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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個潑才!本公子做事,還消你個賤奴來同意不成!”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看著親信離開,蕭云咬了咬牙根,擠出兩個字來:“君邪!”
此時的君邪猛然打了個噴嚏,幽幽醒過來,夜色如水,稍顯冷清,葉曼荷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在了自己的腳邊,蜷縮著身子,睡得跟一只貓咪也似,嘴角掛著恬靜而滿足的笑容,一如清純的鄰家少女。
君邪輕輕起來,發(fā)現(xiàn)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干凈如初,知曉是葉曼荷的杰作,不由心頭一暖,雖然有些清冷,但他還是脫下了袍子,輕輕蓋在了葉曼荷的身上,而后想了想,從火堆之中挑了一根燃著的木頭,走出了船艙。
月光清亮,其實不用火把照明,也能夠辨別路向,君邪很快便走到了傍晚的那方戰(zhàn)場,戰(zhàn)場的血跡還沒有干,散發(fā)著陣陣血腥味,尸體已經(jīng)不見了,君邪也沒有仔細去瞧,或者說是根本不在意。
四周圍靜悄悄的,冷月孤照,四周野墳影影綽綽,氛圍有些滲人,不過君邪已經(jīng)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又哪里會害怕這許多,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座低矮的墳頭前,朝墳頭拜了拜,而后開始去拔墳頭上的雜草。
待得木頭燒盡,君邪的拔草工作也告一段落,他坐在墳頭邊上,用手輕輕觸摸簡陋的木質(zhì)碑,依稀摸了個“葉”字。
“也是個可憐女子了...”君邪如是想著,一直坐到東方微亮,他才回到船艙來,見得葉曼荷仍舊在睡著,便沒有打擾,想了想,又走了出去。
君邪的身影離開之后,葉曼荷慢慢坐了起來,蜷曲起纖纖玉足,抱著膝蓋,嗅聞著披在身上的袍子味道,深埋著頭,炭火的余燼散發(fā)微微光芒,模模糊糊照著她的臉頰,一滴又一滴晶瑩瑩的東西,啪嗒啪嗒掉在木板上,而她的裙角,沾滿了露水和細碎的草葉。
當她再次醒來之時,君邪已經(jīng)回來,身上穿著嶄新整潔的袍子,手里還拿著一套,應(yīng)該是他提前到城里買回來的。
“換上吧,這般狼狽回去,葉老哥該擔心的...”
葉曼荷接過衣服,就見得君邪轉(zhuǎn)身出去了,葉曼荷換好了衣服,兩人喝了鮮美的魚湯,而后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葉曼荷故意落后一些,手里提著一個布包,里面是兩人換下來的衣服,仿佛提著一個人頭一般,擔心君邪會問起,不過君邪最終并未多說什么。
到了城門,遙遙里便看到苦等了一夜的葉老漢,小老兒也不說話,只是眼中泛著水光,君邪與之低語了幾句,便目送父女二人離開,葉曼荷自是有些依依,然也沒敢回頭看。
君邪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這才回到了君府。
君玉玨早已守候多時,見得君邪歸來,一時間卻又將所有的話兒都憋了回去,只是皺著眉頭說了句:“去看看柔兒吧。”
君邪心頭一緊,也未多說,快步走向柔兒的房間,過得許久才走了出來。
他緊握著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東方的旭日擠出半顆頭,光芒噴薄而出,將四周圍的云朵,染得似憤怒的烈焰。
不過性格使然,越是憤怒,越是不安,他就越是強迫自己沉靜下來,特別是在這已經(jīng)開始有些燥熱的五月里,他需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柔兒的傷勢不大不小,但對于君邪而言,這是完全無法接受的一件事情。
平素里,這個通房小丫頭似乎并無太多存在感,與君邪也算不得太過親密,許是因為君邪個人喜好的問題,相對于可愛玲瓏的小丫頭,成熟潑辣葉曼荷似乎讓他更感興趣。
柔兒可以說是君邪回府之后,第一個樂意接納自己的人,可說實話,這個小丫頭在君邪的心目中,分量并非想象中那么重,起碼現(xiàn)在還不是,但這并不代表君邪就會冷眼旁觀這件事情。
他們能夠上門打鬧,能夠傷及家丁仆從,甚至威脅到君玉玨的人身安全,對一個還未及笄的小丫頭大打出手,拋開有無風度與人性的問題,從最根本的利害考量,他們總有一天會威脅到君邪,而且這種威脅已經(jīng)迫在眉睫。
看著遠處黑暗的夜空,君邪不禁緊了緊手中的拳頭,不管是為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還是為了心中那個念想,自己都應(yīng)該行動了,雖然時機還不是很成熟,但世間之事,總是十之不如意八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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