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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玨都發話了,護院們也便讓開了道,趙府的護院這才冷哼著出了君府,卻不敢擅自離開,只守在府邸外面。
君玉玨讓丫鬟們將柔兒抱下去,又讓人去延請醫官來診治,打發了諸人散開,這才走到趙逸這邊來,見后者垂頭坐在臺階上,便也坐到了旁邊。
“趙兄,你我也算至交一場,今夜之事到底所為何來,可否給愚弟一個說法?”君玉玨將一塊絲絹遞了過來。
趙逸到底是個精明人,平時家族里的事宜也都是他在打點,見得柔兒被打,心里也便冷靜了下來,接過絲絹,擦了擦鼻子的血跡,而后冷笑道。
“君玉玨,虧你還叫我一聲兄弟,好教你知曉,你家的好弟弟,污了我家夢璃的清白!你有失管教,我找不到他,不找你還找誰去!”
“這絕不可能!我那蠢物弟弟雖然頑劣輕浮,然則也知曉輕重,若說他欺辱尋常良家也便罷了,你我兩家世交,他與夢璃自小便相識,斷然不可能做出這等畜生行徑!”
“哼!只怕他連你這個哥哥都要瞞著了!”趙逸見君玉玨反駁,當即將今夜之事都說與后者知曉,君玉玨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對于君邪,他是一清二楚的,這個小子雖然不成器,但若說他打死了對方的護院,又糟蹋了趙夢璃,這簡直是天底下的大笑話了!
然而他與趙逸交心多年,相信趙逸也不會拿話來誆他,這其中必定存在誤會,只是如今君邪并未回府,也無法對質證實。
君玉玨啞口無言,趙逸也是冷笑連連,許是這冷笑刺激到了君玉玨,他猛然起身,朝趙逸凜然道。
“趙兄,你我二人相識多年,且不論真相如何,若愚弟真有過錯,我君玉玨必定負荊登門,可我那蠢弟弟再頑劣,也不是隨便給人誣陷的,若真相浮出,得證清白,也請賢兄給我君家一個交代!”
趙逸聞言,猛然抬頭,四目相對,分毫不讓,而后同樣站了起來,右手扯住左袖,用力一撕,嗤啦一聲,撕下一小片袖子,擲于君玉玨的腳前。
這是割袍斷義了!
看著默默離開的趙逸,君玉玨緩緩彎腰,撿起那片袖子,而后收入袖籠,嘆息一聲,抬起頭來,星空璀璨到有些刺眼。
府邸安靜了下來,他先去探望了柔兒,小丫頭的傷勢看似可怖,經老醫官查看之后,頭腦并未受到震蕩沖擊,神志清醒,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從柔兒的房間出來之后,君玉玨也在前前后后思考著趙逸的話,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君邪的房前,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推門而入。
吹燃了火折子,君玉玨點起燭火來,默默坐在桌上,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如此坐到了下半夜,他才揉了揉臉,走入了內室。
君邪的私人物品并非很多,或者說,其中大部分都是君玉玨比較熟悉常見的,并無太大的意義,他的目光最終集中到了床底下的一只長條匣子上。
那是君邪游歷歸來之后,命匠人偷偷打造的一只匣子。
君玉玨將匣子抽將出來,放在了桌面上,輕輕撫摸著匣子,幾次三番將手放在了匣子的扣上,但最終都沒有打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又將匣子放回原位,走出兩步之后,覺著匣子的位置放得不夠到位,又折回來,將匣子往里面推了推,這才吹滅了燈火,反手將門關了起來。
待得趙逸將那些家奴帶走之后,君府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而趙逸并未坐回到馬車上,而是選擇了步行。
想起君玉玨適才那失望的目光,他只覺心里空了一塊,然而此時也只能狠心決絕,想起半夜來自己的所作所為,趙逸也是長吁短嘆,也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趙府。
主屋的燈火還亮著,只是他再也沒有心情到父親那里去小坐片刻,悶悶著回房歇息去了,至于能否安然入眠,這就是個問題了。
趙逸剛離開不久,一個白衣少年灰頭土臉地從趙無痕的書房走了出來,赫然便是趙家的未來姑爺蕭云。
看他那陰柔怨憤的表情,便知曉他適才并未得到未來泰山老大人的好臉色,一走出院落,便有蕭家的心腹迎了上來,蕭云冷笑一聲,極為陰狠地吩咐道。
“計劃提前,讓那幾個人給我行動起來,我要君邪不得安生!”
“這...少爺...是否該請示了老爺子再...”那心腹似乎還有些猶豫,卻猛然感受到領口一緊,整個人都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