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藏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狗一樣的男子。”
周譽逗她,靈今啊了一聲,周譽補充道。
“袁孟安。”
靈今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周譽繼續道,“袁家和梁家世代交好,又有意締結姻親,雖然姐姐比袁孟安大了不少,但女子長壽,無妨。”
“袁孟安嘴甜得很,哄得姐姐高興。無論我多少次旁敲側擊,告訴姐姐他不是靠的住的丈夫,姐姐都愛上了他。”
情愛有時確實不講道理,靈今聽他說往事,相握的手輕輕摩梭了下周譽的手背。
山林間秋風瑟瑟,吹得樹木起了嗚咽。
“袁孟安那時候就和周琰一起愛喝酒玩樂,但他起碼對姐姐不錯,也會照顧姐姐,我原以為姐姐可以開始新生活,至少和愛的人在一起,有些困難挫折也無妨。”
“直到有一次,袁孟安在酒樓…喝了酒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說…”
他說到這里,笑意全無,聲音里更是透出冷意。
“他說整個北夷的野蠻人都睡過她,自己不過因父母之命,同情她罷了。”
靈今也皺眉道:“姐姐聽見了?”
“聽見了。”周譽道:“也不知是不是命運使然,那時姐姐不太肯出門,是我央求她出去透透氣,就這樣,聽見了。”
“我要去教訓袁孟安,姐姐拉住我,她的身體原本就在北夷被折磨透了,聽了那些話…憂思過度,不久就走了。”
難怪那次在牢里,袁孟安快要說出侮辱靈今的話時,周譽的反應那么大。
“冷嗎?”
周譽看來是不想再說此事,他緊了緊靈今的手問道。
“不冷。”靈今搖搖頭。“主人,如今袁孟安也去了,主人覺得梁姐姐的心事解了嗎?”
周譽默認,許久才道:“她走時,所有的事情都解了,解不了的只有活著的人。”
幼年周譽跪在衣衫不整的梁家姐姐面前,他手足無措得安慰著眼前的人,他說讓她不要怕,他會殺了那些人,他會保護她,以后回到大周,自己會娶她。
但這三件事,一件都沒有做成。
梁姐姐沒有從這幾句話里得到絲毫安慰,但她怪不了尚不知事的周譽,北夷的歲月從那一晚開始每一日都是噩夢,梁姐姐苦熬到了她的父親來接她和周譽回家,她遇到了開朗明媚的袁孟安,是她喜歡的男子類型,她以為她的過去能夠消散,她能有愛的人,好好度過余生。
可命運絲毫不肯不放過她,就算躲過了袁孟安,也躲不過之后的株連之罪。
周譽不提她具體的遭遇,靈今也能猜出一二,她覺得他此刻在難過,于是主動結束這個話題,靠緊了周譽問道:“主人,你還記得你與我初見那晚嗎?”
“荊杖那日?”
“不是!”
他怎么只記得用過什么刑具,靈今道:“是我還在外頭的時候,那個雪夜,您救我那次。”
“本王不記得。”
周譽逗她,靈今暗自生氣,又不敢表露出來。
“行了,本王記得。”
“真的?”
靈今跟他確認,周譽首肯道:“真的,你想問什么?”
人與人靠得近,相處得久,就會淡化掉互相之間的鴻溝,讓人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靈今忐忑,半晌才猶豫道。
“雪夜的天降之人,也讓人產生情愛的錯覺。”
這次周譽卻頓了頓,道:“錯覺?”
“嗯……我就是說說,主人是天潢貴胄,將來必有貴女相伴,我的話…我……”
話到嘴邊,卻無法清楚得表達她心里的意思,周譽握著她手慢慢松開,瞧了瞧天色道:“不早了。”
他把袍子罩到靈今身上,“回去吧。”
他往前走了幾步,察覺靈今沒有跟上,回頭看去,見她兀自往天空看了會,低下頭見自己在等她,又笑著向他跑來。
方才內心短暫的不愉快完全消散,周譽心道,是世俗的審視和規則讓她如此,這種隔閡應該由自己來解決,何必去怪她不敢往前。
于是他又牽住了靈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