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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前任君邪,對趙夢璃沒有半分情意,如今看到趙夢璃,他還真想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嘗一嘗被人糟蹋的滋味,只可惜,他的狀況并不允許他這樣做了。
他流了很多血,需要盡量節省體能,也懶得跟趙夢璃說話,一步步慢慢走到了她的身前,而后用沾滿鮮血的雙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他細細地打量著她的臉,看著她那因為驚恐而收縮的瞳孔,而后重重地吻在了她的唇上,他的手撫在她的臉上,而后緩緩往下移動,拖出一道深深的血跡,最終停留在了她的右胸之上,留下一個掌印。
“呵,你也應該長大了啊。”
只有這么一句話,君邪背著葉曼荷,與之擦肩而過。
這是天大的恥辱!
趙夢璃的怒火想要沖涌出來,卻又被恐懼死死地壓住,而后憤怒與恐懼相互交鋒,最終還是憤怒占據了上風!
“我要殺了他!我...我要殺了他!”她不知道如何去殺死一個人,她甚至連追上去打君邪一拳都辦不到,但是,那些護院,辦得到!
她發了瘋一般連滾帶爬往前面去,想要將那些沒用的護院叫回來,將君邪和葉曼荷都殺死!
“啊!!!”
少女的尖叫聲劃破天空,在空曠的河灘上,傳開很遠很遠。
聽到尖叫聲的君邪停住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淡淡地笑了,而后輕聲自語道:“呀,被發現了呢。”
當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消失在漫天紅霞中之時,君邪背著葉曼荷,來到了西溪河灘上的一處廢舊船家處。
這艘廢棄的木船并不大,上面的棚頂已經腐朽不堪,里面都是些破爛物件,簡單地收拾一下,也便安頓了下來。
君邪找到一個口沿缺裂的瓦罐,打了水給葉曼荷清洗傷口,而后從船上拆下一些木板來,打算生一堆火,先挨過這一夜,待得明日城門開了,再返回天陽城。
而此時的天陽城中,君府門前,小丫頭柔兒正期期艾艾地守著側面,大少爺君玉玨已經將府里的人手都派了出去,大街小巷地尋找君邪。
若是以往的君邪,夜宿青樓楚館花街柳巷而徹夜不歸,那是常有之事,家里人也不會太過擔憂,其先還會確認一些他的蹤跡,到了最后干脆不聞不問了。
可如今的君邪失去了大半的記憶,整個人的性子又好轉過來,無論是君玉玨還是君無意,對君邪的感觀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是故將府中人手都將出來,四處搜尋之下卻是一無所獲。
君府忙忙碌碌的同時,府門斜對面的小院卻是黑燈瞎火,葉老漢眉頭都擰成了川字,枯坐于門前的石墩上,眼巴巴地望著城門的方向。
葉曼荷雖然性格大方潑辣,然則到底是個女兒家,從小到大還未有徹夜不歸的情況,再者,葉老漢也很清楚她出城的目的,天陽城雖然太平,但城外少不得有些鄉野刁民,萬一有個好歹,他是這輩子都不得安心的了。
想了想,他也便咬牙到了君府,央求著要見一見君邪。
他在天陽城也沒別的甚么人能夠依賴,君邪也算是慣熟的一個人,與葉曼荷到底是相識,這段時間兩廂往來也不少,雖然他也沒存什么攀龍附鳳的心思,但到底也是個值得請托一下的人。
可到了君府便見得柔兒丫頭憂心忡忡地等著,兩人一開口,便頓生了疑竇,柔兒連忙請出君玉玨來。
見得葉老漢,君玉玨不由沉吟回想,他在外打理事宜,最是喜歡留心留意,不多時便想起午后之時,君邪確實與葉曼荷有過一面的交會,當即也不多言,點了家丁護院,帶上葉老漢,一路往南城門而來。
他君家雖然有背景,給守城的軍長塞了銀子,對方硬是不受,想要通融著打開城門出去尋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讓君玉玨又氣又惱。
無奈之下,一行人正打算打道回府,卻聽得城外驟然響起踢踏的馬蹄聲與車轱轆碾壓石板路的聲音,又是停了下來。
城頭的校尉極其低調地調遣人手,將城門打開小半,放了這一隊人馬進來,君玉玨眉頭緊擰,借著火光,卻見得這車馬隊伍的為首之人,卻是趙家的趙逸!
趙逸見得君玉玨,顯是嚇了一跳,連胯下的駿馬也不安地四蹄踢踏,他撫摸了馬鬃好一陣子才安撫下來,對君玉玨微微點頭,也不答話,帶著人馬徑直回府去了,隨行的護院們都用古怪而憤怒的目光看著君玉玨,后者也是緊張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么?莫非與趙家有關?若是這般…”君玉玨想到這里,感覺手心已經開始發汗了,不敢再往下想象,自己這個弟弟不會又恢復了以前的本性吧,君玉玨有些擔心。
此時的天陽城外,夜色如墨,卻漫天朗星,君邪將那柄牛耳尖刀綁在一根折斷的船篙上,如雕像一般蹲伏于船舷邊上,凝息凝神,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