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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詩韻腳尖碾著地上的石子,寂靜的小路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江景挎著書包,面無表情地瞥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何詩韻追上去,把懷里的本子遞給他:“哥哥你就收下吧,這些都很有用。”
江景頭一偏:“拿走,我不要。”
何詩韻又往前遞了一步:“快要月考了,你就隨便看看這些也可以啊。”
江景翻了個白眼。
自從上次他腦子抽了幫她解圍,這丫頭片子就越發得寸進尺。
江景一字一頓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少來煩我。”
他伸手把本子推進何詩韻懷里,抬腳毫不猶豫地走了。
第26章 熱意
伴隨著月考而來的,還有一年一度的運動會。
江景一開始對這玩意不怎么上心,后來聽趙瑜說別班報100米的都是體育生,相比之下他可能稍弱一些。
江景嘴上說著無所謂,結果自那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是一路跑著去酒吧的。
100米考驗的是速度不是耐力,江景會猛沖一頓距離,然后慢走一段,緩過來之后再加速飛奔。
每次到酒吧他都累得喘不上氣,秋風蕭瑟里跑出一身汗。
季殊容問他:“有人追你?”
江景喉嚨發干,說不出話,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
季殊容遞給他一個玻璃杯,說:“潤潤嗓子。”
江景接過來抿了一口,“嘶”了一聲說:“這是酒啊?”
“不然呢。”季殊容笑了笑,順手去接他滑落肩膀的書包,說:“別喝太多。”
書包帶在江景手背上蹭了一下,他下意識想反手握住,但瞥見季殊容的動作后就頓住手,書包順其自然地落在季殊容手中。
書包重量不輕,季殊容手腕往下一墜,挑眉問道:“背著這么沉的東西跑?”
江景終于緩了過來,把玻璃杯放在吧臺上,揪著領口扇了扇熱風:“快到運動會了,我跑100.”
他校服拉鏈沒拉,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領口一揪就露出脖頸處一片白皙的皮膚,汗珠在燈光下瑩瑩發亮。
季殊容把書包掛在臂彎,一只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江景:“擦擦吧,運動會什么時候?”
“后天。”江景擦汗擦得不拘小節,一張紙巾被揉得皺皺巴巴。他補充一句:“明天月考。”
“所以今晚背這么多書是為了復習?”季殊容說著,上前一步走到他跟前,抬手捏起他脖頸上沾的碎紙屑。
微涼的指尖和溫熱的肌膚一觸即分,季殊容面不改色地彈了一下指尖,紙屑輕飄飄地墜落在地。
江景本來已經降溫成功,現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熱意仿佛從四面八方襲來,裸露在外的皮膚更是一陣灼熱。
他懷疑是酒吧的溫度太高了,摸了摸脖子上剛冒出的汗珠對季殊容說:“是啊,還想問你幾個題來著。”
季殊容抬了下手里的書包,眼尾掃向后廚的方向:“走?”
“走。”江景跟上他的腳步。
由于他倆已經把后廚的角落據為己有,廚師們也頗有眼力地沒去打擾,除了楊瀟會偶爾過來抽查江景的作業。這處就像是兩人的私人空間一樣。
江景這次要問的題不多,主要就是想讓季殊容幫他劃一下重點題型,今晚回去突擊一下。
課本基本都是嶄新一片,季殊容微挑眉頭沒說什么,他圈了幾個容易得分的例題,問他:“可以折角嗎?”
“隨便折。”江景毫不在意道,接著目光希冀地問道:“這些都是必考的嗎?”
季殊容笑了下:“試卷又不是我出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必考,但大題應該會在這里面出一道,很容易得分。”
江景目不轉睛地看著,半小時后心滿意足地把書裝進書包。
“謝了啊。”他沖季殊容擠擠眼:“等考完了我請你吃飯。”
“行啊。”季殊容撐著膝蓋站起來,故意逗他:“你不怕我把你吃窮了?”
江景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一看就在想什么損招,片刻后他說:“我要是付不起錢,就把你賒在那抵賬。”
季殊容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兩人正說笑,后廚的簾子被掀起一角,臨時調酒師探頭進來說:“容哥,來了一個熟人,非要喝你調的酒。”
熟人就是陸宴,這位少爺的穿著一如既往地騷包,前襟上還掛著一幅墨鏡,頭發被定型膠噴得整整齊齊。
“你這是相親去了?”季殊容走過去打量他一眼。
“嗐,別提了。”陸宴站沒個站像地撐著吧臺,一臉苦悶道:“本來想好好感謝一下秦曄,請他吃飯,結果他居然放我鴿子。”
“感謝他?”
“是啊,前幾天公司有一個員工跳樓自殺了,都說是公司制度給逼的,其實是因為吸毒跟高利貸。正好是秦曄帶隊調查,我想感謝他洗刷了公司的冤屈。”<script>chapter1();</script>