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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夜晚有些清涼,但汗水仍舊從他的臉頰上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因為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還沒來得及修煉,能夠與趙家那五名護院拼死相斗,憑借的不過是用滿身傷痕換來的斗狠求存之勇和前世的戰(zhàn)斗經驗,這是他最大的財富。
此時他身上也是傷痕累累,那五個護院也已經死了,至于會不會引起什么大的事情,君邪也懶得去尋思這些東西。
他不過是想借著火光的吸引,用手中簡陋的工具,能夠捕獲一兩尾魚,好讓他和葉曼荷捱過今夜罷了。
可惜,他的傷勢牽扯起來也是疼痛難耐,難免會影響準頭,眼見著一尾鰱魚冒頭來吐泡,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往水中一叉,魚兒沒叉到,反而將肩頭的傷口給撕扯開,疼得呲牙咧嘴。
正喪氣之時,葉曼荷不知何時已經醒過來,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三兩步走過來,奪過那“魚叉”,沒好氣地白了君邪一眼。
“沒用!”
君邪微微一愕,而后嘿嘿一笑,用手背搓了搓發(fā)癢的鼻子,退到了旁邊。
葉曼荷端起架勢,蹲伏于船頭,本就英氣勃發(fā)的她,此刻倒也真像上陣殺敵的女武者,只是胸前衣物先前被撕扯了大半,此時伏低身子,星光照耀之下,那一抹雪白卻是讓人無法直視。
晴朗的星空之下,溪水仍舊兮兮流著,月娘從黑色的遠山之中,鉆出半個臉,活像羞澀的小家碧玉。
風徐徐,吹得溪面波光閃動,玉盤般的月亮已經跳出遠方的山頭,低垂于天幕,皎潔的月光映照著,一如嫦娥往人間灑下一片又一片的碎銀子,將西溪渲染成山水之間的另一道銀河。
火堆噼噼啪啪地燒著,火舌如調皮的精靈,圍繞著漆黑的陶甕跳躍,甕里是奶白色的魚湯,葉曼荷將洗凈的野蔥、沙姜和香草放入湯里,用一根新鮮摘下的楊枝,輕輕攪拌著,香氣四溢,充斥窄窄的船家。
君邪還在一旁沉沉睡著,呼吸均勻細長,恬靜而疏懶,葉曼荷還在沉浸在適才君邪所講的那段故事里。
想著故事里的那個可惡女人,想著那個被八大世家聯(lián)手逼死的神帝之子,不禁暗暗為那男子鳴不平。
如此想著,葉曼荷也不由輕輕笑了起來,自己真是的,一個故事罷了,自己倒還真認真了,只是她也沒想到君邪這樣一個公子哥能將她從虎口之中救脫出來。
看著君邪身上的血跡,葉曼荷心有不忍,便用瓦盆取了水,默默地清洗君邪衣袍上的血跡。
與此同時,趙府上也是忙忙碌碌,今夜無人敢安眠,連老太公都驚動了。
趙逸與父親趙無痕默默坐著,護院教頭垂首而立,等著主家發(fā)話,那五名護院靜靜的躺在地上,已經是死透了。
過得片刻,一身綠衣的女管事碎步走了進來,看了看這些個護院,而后在趙無痕的耳邊低語了一陣,趙無痕才松下了一口氣,但很快又須發(fā)倒張,猛拍桌面斥道:“不知廉恥!”
“嘭!”
桌上的茶具亂跳,趙逸也是大吃一驚,父親這些年來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沒想到此時也是大發(fā)雷霆。
趙無痕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輕嘆了一聲,擺了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趙逸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跟著出去,到了門口又聽到父親有些低沉的嘆息。
“家門不幸啊...”
趙逸微微一愕,但很快便退了出去。
“難道君邪對妹子做了甚么見不得光的腌臜事?若是這般,我趙逸定然要讓君家雞犬不寧!”
如此想著,他便快步而上,拉住了那位女管事。
這女管事也是府中的老人了,丈夫是趙家的大掌柜,算是多年的心腹,見得趙逸相攔,也未敢隱瞞,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出來。
話說趙夢璃失魂落魄地被救回府中,整個人已經驚魂失語,口中只是喃喃地不斷叫著君邪的名字,眼中滿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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