小溪重新出發去了日本，并給我和顧大海寄來了一對護身符，她的信上說這是最最靈驗的明治神宮的符，專門保佑夫妻和睦的。顧大海還偷偷打電話問有沒有保佑生孩子的，顧小溪惡狠狠地叫他去求送子觀音去，不許浪費她電話費，笑得我都不成了。我還給魏子路打過電話，對他說謝謝，魏子路說是我拯救了他，還說趙培估計再過一個月就生了，到時候大家一起慶祝。
“啊，生活多美好啊。”周末的時候我拉著阿蒙和林楚去泡溫泉。
“你就美吧，啊，讓我們自生自滅吧，早死早超生！”阿蒙專門說喪氣話。
“又怎么了？”我把下巴浸在溫泉水里。
“啊，李展鵬家的天又塌了……”林楚喝著小酒笑，臉紅撲撲的。
“滾蛋，你們就是幸災樂禍?！卑⒚砂€潑我們水。
“干嗎呀，跟李展鵬老過不去，有好日子不想過啊。”我笑著躲。
“說真的，要是阿蒙和陳露都沒事了，我們可就一定天下太平了。”林楚摟著我。
“那你呢？”我看著她。
“我？出國！聽說國外讓我們這樣的結婚！我媳婦說的?！绷殖淖於伎炝训蕉?。
“德行，Bobo專門考察去了吧？”
“聰明啊，朕沒白疼你，去英國了，聽說是個小鎮子，等我弄完了比賽就去?！?
“唉……”阿蒙看我們半天不搭理她，繃不住了。
“嘆什么氣，你沒事就愛自己折騰。”我捏捏阿蒙的臉。
“什么呀?！彼磳Α?
“你就嘴硬吧！什么時候李展鵬真不陪你玩了就老實了?！绷殖沁吥?。
“去去去……”阿蒙扒拉開我們，“那，他還沒給我臺階下呢?！?
“哈哈，這個好辦，回頭我給李展鵬打個電話就搞定了?！蔽耶敯⒚墒菫槭裁茨?，原來是沒臺階下。
泡著泡著，水里面突然冒出幾個小泡泡。
“?。“⒚?！你放屁！”我捂著鼻子指阿蒙。
“去你大爺的，你才放屁！”阿蒙用手把泡泡撥到林楚那邊。
“滾！都上我這兒來了?！绷殖t著臉喊。
“那就是你放的，臉都紅了！”阿蒙趕緊靠在我旁邊，我們一起鄙視林楚。
“胡說！我那是喝酒喝的?。 绷殖饧睌摹?
“喂？你干嘛呢？”我趁阿蒙和林楚睡著了給顧大海打電話。
“睡不著啊?！鳖櫞蠛０β晣@氣。
“數羊吧。”我給他出主意。
“不成，眼前全是你。”顧大海嬉皮笑臉。
“滾，你真肉麻?！蔽倚?。
“嘿嘿，溫泉好玩嗎？”
“還成，不過我還是想和你去?！蔽矣檬衷跈跅U上畫圈圈。
“哇！！”林楚的腦袋猛的從旁邊伸出來。
“媽呀！”我都嚇得蹦起來了，“你要瘋??！”
“滾……你真肉麻……”阿蒙在另外一邊學我說話，那聲音嗲的，比鬼叫還難聽。
“你們！去死去死都給我死去！”我用腳把她們全踢跑了，林楚還想回頭笑，一下撞到墻上了。
“哈哈哈，倆傻逼！”我舉著電話笑，顧大海在那頭傻了吧嘰的也跟著笑。
7.
“我說……”為了大家都幸福下去，我和阿蒙還有林楚幾乎天天晚上去夜總會找陳露。
“你們煩嗎？”陳露叫我們鬧得都把妝化花了，只能擦了重新化。
“為了幸福不煩?！蔽铱粗惵?。
“靠，你瘋了吧？”陳露摸摸我的腦袋，“她讓門擠了？”她問林楚。
“讓幸福的門擠了?！绷殖Φ没ㄖy顫，被我捶了一拳。
“切，她們都不是好東西?！卑⒚勺蛲砜盏攘艘灰?。李展鵬沒像我們預計中那樣給阿蒙送臺階下，他陪客戶喝多了，還吐在阿蒙精心準備的性感睡衣上，又挨了一頓胖揍。
“你呢？”陳露一邊畫眉毛一邊看阿蒙。
“我當然是好人，陳露啊，你看，有什么困難呢，我們幫你，我都想好了，幫你開個飯館，找倆好廚子，讓林楚給你拉幾個明星去照相，叫小魚在報紙上面寫幾個軟文，就火了，你和楊超……”阿蒙掰著手指頭算給陳露聽。
“滾滾！全滾，我該上班了?！标惵哆B推帶搡地把我們幾個從后門推了出來。
“不是，聽我說！”我上去拍門。
“成了吧，明天繼續吧?！卑⒚纱蛑氛f。她已經給轟習慣了，基本上每次都讓陳露給趕出來。
“明天我請假啊，顧大海生日?！蔽艺f。
“喲喲，顧大海生日，你還記得我們生日不？”林楚酸溜溜的，跟吃不到葡萄的狐貍似的。
“滾，我記你們干嗎，你們算那根蔥？”我鄙視她們。
“她要臉嗎？”阿蒙指著我。
“一邊不要臉，一邊二皮臉。”林楚掰著我下巴看。
“去你們大爺的。”我上去就一腳。
“決定了，宵夜你請。”林楚拉著我就走。
“不請！顧大海等我回家呢。”我堅決反抗，但是兩個人的力量的是強大的，我被她們拖上了出租車。
8.
“快給我吃！”我一邊看表一邊催她們快點。
“你想燙死我?。俊卑⒚烧戎嗄?，燙得直咧嘴。
“就是，見色忘義的東西！”林楚干脆不看我，只看外面。
“哎？那個不是安月嗎？”林楚突然指著外面。
“哪呢？”阿蒙趕緊抬眼看，“嘿，真的嘿！還有華天呢。”
“你們少給我耽誤時間，快吃！”我根本不看，這倆就是想慢點吃。
“不是，真的?！绷殖步形铱础?
“我告訴你，要不是現在就得給我走，不許吃了。”我一邊說一邊扭頭，沒想到還真是安月和華天，不過兩人好像在打架呢。
只見安月一直在和華天吵吵嚷嚷，而華天的手里一直緊緊捏著個什么東西，死活不給安月。沒辦法了，安月“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抓著華天的褲子哭。華天也實在不忍心，卻也沒有把東西給她，反而也跪下一起哭。瞧這戲碼演的，跟大片似的。
我回家的時候看到顧大海搬張椅子坐在門口，跟門神似的，真嚇人。
“寶貝，去床上睡覺啊?！蔽遗闹哪X門。
“嗯，嗯，媳婦回來了？”顧大海揉著眼睛站起來。
“以后別等我了，夜總會開那么晚?！蔽乙贿厯Q鞋一邊說。
“不成，我不放心，回頭你再出什么事?！鳖櫞蠛ＤX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怕你累壞了。”我抱著顧大海的腦袋晃。
“暈了暈了，快睡覺吧，明天該遲到了。”顧大海親親我鉆進被窩。
“對了，我看見安月了?！碧上聲r我跟顧大海說。
“沒怎么著你吧？”顧大海蹭的一下坐起來。
“沒有，不過好像跟華天打架呢，華天有什么東西不給她?！蔽易岊櫞蠛Ｌ珊茫@樣好靠著他睡覺。
“哦。”
“不對！”顧大海蹭的一下又坐起來了。
“干嗎？”
“你說華天不會是知道沈浪住哪兒了吧？”顧大海皺著眉。
“不能吧？”我也坐起來。
“我看懸，要不安月給誰下跪過??！”顧大?？粗艺f。
“那……叫沈浪換地方吧？”我掏出電話。
“沒錯，沒錯，叫他換地方吧！”顧大海點頭同意。
“喂……”沈浪半天才接電話，一看就是在睡覺。這個人，我們這么擔心他的安危，他還有臉睡覺。
“我可告訴你啊，我們現在懷疑安月知道你住處了?！蔽覑汉莺莸馗嬖V沈浪。
“啥？什么？”沈浪的聲音立馬提高的八度。
“喊什么？”我揉揉耳朵把電話給顧大海。
“你冷靜冷靜，別激動?！鳖櫞蠛Ｒ粋€勁勸沈浪安靜下來。
“怎么辦？怎么辦？”沈浪好像在那頭直蹦跶。
咚咚………那邊傳來敲門聲?！巴炅送炅耍襾砹恕鄙蚶硕伎炜蘖?。
“不能吧，我看華天不想說的。”我搶過電話，“會不會找錯門了？”
“……不會的，這都幾點了？”沈浪嚇壞了，聲音都變了。
“你問問是誰?！蔽移磷夂皖櫞蠛Ｒ黄鹇犽娫捓锏膭屿o。
“……誰？”沈浪戰戰兢兢地問。
“老婆！我回……回家……嗝……了?！遍T外是個喝多了貓尿的醉鬼。
“媽呀，嚇死我了?！鄙蚶寺曇艚K于恢復了。
“真懸！明后天想辦法搬家吧，我們睡覺了，折騰死了?！蔽覓焐狭穗娫挘@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9.
其實想想那天陳露去看楊超的事還真對，就因為楊超現在的狀況讓我們完全忽略他了，他才是事件的主角，能扭轉乾坤的人。
“我覺得你說得還算靠譜?！绷殖诤笞厦娲е?。
“不是靠譜，是好主意?！蔽颐樗谎?。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啊，這倆人這么能折騰，想想最可憐的就是楊超了……”林楚搓著臉。
“大夫他最近怎么樣？”我提著一個大果籃先去找大夫。
“不算太好，他自己不配合治療，我們也沒辦法?！边@個大夫是這方面最好的康復專家了，很多人求不到的，叫我費老勁給弄來了。
“是是，回頭我們勸勸他，大夫最近天干，您多吃點水果?！蔽野压@放到他的桌子上。
“喲，這哪好意思？”他連動都沒動。
“應該的，應該的?！蔽亿s緊出去了，心里罵，我該送你花圈，德行！
“楊超啊，吃點唄？”我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林楚正端著碗粥往楊超嘴里送，他不張嘴。
“不喝放那！”我咣地踢開門。
“干嗎呀？”林楚跟我擠眼睛。
“你別管，楊超，我告訴你，想離婚你就折騰啊，我幫你離！”我上去給他一個嘴巴。
“你要瘋??？”林楚拉著我。
“你走開……”我掙扎著，“對，我就給你說，我告訴你?！蔽揖局鴹畛牟鳖I子，林楚拉著我的脖領子，“你要是不想離婚就拿出點人樣來，你讓陳露看看，你要是自己能照顧自己陳露還離個屁！她還怕個屁！”
“……”林楚聽著聽著突然松手了。
“你以為陳露看見你這個德行高興?。俊蔽移沉肆殖谎?，“你有本事就真站起來給陳露看看，人家不求你去給人掙錢，起碼不能拖累人家吧？你看看你個德行！”我一把掀開被子，“起碼你能走路，那樣我砸鍋賣鐵也給你開個小賣部，起碼你能養活自己！”
“她……會走。”楊超滿臉眼淚地看著我。
“她敢！我找人廢了她！”林楚馬上站在我這邊了，“陳露不是想離婚，她是怕再借錢人家燒房子，你跑不了！”
“沒錯！”我喘著粗氣看林楚，累死我了，一路從大夫值班室跑過來，還上躥下跳地折騰半天。
“啊……嗚嗚嗚……”楊超抱著自己的胳膊使勁地哭。
10.
“你確定陳露是怕楊超有危險才要離婚的嗎？”林楚回去路上一直問我。
“那你問鬼去吧，我哪里知道。”
“靠！那回頭楊超站起來了，陳露還要離婚怎么辦？”林楚急了。
“到時候再說，你不能看著他把自己餓死吧？”我也是沒辦法，只能胡編亂造了。
“唉……別越玩越熱鬧就好了。”林楚把手交叉靠在腦后。
“我也想，你說最近為什么這么倒霉呢？”我鼻子突然癢癢地打個噴嚏，就這個倒霉噴嚏，讓我直接撞到電線桿子上了，嚇得林楚心驚肉跳。
“你沒事吧？”顧大海趕來的時候我和林楚已經把事情辦好了。
“沒事，回頭交罰款就成了。”林楚除了嚇得不輕以外，什么事都沒有。
“哦，那就得了?！鳖櫞蠛＠覝蕚浠丶摇?
“嘿，你們都什么人啊，怎么不說給我壓壓驚？都嚇死我了！”林楚郁悶了。
“那請你吃飯吧?！蔽亿s緊挽著林楚。
“這還差不多?！彼仓焐宪嚒?
“對了，你那個比賽怎么樣了？”吃飯時，我啃著雞腿問林楚。
“差不多了，在巡回展出呢。到時候有一部分的票是要參觀者去投的?！绷殖粋€勁鬧著要喝王八湯壓驚，是我又加了只雞進去。
“真不錯，回頭我們也看看?！鳖櫞蠛：戎鴾?。
“不用了，你們也算天天看?！绷殖Α?
“是啊，你拍的什么玩意？”我剛剛想起來，還沒問過林楚她照的是什么呢。
“你。”林楚抱著碗指著我。
“滾蛋，少跟我扯?！蔽业伤?
“真是你啊?！彼b得特別無辜。
“靠，你瘋了吧？”我都想掐死她，“什么時候照的？”
“這個叫偷拍。”林楚笑得極其奸詐，我覺得自己滿腦袋的黑線。
11.
“下回還是別開車了，多危險。”回家的時候顧大海在我耳邊嘮嘮叨叨。我看出來了，他本來打算吃飯時跟我說的，但是全叫我跟林楚的嘻嘻哈哈給攪和了。
“那你天天接送？”我跟他開玩笑。
“沒問題。”
“得了吧，我看你膩味?！币穷櫞蠛Ｌ焯靵斫铀臀揖筒缓猛媪耍f一我哪天高興想找林楚喝點什么的就沒戲了。
“我想給楊超他們弄個門面?！蔽铱酆冒踩珟дf。
“也不錯，不過要選好地段，不然也沒什么收益。”顧大海嘆了口氣。
“嗯，這個就得求你了唄?！蔽铱粗?。
“成。我哪天告訴你什么地段好，你們自己看去吧?！?
“這主意牛吧？”我一回家就歡天喜地地給阿蒙打電話。
“還成?！彼肓讼胝f。
“什么就還成，你得高興，得夸我有才?！蔽乙詾榘⒚稍趺匆驳眉右话?。
“啊……楊超的恢復情況怎么樣？”阿蒙打著哈欠。
“說不好，大夫說能站起來沒問題，但是能不能走要看他自己，反正猛藥我是下了，就是不知道藥效如何?！蔽腋嬖V她我和林楚怎么一起訓他一頓。
“但愿有用，唉……”
“嗯？你怎么還唉聲嘆氣的？”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這個時候阿蒙清醒得不大對頭。
“我兒子，老感冒，大夫說總有炎癥，煩死我了?！卑⒚陕曇舻土讼氯?。
“別介，你都這樣了，你讓李展鵬怎么辦？”阿蒙是他們家的主心骨，這點我特別佩服她，雖然瘋瘋癲癲，但是該明白的事她還是明白的。
“嗯，最近好多了，回頭忙完這陣兒找幾家醫院專家什么會診看看，你認識個兒科的吧？”
“認識幾個，估計夠使了，那你先看兒子，我找林楚跟我找門面去?！?
12.
“妹子，看這個門面怎么樣？”趙三兒在陳露家附近還真給我找來個門面。
“還成，嘿。”我拉著林楚來看，確實不錯，不算大，但是東西很全，就在小區門口，一樓改的，帶衛浴。
“不錯?！绷殖⒂^了一圈外帶試了試廁所，她就是這毛病，上哪都要先去考察廁所。
“回頭我找人，但是進貨怎么辦??？”我本來是想弄個小賣部，但是顧大海說這片沒有什么買水果蔬菜的，還是開個蔬菜水果店賺錢。除了偷雞摸狗耍小聰明，我賺錢的方面還真是不如顧大海。
“我給你拉，我認識人?！壁w三兒對這個事簡直比我還上心，都快當成自己的事了。
“靠，你怎么跟西門慶似的？少打我姐們主意啊，我弄死你?！壁w三兒對我是沒的說，但是對別人，孫子狠著呢，見誰不得扒層皮啊。
“瞧這話說的！我是好人?！壁w三兒臉都紅了。
“那我是上帝?！蔽倚毖劭粗?，“你想干嗎呀？”
“……我就服了，什么都瞞不了你。”趙三兒給我作揖求饒。
林楚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剩下我跟趙三兒。
“怎么著??？說吧，礙事的都走了。”我跟趙三兒到了一個小烤肉館。
“嘿嘿?！壁w三兒就一個勁地笑，一會捂臉一會捂嘴，跟偷了什么值錢寶貝似的。
“笑什么笑啊，真寒磣，再不說我走了啊。”我站起來拿書包。
“別介，別介，我真有事?！壁w三兒看我要走就趕緊不樂了。
“那就說！”我準備點煙，趙三兒趕緊把打火機湊到我嘴邊。
“哪個，妹子，你看哥這么多年了，一直一個人，也怪寂寞的……”
“打??！你怎么還是跟西門慶一樣？”再說下去我就成王婆了。
“不是！可不是那個??！”趙三兒急了，“我是，那個，我想……”趙三兒的手一直在腿上搓來搓去。
“你到底要干嗎？”我快讓這個磨機玩意氣死了。
“我……我想娶阿施！”趙三兒喊了一句就捂著臉不說話了。
“哎呀……”我一激動直接把手按在烤肉的篦子上面了。
13.
“嗚嗚嗚，都快熟了……”我把手指頭泡在醬油里，欲哭無淚。
“我錯了，不該嚇唬你?！壁w三兒都快賣身贖罪了。
“你玩真的？”我不敢把手拿出來，一拿出來就疼，泡著倒是不疼了，看來這個偏方很管用。
“真的，我還是想有個家?！壁w三兒說得很誠懇。
“……阿施知道嗎？”我問。
“那個……沒敢說，我怕她不干?！壁w三兒扭扭捏捏的。
“成，我給你問問?！蔽蚁攵紱]想就拍起了桌子，“?。∥业氖郑 ?
“你給個話，成不??？”我包好手就去找阿施。
“你手怎么了？”阿施不回答我。
“燙了下?！蔽覔]揮手。
“哦，找點醬油泡上就不疼了?！卑⑹┮贿呎f一邊給我倒醬油去了。
“我不要醬油，你就給個話?！蔽疑先ダ?。
“嘿嘿，趙三兒這么跟你說的？”阿施半靠在椅子上晃來晃去，那雙從老家帶來的紅繡鞋就掛腳尖上，看著很性感。
“他親口說的，你要不信我讓他過來說。”我都想給趙三兒打電話了。
“我聽過了。”阿施笑得特別嫵媚。
“嗯？孫子告訴我沒說過?！?
“他是沒當著人說過，我聽他說夢話的?！卑⑹┌礈缌藷?，吐出個煙圈。
“可以啊，那沒什么了，趕緊領證去吧?！蔽揖椭腊⑹┖挖w三兒又住一塊去了，上次就看出來了。
“以前我也差點嫁給他，還不是沒嫁成？”阿施突然哭了，“現在我是什么？雞啊，隨便讓人上的雞！”
“別這么說啊，從良的也不是沒有?！蔽叶己尬疫@張嘴，平時那么能白活，今天倒是不知道說什么了。
“你不懂，當了雞就一輩子是雞?！卑⑹┎敛聊?，“知道不？露露跟我說過，她原來從良過，但是婚禮上就讓老客人認出來了?！?
“你說陳露？”
“嗯，她到處借錢的時候還是找的那些老客戶。說得好聽點，叫傍大款，其實和賣沒區別，不過服務對象不一樣，不對外。”阿施笑得特別慘。
“阿施，你再想想，想想……”阿施跟我哭哭笑笑了很久，看得我怪心疼的。
“不知道，我不想。他一說我一聽就得了，三哥是好人，我不過是破鞋。”阿施推我出門。
“不是，阿施，從良不一定是壞下場啊……”我扒著門不想出去。
“你們倆干嗎呢？”陳露抱著肩膀回來了。
“沒事，小魚回家?！卑⑹┏梦曳潘删枰幌伦影盐彝频搅藰堑?，快速地拉著陳露進去了。
“阿施……”我只好一步三回頭地下了摟。
14.
“真可憐，疼嗎？”顧大海捧著我的手看。
“把那個‘嗎’字給我去掉了?！?
“上醫院了嗎？”
“去了，大夫說沒有事，過幾天就好了?！蔽野参款櫞蠛＃@次好在趙三兒飛快把我拉開，不然我的手能下酒了。
“對了，那門面怎么樣？”顧大海一邊鋪床一邊問。
“特好，我和林楚一致決定就是它了?！蔽矣靡恢皇帜ňA油。
“那這下就放心了，回頭去看看楊超，然后告訴他吧。”顧大海幫我捏肩膀。
“干嗎你？”我伸出包著紗布的手，“看見沒？我得靜養，你少招我?！?
“啊……”顧大海一百個不樂意。
“對了，你說雞從良了，能有人要嗎？”我轉身問。
“什么雞？”他傻乎乎地問。
“你說能什么雞？就夜總會那些……”
“呃，這個吧，得看男的了，反正我不干，帶了多少綠帽子了，再說有病怎么辦，萬一生不出孩子呢？”顧大海認真起來，還說得頭頭是道。
“你還跟真事兒似的。”我撇嘴看他。
“不是你問的嗎?！?
“真的假的？”阿蒙聽見門面找好了比誰都高興。
“當然真的，不錯呢?！绷殖s緊掏出相機給阿蒙看照片。
“不錯嘿，真不錯。”阿蒙直拍手。
“我們什么時候跟陳露說？”阿蒙問。
“不說，現在不說，我們得先想辦法開起來，等賺錢了再交給她……對了，誰看楊超去了？”我翹著手指頭喝著茶。
“我去了，楊超現在練走路呢?！绷殖s緊舉手。
“可以啊！”阿蒙上來就給我一巴掌，差點嗆死我。
“你能不能不給我動手動腳的？！”我使勁捏著阿蒙的臉。
“嗚嗚，我忘了嗎……”阿蒙嚎了幾聲，“不過你罵得對，就該罵，要不然還不明白呢?！?
“沒錯，你罵得好，我請你吃飯?！绷殖_始套大衣，“我們說走就走。”
“成，吃什么?。俊蔽乙糙s緊拿起書包。
“烤肉。”林楚對我奸笑。
“孫子，你當我有陰影啊？烤肉就烤肉，吃死你?！蔽医o林楚一個大腦嘣兒。
15.
“媽，我回來了?！敝苣┑臅r候我覺得無聊，該去看看安月是什么德行了，所以拉著顧大?；丶?。
“哦，回來了啊?！蔽覌尩介T口接我們。
“怎么著了？”我想想都能樂出聲來。
“噓，你樂什么樂，安月都急成那樣了，我看著都心疼。”我媽打我好幾下。
“干嗎呀，你看你兒子難受不是更心疼？”我捂著胳膊躲到顧大海那邊去。
“呵呵，媽，這是我出差帶回來的大蝦，好著呢。”顧大海趕緊拍馬屁。
“哎喲，真大呀。”我媽看了眼口袋就讓顧大海放廚房去。
“吃倆都能飽了，你還別說，這個蝦大得跟假的似的?！蔽覕v著我媽去沙發上面坐，那只叫鐺鐺的破狗就一直哼哼唧唧地往我媽身上蹭。
“真討厭！有你什么事？滾！”我給它一巴掌，然后它很憤怒地沖我汪汪。
“干嗎呀。”我媽護著狗。
“你看那個難看德行，真是什么人買什么狗?！蔽矣X得那只狗長得簡直和安月如出一轍。
“去去去，一會安月下班回來不興胡說八道啊?！蔽覌尠压贩诺厣?，“自己玩去。”
“只要她不招我?！蔽掖蜷_電視看。
“一會吃飯了啊?！蔽覌審膹N房出來的時候我正磕瓜子呢，“你就知道吃，幫忙去?！?
“不去，不是有顧大海嗎，顧大海！蝦要給我剝殼啊，帶殼吃麻煩?！蔽覍χ鴱N房喊。
“自己剝！”我媽擰我一把，回頭跟顧大海說不要管我。
“沒事，我都剝了，大家都好吃，省的沾手。”顧大海伸出個腦袋笑。
“看看人家，我本來以為你哥老實有福氣，沒想到有福氣的倒是你個人精?！蔽覌尷业氖终f。
“什么話……”我靠在老太太，她身上總有我喜歡的味兒，跟顧大海不一樣，這個味兒很踏實，我知道，不管我干什么了，我媽都不會不要我。
“媽，我回來了?！卑苍麻_了門，她看見門口顧大海那雙男士皮鞋，跟瘋了似的沖進廚房，嚇得顧大海一哆嗦，他正想把掉在灶臺上面的肉喂給鐺鐺吃。
“……沒，沒事吧？就剛剛掉灶臺上的，干凈的，灶臺我做飯前擦了?！鳖櫞蠛？粗苍伦冃蔚哪槪罂s了縮。
“怎么了？嫂子？”我過去看，主要我怕她欺負顧大海。
“哦，小魚回來了啊，沒事，剛下班累，我先歇會再幫你們做飯?！卑苍旅^發走了。
“不用了，嫂子你歇你的，我們來就成?！蔽铱粗苍碌谋秤埃菜闶强蓱z吧，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嚇死我了，她剛剛跟要吃了我似的?！鳖櫞蠛２林?。
“看見你的鞋了，估計是以為我哥呢。”我捂著嘴笑。
“別傻樂，回頭看見了。”顧大海拍我腦袋一下，“給你個蝦，一邊吃去?！彼檬帜笃鹬晃r來。
“去，討厭，我又不是丟丟?！蔽姨嶂r須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安月一直不出聲，低頭吃飯，吃飽了就悶聲等我們吃完了刷碗，再喂狗，然后自己回屋里睡覺了。
“你看，這也不是個事，這孩子也怪可憐的?！蔽野中÷暩覀冋f。
“早離婚不就完了?！蔽姨籼裘济?。
“……要不……算了？”我媽拉著顧大海說。
“那怎么成！”我心說你兒子都找好下家了，難道還踹了顧小溪不成？顧大海臉上倒是什么表情也沒有。
16.
“快來，快來……”阿蒙抱著一箱蘋果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給我給我?！崩钫郭i趕緊接了過去。
“切……”阿蒙一翻眼睛走了。
“該！我叫你遞臺階你去喝酒啊。”我用刀子劃開箱子，把蘋果擺放到架子上面。
“我不是陪客戶嗎?！崩钫郭i欲哭無淚。
“嘿！我告訴你啊，阿蒙正準備自己扛那捆蔥呢，你現在不去難道還等著她叫啊？”林楚用袖子一抹臉。
“對，我扛蔥去?！崩钫郭i趕緊跑了出去。
“哈哈，這倆我看扛蔥能扛出感情來。”林楚靠在柜臺上笑。
“為什么？”我正摳那柜臺上面的小泥點呢。這個柜臺是我從趙三兒的倉庫里面扒拉出來的，這屋的東西基本上都是趙三兒那邊多出來的，放水果的架子是個古董架。林楚笑，說這樣水果都能有文化了。
“那可是10斤的蔥……”林楚指著門口，跟瞄準了似的，門外傳來了李展鵬的嚎叫。
“怎么了？”我扔了抹布出去看。
“哎呀，哎呀，折了，折了……”李展鵬捂著腰直叫喚。
“怎么辦？怎么辦？”阿蒙急得直蹦。
“買點‘扶他林’給我揉揉?！崩钫郭i眼睛都紅了。
“哦！哦！我買去?！卑⒚杀еX包就跑去找藥店了，李展鵬回過頭看。
“哥們，別看了，跑遠了?！绷殖呐睦钫郭i的肩膀，和我一起進屋了。
“嗯？你們怎么看出來的？”李展鵬追進來問。
“就您那嬌貴的身子要是真閃了，我看你得滿地打滾。”我玩著一根韭菜。
“沒錯，你一定哭號著叫救護車?！绷殖c根煙。
“你們太缺德了，污蔑我的光輝形象?！崩钫郭i指著我們。
“我呸！”我用韭菜扔他。
“阿蒙回來了！”林楚突然站起來。
“哎呀……哎呀……站不起來了啊……腰折了啊……”李展鵬馬上蹲下鬼哭狼嚎。
“哈哈哈！傻逼！”林楚笑得快背過去了。
“啊？”李展鵬扭頭看看，什么都沒有，“你們這群人渣?！?
“裝啊，再裝啊。”我接著逗。
“挺熱鬧的啊?！蔽鹤勇犯癖旖狄粯映霈F在我的面前，我趕緊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來了？”
“趙培叫我來問問，有什么能幫你們的，還有就是給你們做點湯來，天也冷，喝點湯暖和了好干活?！蔽鹤勇诽嶂粋€保溫桶，有兩個桶的那種。
“謝謝。”林楚接過桶。
“你們最近好嗎？”我看著魏子路。
“她已經去醫院待產了?！蔽鹤勇菲胶偷乜粗?，“我差不多都想起來了，對不起。”他深深鞠了一躬，“都是我，傷害那個孩子……”
“我不能說和你沒關系，也不能說和你有關系，都是過去的事了，翻過去了?！蔽铱粗难劬?，突然外面傳來阿蒙的怒吼。
“怎么了？”魏子路想出去。
“沒事，李展鵬自作自受呢，他跟阿蒙裝腰閃了?！蔽掖蜷_保溫桶，“好香啊……”
17.
沈浪又搬家了。他如今干脆跑到郊區去住，把公司的事全托給我和顧大海，他也不怕我們侵占了他的產業。
“你怎么跟個耗子似的滿世界找洞鉆?。俊鄙蚶俗〉倪@個村子就差什么都沒有了，聽說打水都要早上起來排隊。
“你當我住得樂意呢？”沈浪拿個水舀子給我從缸里打水洗手。
“被安月一鬧騰，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啊。”顧大海站院子里面萬分感慨。
“沒事，我當上山下鄉支援建設?！鄙蚶诉€樂。
“你得了吧，就你還支援建設？”我使勁甩手，甩了沈浪一頭一臉。
“媳婦，你電話響……”顧大海從屋里把我的手機拿出來。
“哦，誰??？”
“上面寫著安月。”顧大海念出了名字，沈浪一哆嗦。
“看你那個德行！”我抄起手機接電話，“喂？”
“我想和你談談，有時間嗎？”安月跟我還挺客氣。
“咱倆？沒什么說的吧？還是老頭老太太病了？”我覺得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有什么可說的？
“我手里有你想要東西?！彼穆曇艉芷届o，沒什么感情因素。
“我還就想要錢，你給我幾百萬?。俊蔽也[起了眼睛。
“不敢來？”
“嘿，那是放屁，明天，我報社門口的咖啡廳見?！蔽覓炝穗娫?。
“她干嗎？”顧大海問我。
“沒事，抽風了，說要和我談談。”
“咱不能跟她出去啊……”顧大海使勁捏著我的胳膊。
“干嗎，我不是定報社門口嗎，我還怕帶我去荒郊野嶺出事呢。”我拍拍顧大海的臉。
18.
“說吧，什么事。”
“沈浪在哪？”她明顯的是化妝了，氣色好了很多。
“我不知道?！蔽曳畔卤?。
“你知道，但是不想告訴我……”安月平靜地叫了杯黑咖啡。
“哈哈。”我拍手鼓掌，“你聰明了。不錯，很好，聰明人就不要再干糊涂事了。”
“我從來是裝糊涂……沈浪是不是還和顧小溪在一起？”安月端起杯子。
“不知道，這不是我想的事，他愛上哪浪去就上哪?！蔽疑钌畹乜吭谏嘲l座里面。
“哈哈，你說得真對，想知道我為什么恨你嗎？”安月也深深地靠著。
“沒興趣，你不過是求愛不成，對誰都算計罷了?！?
“你就是太聰明了，所以讓我不得不害你。”安月突然笑了，“知道嗎，其實我一開始就討厭你，因為你打一開始就不待見我，總想讓我和沈浪分開，其實以前的事我能不去計較，但是你居然讓顧小溪插了進來。”
“造成今天這樣是你自己造成的！”我猛地站起來，“你要沒別的事就少來煩我?！?
“誰告訴你我沒有？”安月按著我肩膀讓我坐下來。
“什么意思？”我甩她的手。
“那也好，站著聽吧，我想一會你跑出去方便?！卑苍伦约鹤聛恚媾约旱慕渲?，“我挺服你的，為朋友肝膽相照兩肋插刀，哪怕是前男友，不過這樣也只能證明一件事，你太自不量力?！?
“你做什么了？”我看著她，笑意一直掛在她的臉上，讓我從心里開始發冷。
“顧大海的公司今天會收到一封重要信件，里面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安月站起來靠近我的耳邊，我要是你，就馬上去看看?！?
我默默地拿起一個杯子捏在右手里，跟上安月離去的背影，然后叫住她。
“安月，我會馬上去，不過去以前，我送你個禮物！”我左手用力拉過安月的肩膀，右手狠狠地砸了過去，一聲尖叫在大廳響起，我趁亂沖向外面打車趕去顧大海的公司。
我當時腦子一片混亂，只想去找顧大海，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非要去砸傷安月，也許，在潛意識里面我已經知道要發生什么，所以提前爆發，給自己出了口氣。
第十六章對不起，我真的愛你
1.
“顧大海！顧大海！”我推開一路上所有的人，沖到顧大海的辦公室，他正拿著那封快件里面的東西看……
“……”他看著我，淚水滑了下來，一言不發。
“你別這樣，讓我知道，安月給你寄了什么……”我從他手里搶走了那張被他捏變形了的照片。
不出我所料，那是我和魏子路從賓館出來的照片，還有我們一起吃早餐，一起打車，最后是我在電話亭打電話，而魏子路就在外面等。
“你聽我說……”我幾乎是跪在地上拉著顧大海的衣角。
“……”顧大海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在使勁搖頭，堵著耳朵。
“我求你，聽我說，我能說清楚的，真的，我能說清楚！”我抱著顧大海的腿死也不松手。這輩子，我沒有這樣低聲下氣過，對誰都沒有，哪怕當初和魏子路分手，我扭頭就走，什么話都不曾留下。
“這是不是你？我只問這個，是不是你？”顧大海站著沒有動，他不扶我起來，不蹲下來看著我……
“……是，是我。”我坐在地上，他只要這個答案，所以我只給他答案。
“你為什么這樣？”顧大海踢開我，沖出門外。
“為什么這樣……哈哈，我沒做什么啊……我真的沒做什么……”我伏在地毯上面哭，哭得撕心裂肺……
2.
“為什么不能聽我說……”周圍的空氣有點渾濁了，我已經在這個酒吧呆了一下午，也喝了一下午，想哭就哭，沒人來管我，我知道他們把我當神經病，沒錯，我瘋了，沒有顧大海，我就瘋了。
“小魚！”一只手奪走了我的酒。
“你？”我努力回想著眼前是誰，用手拍了拍頭，“哈哈，華天呀，一起喝嗎？”
“你喝太多了，我們回去吧？”華天拉著我走到門外。
“回哪？回你家還是回我家？”我看著他笑。
“我送你回家?！?
“哈哈哈，傻逼，大傻逼！你魚奶奶沒家了！早沒了！”我踉踉蹌蹌地推開他，“不如去你家吧？做什么都成，我不想自己呆著?！蔽冶еA天說。
“你別這樣?！比A天扶我站好了。
“嘿嘿，你少給我裝蒜了！我不傻，你和你姐姐，都是一路貨，這世上除了你和林楚，打死我都不相信誰還能把偷拍拍得那么清楚……”我脫掉外套扔在華天的臉上，“哈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無所謂，反正都這樣了，真無所謂，我什么都給你，就求你和安月放了我吧……”我看著他繼續脫。
“不要這樣，對不起，你別這樣……”華天手忙腳亂地幫我套上衣服，眼睛都紅了。
“你滾開，少跟我玩鱷魚的眼淚，我比你玩得好?！蔽彝崎_他繼續脫我的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華天緊緊地抱著我。
“滾??！”
“嘿，姐們衣服夠喜慶的。”
“我叫顧大海，男，28歲，主要家庭成員有……”
“結婚吧。”
“媳婦……媳婦……快跑！有車??！”
“我去林楚那里接你，她說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走了，我又趕緊跑回你家看了一眼，累死我了。”
我不知道怎么地睡在了床上，顧大海對我說過的每句話都在耳邊回響，就跟剛剛說過的一樣。我喜歡顧大海叫我媳婦，那是他對我寵溺；我喜歡看他做飯，廚房飄蕩的全是我喜歡的味兒；他說，那是家的味兒；他嘮叨，怕我去喝酒，怕我開車出危險，寧可天天繞遠路來送我上下班；他知道我不喜歡喝牛奶，會在熱牛奶里面加塊巧克力，一直磨到完全化了才給我；我不怎么吃水果，他就全部切好放在冰箱里凍上，這樣夏天跟冰棍一樣……
“小魚，你沒事吧？”林楚拉開門問我。
“沒事，為什么我在這兒？”我坐起來看著林楚。
“華天送你來的，他說他去找顧大海?！绷殖е遥€孩子一樣。
“嗚嗚……”我靠在林楚肩膀上痛哭，把和魏子路的事情告訴她。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眼淚是流不干的，如果為了哪個男人流干了，只能說明不夠愛他。
3.
“來啊，進去?！绷殖桶⒚膳阒一丶?。但是到了門口我猶豫了，不敢進去。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阿蒙推我一把。
“我……”
“鑰匙給我?！绷殖昧髓€匙自己開門。
“顧大海？”林楚推開門。
我想冷靜一下，不要找我。另外，冰箱里面的水果我已經補好了。
顧大海
看到這張紙條，我完全崩潰，捂著嘴哭，嘴里咸咸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淚。
“小魚，別哭了，你看他還告訴你補好了水果，沒事的……”阿蒙和林楚跪在地板上面抱著我。
“嗚嗚……咳咳咳……”一陣咳嗽讓我把嘴里的東西噴了出來，原來他們說的為情吐血是真的，到了真的傷心處了，是真的會噴血的，這血是從心里流出來的，所以那么鮮艷……
安月的臉被杯子碎片劃了一道大口子，為此我在看守所呆了7天，與世隔絕，正好能讓我回憶起和顧大海的點點滴滴，我是真的愛他，不能沒有他，我真的離不開……
出來后，我一個人在家里過了三個月。這三個月比三百年還難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摧殘。林楚帶走了丟丟和佩佩，不想看見它們對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知道，它們是在問顧大海在哪，我也想知道，他到底在哪……
“小魚！”林楚領著顧大海推門進來。看著他，我笑了，對自己說，你真傻，都出現幻覺了。
“小魚……”這個幻覺跟真的似的，我甚至能覺得他有溫度。
“顧大海，我真的愛你……”我抱著膝蓋哭，一只手拍在我的背上，很暖，真的和顧大海一樣，我抬起頭，“是你嗎？”
“是我?！彼难劬t了，眼淚流出來，“對不起……”
“聽我說……”我靠在他的胸口，靜靜地說出所有的事情。我告訴他那晚我和魏子路只是說話，我們說了一夜把什么都說開，所以他才能恢復得那么快……
“對不起……”顧大海吻著我的額頭，“我不應該不相信你，當林楚和魏子路找我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我不會騙你，騙誰也不會騙你的……”我死死揪著顧大海的衣領。
“都怪我，是我不用腦子，不應該就這樣離開，讓你受那么大的罪。不是我，你也不會心灰意冷地進看守所，你不想這樣的?！?
“如果我去，能讓你回來，那我去死都可以?！蔽椅侵櫞蠛５难蹨I，這一生我注定栽在他手里了。
4.
日子又恢復如常。我和顧大海當做什么也什么發生，但是他開始不喜歡我一個人出去，所以我不出去了，我只在他身邊，甚至已經交了辭職報告，打算永遠永遠地陪在顧大海的身邊，哪里都不去，直到老死……
“你能受得了這樣的日子？”林楚對我的辭職深感不可思議。
“能，我不能也得能。”我看著林楚，“我曾經說過愛情算個屁，但是現在它算了，算我生活的全部?！?
“……好，你辭職了我們慶祝一下，然后送你去當賢妻良母。”阿蒙豪邁地拍著我肩膀。
“你什么時候能賢妻良母？”我看著她。
“我？讓李展鵬做夢去吧，孫子還蹬鼻子上臉了?！卑⒚赡亲炜炱驳蕉吜恕?
“阿蒙撐死了等當母老虎?！绷殖f完差點叫阿蒙給按地上。
“說什么呢？”陳露吸著煙進來了。
“我們打算慶祝小魚去當賢妻良母。”林楚把她的煙奪下來按滅。
“真的？”陳露拍拍我。
“嗯，辭職了，以后就等著顧大海養活我?！蔽铱吭谏嘲l上。
“你別逗了，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了。”陳露皺皺眉。
“去，胡說，人家顧大海乖著呢?！卑⒚刹粯芬饬?。
“沒男人乖。顧大海？哼，一路貨色吧?！标惵堵N著腿，又點了根煙。
“這話不能胡說啊……”林楚重重地把煙灰缸放在她面前。
“行，不說了，楊超最近是不是能走了？”陳露問我們。
“是啊，你沒去看他？”林楚的臉氣緩了緩。
“沒空啊，花了你們多少錢？”陳露從書包里面拿出個存折，“我就這點了，你們先拿著?！?
“罵我們吶？我們沖的是楊超人好?！卑⒚煞劬?，
“我們不能總花你們的吧？”陳露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一起過吧，離什么婚，離婚好玩??？”我拍拍陳露。
“不說了，你們不要錢那我拿走了，回頭給楊超換張好點的輪椅，我看上一個進口的?！标惵恫唤釉?，扭頭就走了。
“唉，我是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卑⒚煽粗惵兜谋秤皣@息。
“她什么想明白了就好了?！蔽蚁腙惵对缤碛幸惶鞎靼椎?。
“我不明白，為什么不告訴她楊超跟正常人都快沒區別了，還有，我們的那個店都開始掙錢了?！绷殖o我拿了個橘子。
“這是最后驚喜，你要治陳露就得跟楊超一樣下猛藥。”我看看表，5點半了，顧大海要來接我了。
5.
“今天去哪了？”顧大海在車上問我。
“回家看了看，然后就去林楚哪了。”我扣好安全帶。
“一直沒離開吧？”顧大海問我。
“嗯，沒出去。”
“她幾點到你哪的？”回到家后，顧大海趁我洗澡的時候打電話，他沒想到的是我剛好洗完了，聽得一清二楚。
“哦，我知道了，謝謝啊?！鳖櫞蠛Ｖx了幾句掛上電話。
“我洗完了，明天不出去了?！蔽易谑釆y臺前面梳頭。
“好呀，沒事別老出去，外面很亂，萬一有點什么事我不放心?！鳖櫞蠛Ｄ眠^梳子幫我梳頭。
“好。”我看著他笑笑。
最近和顧大海的交流越來越少，我們一直相敬如賓，不，相敬如冰，冷冷淡淡的，也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他有時候會發脾氣，主要原因大多是我在外面呆太久了，林楚說他那是怕，我當時告訴林楚，那是他愛我，不管誰說什么，我都理解為他是愛我。
女人在愛情上面一開始是占先機的，因為男人往往付出的感情多，而她沒有先機的時候，大多數是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婚姻這場戰爭，沒有雙贏，只有誰占領誰了，所以，顧大海完完全全地占領了我。
“那我走了，你沒事別出去?！鳖櫞蠛Ｔ缟铣鲩T的時候一定會囑咐我一次才離開。
“好，我不出去?！蔽規皖櫞蠛０岩骂I弄好。
“喂？我的作品得了很多的票啊，現在位居榜首呢，慶祝去吧？”林楚在下午的時候歡天喜地地給我打電話。
“是嗎？真帥，牛。”我正忙著擦地板。
“我接你去？”
“算了，我跟顧大海說過今天不出去的，而且，我還沒給地板打蠟呢?！蔽易诘匕迳厦?。
“……你都不像你了?！绷殖蝗幻俺鲞@么一句。
“是不像了，但是我幸福了?！蔽业椭^看著亮得能照出人來的地板。
“別把自己囚禁起來，這樣能毀了你，你不是那種在家呆一輩子的人?！绷殖穆曇艉苁軅?。
“我現在挺好的，有愛人在身邊……”我的眼淚流下來，“不跟你廢話了，我擦地！”我掛上了電話，然后用手臂把自己環繞起來，輕輕的說，我是幸福的，有顧大海就足夠了……
6.
“小魚，我覺得有個事我必須跟你說。”陳露突然打電話給我。
“什么？”我正看菜譜準備給顧大海做飯。
“你知道顧大?，F在在哪嗎？”陳露好像躲進了廁所，因為除了那里夜總會沒有安靜的地方。
“他跟我說今天會晚點回來。”我正忙著烤一塊大排。
“他現在和許琳琳在一起，就在包間里面，我剛剛看見的。”
“……哦，我，我知道的，他說跟許琳琳現在的公司有合作關系……不說了，我的菜燉糊了。”我不敢去接話，匆匆地掛上了電話。手里的勺子不知什么時候早就掉在地上，烤箱里面傳出了肉的香味兒，這個是顧大海最喜歡的，要用鮮橙汁腌很久，還要放上各種香料，我在網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可以送上門的店……
“我回來了。”顧大海很晚才回來，我已經在沙發上面睡著了。
“回來了？我烤了你喜歡的大排?！蔽規退藕冒?，脫下西裝。
“我吃過了，今天和客戶吃的，對不起，忘記告訴你了?！鳖櫞蠛Ｒ荒樀谋?。
“沒事，去洗澡吧?！蔽覍λπΓ睦飬s很疼。
顧大海的西裝外套上有一根長長的頭發，栗子色的，還有一種香水的味道，很熟悉，我好像在誰的身上聞到過……
“咦？顧大海？”阿蒙在一家會員俱樂部看見了顧大海，他旁邊站著許琳琳。
“阿蒙？你也是會員啊。”顧大海有點尷尬。
“這玩意怎么進來的？”阿蒙指著許琳琳的鼻子。
“別這么說啊，人家琳琳的公司這次和我們合作?！鳖櫞蠛＠_了阿蒙。
“嘿？我就不明白了，顧大海，你過分了吧？”阿蒙揪著顧大海的脖領子。
“我怎么了？”顧大海一頭霧水。
“你……你真牛，糊涂我們小魚在家給你當黃臉婆，然后你外頭養小蜜，你要臉嗎？”阿蒙都想扇死顧大海了。
“你別胡說啊，我們是正常的工作關系?！鳖櫞蠛Ｄ樕悬c難看。
“正常，你看沒看見這是哪？私人俱樂部，大款們的二奶營！”阿蒙指著許琳琳，“就這個貨色你就高興了？我告訴你，我不拿我們小魚比，丫連腳趾頭都比不上。就這么說吧，阿施，你見過的吧？看看人家那個小雞兒，那才叫敬業呢，保管你沒后顧之憂，這種貨色，保不齊給你添點病什么的！”
阿蒙大聲說完了以后，在場所有人都看著許琳琳，她捂著臉跑開了。
“你，你那嘴太過分了！”顧大海馬上追了出去。
“小魚，我可忍不了了，你給我廢了丫挺的，大不了閹了他！我帶你找鴨子去！”阿蒙跟我們說這個事的時候還是義憤填膺。
“小魚，我也覺得顧大海最近不大對勁啊?！绷殖艺f。
“……”我不知道說什么好，甚至我不敢說什么。
“你說話呀！”阿蒙踢了我一腳。
“陳露跟我說過，在夜總會看見過他?！蔽艺f。
“那怎么不問他？廢了丫挺的。”林楚驚奇地看著我。
“顧大海說陪客戶?！蔽业椭^玩著我的衣角。
“你怎么成這樣了？”阿蒙捏著我下巴，“誰給你洗腦了吧？”
“……”林楚心痛地看著我什么都沒說。
“你以前可不這樣，他顧大海算什么東西？能把你折騰成這樣？”阿蒙站起來直轉圈，“小魚，你……你怎么能這樣了呢？”
“我就……”林楚想打我又于心不忍，順手抄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去你大爺的！”
7.
回去以后我想問問顧大海，但是他沒回來，只是發了個短信，說他陪客戶，林楚和阿蒙說得對，不能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什么都毀了……
家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嚇我一跳，我驚恐地看著電話。
“喂？”
“最近還不錯吧？”電話里面傳來安月的聲音。聽說她破相以后就搬出我家，沈浪也回家了，等安月情緒穩定了再談離婚，法院判過一次了，沒離成，半年以后再起訴的話，沈浪就能離婚了。
“你要干什么？”我的聲音開始顫抖。
“哈哈哈，沒事，我就是想你了，你都沒來看我，不用怕，我的臉上就一道疤，什么也看不出來?！卑苍碌穆曇糇屛矣X得很刺耳。
“是嗎？那我祝賀你還能嫁得出去?！边@幾天以來我過的是完全沒有自我的生活，幾乎忘記了平時我是怎么說話的。然而當我開始對安月冷嘲熱諷的時候，心里突然無比舒暢，好像全身的壓抑都灰飛煙滅了。
“很好，你還沒讓這件事毀了，不過接下來，我讓你痛苦一輩子?！卑苍聬汉莺莸卣f，“王府飯店，2403，你自己去看看吧?！彼龗炝穗娫?。
半個小時以后，我給林楚打了個電話，叫她先到王府飯店門口等。我化好妝帶著丟丟和佩佩回了家，告訴我爸媽要好好地幫我養著。
沈浪一直跟著我，他說看我的情緒不對頭，我不管他，跟著就跟著吧。
“怎么了？小魚？”林楚站在王府的門口。
“謝謝你來了?！蔽冶ПЯ殖粗难劬?，“是時候要解決下了，你說得對，我都不像我自己了，不過還來得及，我回來了。”
“你說什么??？”林楚摸摸我的額頭。
“小魚，你沒事吧？”沈浪拉著我。
“沒事，我不過是回來了?！蔽抑苯映娞葑呷ァ?
8.
叩叩叩
我敲響了2403的房門，沒一會門開了，開門的是穿著性感睡衣的許琳琳，一切都不出我的預計，她看見我以后臉上是嘲笑，不過我馬上笑回去，她有點傻。
“不請我進去？”我看著她。
“好，請?！痹S琳琳聳聳肩膀。
“這是怎么回事？！”沈浪進去以后第一個喊起來，顧大海正躺在床上，什么也沒穿，一身酒氣。
“你大爺的！”林楚沖上去，惡狠狠地抽了顧大海十幾個大嘴巴，然后澆上一杯水，顧大海立馬醒了過來，看看自己，也看看我們，臉都青了。
“不是……這……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顧大?；爬锘艔埖乩医忉尅?
“哈哈，許琳琳，這衣服你脫的時候很費勁吧？”我甩開顧大?？粗驹谝慌岳湫Φ脑S琳琳。
“你，你說什么？”許琳琳有點不知所措。
“真是難為你了?！蔽尹c上煙坐在電視旁，用手搭在電視上，“呼，這場戲，你出場費多少？”
“什……什么？”許琳琳雖然有點底子，但是終歸不是好演員，她慌了。
“哈哈，看來安月真是下了本兒了。不過也怪難為你了，顧大?？墒遣惠p啊，你一個小妖精能抬起他也不容易，還是趁我沒發飆之前滾吧，不然我怕你沒全尸啊……”我把煙頭狠狠按在許琳琳的身上，小妖精就是肉嫩，一燒就破了。
“?。。∩螋~，算你狠！”許琳琳含著眼淚拿起東西走了。
“等等！”我大步走過去，嚇得許琳琳一度想閃身躲進洗手間，“回頭告訴安月，就說沈魚沒有難受，你們這部大片賠本兒了。還有啊，記得下回演戲帶工具，顧大海算老實的，你萬一碰上不老實的，小心染上艾滋！”
“小魚你沒事吧？”林楚和沈浪站在我旁邊，一左一右，我知道他們怕我出危險。
“顧大海，戲演完了，穿上衣服，我在家里等著你?！蔽彝蝗话l現眼淚消失了，再也流不出了，什么都完了，全沒了。
“小魚，你放心，哥饒不了他！”沈浪和我一起坐在后座，林楚還小心地把車門鎖上了，她怕我推門跳出去。
“沈浪，你是好人，真的，沒人比你再好了?！蔽冶е蚶?。除了小時候，還沒有像這樣依偎在沈浪身邊。
“小魚……”沈浪頓了頓，抱著我。
“哥，我沒有事，真的，到現在我才知道，婚姻是場夢，我該睡醒了，就跟當初一樣。”我靠在沈浪的胳膊上面，“你們都不要擔心，真的，我現在是徹底明白了，有些事，放在回憶里面，比放在心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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